平凡的一天,丽兹结束工作上床歇息,不久后却被楼下的吵闹声惊醒。
“丽兹姐,不知道他们又在搞什么玩意?让我下去瞧一瞧。”与丽兹同住在一起的莉莉揉了揉眼睛,也表示了不满。
片刻,她回来了。然而,还带回了其他的东西。
“莉莉?你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差劲?发生了什么?”
莉莉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灰白的嘴唇张开了声音。
“快逃!丽兹姐!他们是……”
话还未说完,莉莉的脸颊上挨了重重的一拳,嘴角喷出铁锈味道鲜血。
在莉莉身后,几个穿着厚重装备,提着雇佣兵常用的军刀的萨卡兹人出现了。其中一个萨卡兹的军刀抵在莉莉的颈后,锋利的刀锋已在细嫩的皮肤上刻出血痕。
“你们是谁?”丽兹慢慢退到床边,从墙脚摸起了法杖。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丽兹,对吧。”领头的萨卡兹男性上前,将目光望向丽兹。
“是我。你们想要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帮我们疗疗伤,作为救死扶伤的女神,不会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吧。”萨卡兹男性扯开厚重的袍子,右臂背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伤口很深,皮肉烂在一起,乌黑的血液沾黏在衣内,显然,如果不及时救治,这条手臂会留下后遗症。
“如果只是这点小事,当然可以,但是你要先放了莉莉,还有,你要告诉我我的其他几个伙伴怎么样了。”
“不必担心,这个小丫头暂时没什么事。至于其他几个人,他们只是睡着了,”萨卡兹的嘴角扭曲,“不过再也无法醒来而已。”
“你……杀了他们?”丽兹的手在颤抖,甚至无法握住法杖,她不敢相信这一事实。
“你最好行动快点,要不然这位莉莉小姐也会没命的。”顶在莉莉背后的萨卡兹猛地用力,尖刃刺入皮肤内。
莉莉发出凄惨的哀嚎。
“啊!!!!!”
“住手!”丽兹的心仿佛被抽打着。
“快一点,如果在三分钟内我的伤口没有愈合的话,你可就再也见不到这位莉莉了。”
萨卡兹男性威胁道。
“好,好的,我明白了。但是,你说过的,你会放过我和莉莉的对吧?”
“没有骗你的必要,丽兹小姐。”
丽兹忍着巨大的悲痛感,用法杖支撑颤颤巍巍的腿脚,走过来,将法杖放到伤臂面前。
伤口伤的很复杂,坏死的肉也很多,但在丽兹精心详细的处理下,腐烂到本该丢掉的手臂却奇迹般地恢复了原本的血色,伤口也趋于闭合了。
“现在你该履行承诺了吧。”
“当然。”萨卡兹男性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就跟负伤前一样健康完整。
他向手下示意,那位萨卡兹点了点头。
然后将军刀狠狠地插进了莉莉的喉咙里。
“呃……呃……呃……啊……”
莉莉的身体抽搐数秒,像是发出临死前痛苦地挣扎信号一样,随后四肢无力地垂下。
“你!!!!!”
为什么?自己已经治好了他的伤,为什么还要杀死莉莉?
“太天真了,丽兹小姐,雇佣兵的话可是一点都不能相信的。”行凶者得意地舔舐着猎杀过血肉后的刀身上鲜活的血流。
雇佣兵……难道说……跟那个关在监狱里的雇佣兵有关。
像是看出丽兹心中所想的,萨卡兹靠了过来。
“没错,之前你救治过的那个雇佣兵,正是他向我们发出的信号,召集我们前来的。”
“你还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价值有多大吧。”
“你的源石技艺具有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若是运用得当的话,就连濒死的人也能救回来,这样的力量你却浪费在那些无意义的平民上,真是太可惜了。”
“跟我走吧。”
“不!!”
一把剑刃穿过丽兹雪白的双腿,血液喷涌而出。
丽兹痛苦地匍匐在地上。
“防止她逃跑,再把另一条腿也废了。”萨卡兹首领指示道。
“啊!”
丽兹疼痛地昏过去。
“亚路……”
一个阴沉的影子出现在众人背后,黑压压的脸色浮现在半边脸上。
是一个德拉克,什么时候出现的!
“丽兹是一个善良的人,被你们这样对待,我不能原谅。”
怎么回事,负责看守警戒的狙击手呢?
