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交易所的人工太阳散发出赤橙色的光芒,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延伸至相同的方向,就像一对永远无法相交的平行线。
爱伦坡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看上去有些落寞。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弗尼亚走进武器贩卖店,但是还没有到达目的地,服务员的脚步没有停下,弗尼亚只好继续跟上。
一路上,他试图从这位引路的服务员口中得知有关灰蛇的情报,不停地套话。
可惜,未能成功。
那位服务生总是露出神秘的微笑,对弗尼亚说您马上就会知道,以此搪塞他所有的问题。
过了不知多久,弗尼亚来到一间密室。
第一印象是好暗,周围没有一丝光线,好像也没有任何用来照明的设备,更重要的是,他并没有在这里见到灰蛇的身影。
“什么意思?那位大老板人呢?”
他皱起眉头,质问那位带领他来到这里的服务生。
“请稍等片刻。”
服务生不知怎样操控了一番,周围墙壁顿时射出光芒。无数光线于空中汇聚,进行复杂的勾画过程。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立体的成年男子的形象呈现在弗尼亚的面前。
如传闻所言,灰蛇戴着一副只露出右眼的面具。右眼散发出慎人的红色,被他盯住的人,都会不由得毛骨悚然,好像面对一条含有剧毒的毒蛇。
“你好,我的朋友。”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好像行木将就的年迈乌鸦发出的嘶哑声,让人听了怪不舒服。
“全息投影?”弗尼亚奇怪道,“为什么不本人过来?”
“抱歉,”灰蛇说道,“我所在的地方距离地下交易所很遥远,无法短时间内赶过来,只能以这种方式与您见面,希望你谅解。”
弗尼亚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会在意。
“既然如此,让我们开始交易吧,您想要些什么?”
“我想要一辆潜水艇。”
“呵……恐怕您想要的不止是潜水艇那么简单吧?”
灰蛇猩红的瞳孔紧紧盯着弗尼亚。被灰蛇这样注视,弗尼亚竟然有一种完全被看穿的感觉。
仿佛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不存在“秘密”这种东西。
弗尼亚早有预料对方会这样问,所以大方地承认了。
“嗯,我想要一辆可以隐身的潜水艇,你这里有吗?”
“当然有。”
非常美妙的一个回答,弗尼亚不禁露出笑容。
这辆隐身潜水艇对他之后前往拉莱耶遗址的行动大有用处,但是到底能不能买到,他心里也没底,所幸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看来这位灰蛇先生,的确相当厉害。
“大概要多少钱?”
“免费。”
“免费?”
“灰蛇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
“当然不是。”
情况似乎变得有些不妙,弗尼亚皱起眉头,询问道:“这么说你是要白送我一辆价值不菲的潜水艇?”
“也不是。”
弗尼亚冷哼一声。
“那你什么意思?”
“情报交换,我会问你三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那辆隐身潜水艇就归你了。”
“情报交换?”弗尼亚小声嘀咕道,“这样值得吗?我可不记得自己知道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关于这一点,请允许我拒绝回答,你只要回答我提出的问题就好了,我保证这些问题你都知道答案。”
弗尼亚沉思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抱歉,我拒绝,我们还是按照金钱来交易吧,我这个人不喜欢和别人分享秘密。”
尽管不知道对方会提出什么样的问题,但弗尼亚本能地感觉这些问题可能会相当棘手,恐怕会将他拖入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之中。
最为明智的选择就是,一开始就不要去接触。
“那么,我也很抱歉,恐怕我无法和你交易。”
说完这句话,灰蛇的全息投影逐渐模糊,似乎正在消失。
“喂,”弗尼亚有些着急,“我们还可以谈谈啊,你不是一个商人吗?为什么会拒绝金钱?”
“商人在乎的不是金钱,而是利益,在我看来,三个问题的答案,远比金钱更有价值。”
“到底是什么问题?”
“您打算回答了?”
“……先听一下,至于是否回答,要看你问的是什么问题。”
“好。”
灰蛇眼神闪烁,手指噼里啪啦操作一番,瞬间有无数张图片浮现在弗尼亚的面前。
其中最吸引目光的图片自然是位于中间位置,内容是安静地漂浮在港口处,外表看起来相当先进的潜水艇。
那正是弗尼亚的目标,有了潜水艇,他就有办法进入拉莱耶遗址。
在潜水艇图片的周围,还有一大堆简单介绍潜水艇的概念图。
弗尼亚目光火热。
“什么问题?快说吧。”
“第一个问题,您的目标是拉莱耶遗址吗?”
果然会问到这个,不过没有什么必要隐瞒,现如今聚集在这里的所有雇佣兵大多都是为了拉莱耶遗址而来,只是目的有些不同。
弗尼亚在这个时间点来到这座城市,又要买一辆可以隐身的潜水艇,目的再明显不过。
他甚至感觉对方的这个问题有点多余。
“没错。”
灰蛇一度沉默了下来,似乎正在思索。
“第二个问题,你前去拉莱耶遗址是为了什么?”
弗尼亚的脸上显现出纠结的神色,犹豫地问道:“一定要回答这个问题吗?”
“怎么了?”
“我身为雇佣兵,在没有雇主的同意下,不能随便暴露任务相关内容。”
进入拉莱耶遗址主要有两个目标,第一是帮助爱伦坡找回埋藏在那里的过去,属于个人私事;第二是找到可能存在于拉莱耶遗址某处的上世纪魂钢,属于公事。
两件事情都很重要,不能随便透露出去,否则可能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您刚才不是已经暴露了任务内容吗?”灰蛇语气低沉道,“算了,直接说吧,你的目标是魂钢吧?”
“……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可能吗?总不会是想要去拉莱耶冒险什么的吧!”
其实,他曾经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弗尼亚有些苦恼,刚才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对方的话语,相当于间接承认。
“你可以这样认为。继续吧,第三个问题是什么?”
灰蛇注视着弗尼亚,眼神无比深邃。
“你……愿意加入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