“你在想那几个用弩箭的家伙吗,他们已经被干掉了。”
屋里的气温瞬间掉入了冰窟窿,一股寒意从萨卡兹雇佣兵们的脊背上升起。
“现在,我要来解决你们。”
雇佣兵神情严肃,带着戒备迅速结成一个圆圈将塔露拉包围。
在这个过程中,塔露拉没有任何反应,她只是将腰间血红色的长剑拔出,令人惊异的是上面居然没有任何的血污和血渍,不知是因为被剑身的红所盖住了,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你们已经死了。”
闪着寒光的尖锋笔直向前。
似乎是意思到空气中的危险气息,原本嚣张的萨卡兹首领打了个寒颤,不行,不能冒这个险,万一这家伙比我想象的强大,我得更谨慎一点。
首领迈开腿朝几步远的昏倒在地的丽兹走去,伸长手臂想去触碰那个身体。
但是……动不了……为什么腿动不了……动啊,动起来!
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一般,健壮的腿竟不能移动分毫。
为什么……
看着周围的同伙,他们的脸上也显露出一份疑惑的表情,身体就好像变成石像一样固定在原地。
“身体无法动弹是吗。”塔露拉走到萨卡兹首领的面前,似乎是为了解答他心中的疑惑一样,刻意这样说。
“即使是想用丽兹要挟我,但那对死人来说可做不到。”
愤怒的质问还未从喉咙中挤出,萨卡兹首领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腰间缠绕上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
一瞬间,上半身的肉体工整地掉了下来,失去主宰的下体也向后倒下去。
居然是在拔剑的一刹那,就完成了对我们的斩击,何等恐怖的速度,不仅肉眼没有察觉,连我们的身体都没有反应过来,虽说在那短暂的瞬间,我的确模模糊糊感受到了空气异常的晃动和她手臂微微摆动。但是根本没想到实力差距居然巨大。
在视线陷入黑暗之前,看到周围萨卡兹雇佣兵的身体也逐渐断裂。
“丽兹,丽兹。”
丽兹再次醒来,眼前是塔露拉洁白的脸。
“发生了什么,塔露拉?”
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塔露拉搀扶住。
“我的同伴们呢?大家呢?”看着满屋子的尸体,丽兹想到了什么,疯狂摇动了塔露拉的双肩。
“我很抱歉,丽兹,在我赶到之前,他们就已经遇难了,是那伙雇佣兵与他们发生了战斗。”
“这么说,那个伤口也是在与大家的战斗中留下的。”丽兹的头沉了下去。
“不管怎样,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塔露拉先要安慰丽兹,但一时又想不到其他的话。
丽兹抚摸腿上的纱布,在她苏醒之前,塔露拉已经为她做了简单的包扎。
“这只是为了防止失血过多做的粗略的处理,因为我不是专业的医生,也不清楚接下来怎么做比较好。但是我觉得可以你的源石技艺可以派上用场。”
丽兹摇了摇头。
“我的源石技艺不能作用于我自身。”
“把纱布拆开吧,我会自己处理的。”
塔露拉的手法很笨拙,也很凌乱,这表明此前她很少做过类似的工作。
“你看起来就像是第一次尝试为人包扎一样。”丽兹略带无奈地说。
“我只是很少受过伤而已。”
用丽兹队伍里的药水和消毒的纱布处理后,塔露拉把她抱到床上好好休息一下,顺便,也让她一个人待一会。
第二天起来后,塔露拉推开房门,意外的是丽兹半坐着正对大门,像是预料到她会此刻进入一样。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塔露拉犹豫了一下,担心丽兹还未从昨天惨痛的阴影中走出。
“巴别塔。”丽兹已经泪水干涸的眼睛中没有一丝彷徨,看起来已经坚定了决心。
“那是什么?”塔露拉摩挲下巴。
丽兹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在卡兹戴尔待了这么久你连巴别塔是什么都不知道?”
“em……我的确听说卡兹戴尔在打仗啦……但具体情况我不太了解,也不是很感兴趣了。”
“现在卡兹戴尔境内的两大主要势力,一方是特雷西斯为首的萨卡兹势力,另一方则是他的妹妹,先皇留下的正统之王特雷西娅殿下。巴别塔就是特雷西娅殿下所在的移动基地。”
“那么,也就是说巴别塔是特雷西娅那一方的移动首都,现在你要去投靠那位正统国王?”
丽兹点了点头,深呼吸一口气。
“之前我认为自己可以从这场战争中躲避,一厢情愿地去行使帮助伤者的职责。可是我现在理解了,作为萨卡兹,谁也不能从战场上置身事外。如果非要选择一位统治者的话,我选择那位传闻中能带来光明的皇女殿下。”
塔露拉噢了一声,靠近到床边。
“我的事情暂时没有头绪,你现在还有伤吧,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听说巴别塔最近就停靠在离这个地方不远的地方,两天内应该就能到了。”
因为丽兹有伤在身,所以开车的是塔露拉。
车子在大路上狂奔,卷起一阵阵泥土和黄沙。
丽兹望着窗外的废墟,手指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
“原本的城市尽皆化作沙砾,鲜活的生命随风逝去,这场不幸的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也许,我该相信,只有特雷西娅殿下那样的人,才能带来和平和未来的希望。”
塔露拉打了个哈哈,无聊望着后视镜里的飞驰而过的风景,突然心生疑惑。
“丽兹,卡兹戴尔的蝴蝶有这种类型的吗?”
丽兹把脸凑过去,一只淡蓝色翅膀黑色翼端的绚丽的蝴蝶附着在车把手上,但是体型之大,却出乎意料超过了二十厘米,视觉上极为显眼。
“我从未见过这种个头的蝴蝶,也许只是个例吧。”丽兹摇了摇头。
塔露拉摇开车窗,弹开了鸽子大的蝴蝶,通过手指的触感让她一惊。
感受不到生命的跳动,也没有丝毫热量,就像是一具冰冷的机器一样。
砰的一声巨响从车底爆发,接着是一阵阵尖锐的刺音,车头的倾斜和车身的颠簸和滑动让塔露拉意识到了爆胎的事实。
嘶——喀拉———
车身,车身脱离轨道了。我们正在撞向一点钟方向的岩石堆,可恶,我撞两下没事,可丽兹弱小还带伤的娇躯可经不起一次车祸啊!
车轱辘急速磨擦着地面,失去一个车轮的车辆已经歪歪扭扭,很难控制,巨大的惯性则把两人按压在座椅上。
至少……至少得改变一下方向。
塔露拉攥住疯狂晃动的方向盘朝左一个大旋转!
然而……
啊啊啊啊啊啊!方向盘怎么被我拧下来了!一慌张就控制不住力度吗!!
一辆疾驰的机器冲向巨大的岩石壁,随着一声爆炸,沸腾的火焰在石壁上绽开。
怀抱着丽兹的塔露拉保持着平衡,尽量轻轻地落在地面上。
“丽兹,没事吧。”
“嗯,我还好。”
最后一刻,塔露拉最终还是决定弃车而走了。
“我们的车……”
丽兹忧心忡忡地望向对面的火光。
“看起来是有人在挡我们的路呢。”
塔露拉放下丽兹,转过身体,对着不远处的萨卡兹说道。
“是你?”
眼前的萨卡兹,正是丽兹那日在囚笼里救下的雇佣兵。
“看来那天你的伤,只是伪装啊。”
“但是却骗过了你们所有人,不是吗?”
“那支二流的雇佣兵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我还是亲自动手吧。”
萨卡兹穿着不知从哪座废墟里挖出来的满是灰尘的宽袖大衣,抬动了五指。
从黑暗的袖管里并没有飞出任何东西,但是下一秒诡异的沙尘遮盖了塔露拉的视线。
这是……
蝴蝶……复数只蝴蝶依附在肩膀,扑腾着硕大的翅膀,抖落细小的泥土和沙子。
提前在沙地里埋下的蝴蝶吗?我们的行程果然被这家伙跟踪了!
当塔露拉试图驱赶的手指触碰到嗡嗡振动的蝶翅时,近距离的爆炸却意外地发生了。
“唔………”
烟雾散去,塔露拉的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没有受伤,只是衣服有点破损吗?你果然有点实力。”萨卡兹支起下巴,神情有些意外。
“刚才轮胎上的意外,是趁我们经过那片树林的时候装载的蝴蝶引发的对吧?要是我当时再往下看一点,就能发现车胎旁附着的炸弹了。”
“说的不错,不过我可提醒你,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炸弹,那可远远达不到这种威力。”
丽兹的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她张开嘴,扯着嗓子想要喊出些什么。
“它的力量,你马上就能见识到。”
萨卡兹再次抬起了手指,而这次从里面钻出了许多如同被扔出的纸片一样飞动的蝴蝶。
“这是……源石技艺!!”
丽兹看着蝴蝶们织成的蓝色大网笼罩在塔露拉身体周围。
蓝色黄斑的蝴蝶交叉起舞着,翩翩煽动的翅膀卷起漩涡气流,而上百只重叠的气流,竟然汇聚成了一股……风暴!
“随着风暴中心空间的缩小,你离死亡会更近,只要触碰一下,我就会让所有的蝴蝶全部引爆,上百只蝴蝶一起爆炸,会把你的肉体炸得连一块指甲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