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可惜,尽管他拼尽了全力,却也只能稍稍移动一下左手。非但如此,此刻的他,已经变得更加困倦了。
“难道说,我今天命中注定要被人夺舍么? ”
因为贪恋一个大了自己一百多岁的老姑娘的的亚萨西而被夺舍,这种事情也未免太丢人了。尘凡此时甚至都想笑话自己。
就冲着这一点,他此刻也不想放弃,至少在自己彻底沉睡之前,自己还想在尝试挣扎一会。
幸运的是,在他即将彻底沉睡的最后时刻,他的手腕,好像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他也没多想,忍着剧痛,拼尽了最大的力气,让那东西向自己的手腕刺去。
伴随着再一次失重超重的感受,他再一次睁开了眼睛,回到了几天前。
“太好了……看来,自己在最后时刻,还是成功避免了被夺舍啊”
不过,要说起来的话,他这一次的重生,有些稍微不一样的感受。该怎么说呢……他总是觉得,自己有点飘飘乎乎的,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走神。
只是错觉么?
还是反复重生的后遗症?
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来不及考虑这些问题。
眼下里自己被夺舍的日子已经差不了几天。虽然说他不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位老姑娘为什么要夺舍,靠什么夺得舍,夺完舍要干什么。但他必须尽快想出个法子来避免被夺舍的结局。
逃跑显然是不可能的,拜师的当天自己好像就被用朱砂笔种了什么印记之类的,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自己直接跑是跑不掉的。
杀了仙师么?先不说他两世都没杀过人,就算他杀过人,眼下的自己也绝不是仙师的对手。仙师所谓的“手无缚鸡之力”,那是相比那些辟谷,结丹甚至元婴期的修士而言的;赶路期间,他曾亲眼见过仙师一个人凭着手中的符签打死了一头老虎。他这个炼气期都算不上的凡人小喽啰,碰上仙师只有被一招秒的命。
如果趁仙师睡着的时候下手呢?
似乎也不行。仙师的衣服上似乎都有阵法和禁制。毕竟,体格斗法完全比不过其他修士的她,能在江湖平安闯荡这么多年,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依靠那些邪门众呢?
先不说自己会不会跟某某桂一样开关清寇结果引狼入室了。自己表面上还是仙师的弟子,要怎么跟这些见面就要收拾自己师徒两个的人搭上话?更不用说争取对方信任了。
尘凡思来想去,最终觉得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趁双休的时候收拾掉仙师。如果没猜错的话,双休时那杯酒应该就是导致自己精神出窍的罪魁祸首。而仙师和自己和交杯酒的举动,估计是为了打消自己的疑虑吧。
若是这次自己假意饮下那杯酒实际上把酒吐掉,说不定就不会被搞得那样神魂颠倒。自己再假装已被醉倒,仙师必然放松警惕,大胆夺舍。此时,便会使自己出手的最好机会。
毕竟那个时候的两个人精神都最脆弱,对外界的控制力也最差。何况自己也读过不少修仙小说,夺舍意味着一个人需要灵魂出窍,那么这个时候她的肉体一定是最脆弱的。除开这个时候,他想不到更好的时机来做这种事情了。
就这么定吧。
虽说尘凡左思右想之后最终下定了决心,可有一件事,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
仙师为和要选在那样的时机夺舍自己?
毕竟自己自打跟着仙师走了之后就如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夺舍一个刚入仙门的凡人应该比杀一只鸡还容易。她早不做,晚不做,偏偏要在最危险的情形下干这种事,难不成是为了找刺激?
但身为修仙之人,都是从人堆里爬出来的,会干这种蠢事么?
更令尘凡无法理解的,是仙师这一个多月来,对自己超乎寻常的宠爱,以及双休当天,仙师深情倾诉的一通话语。
都说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而一个人肢体上的姿势,小动作往往会暴露一个人真实内心。仙师当时的深情告白,怎么看也不像是假的。或者说至少有几分真实才行。
要说她的表情,动作,语言,还有那份娇羞,妩媚,全都是演的,那尘凡真的要怀疑人生了。
但要说那份真情里面有几分真实的话,这件事情背后的原因,动机,以及仙师的想法,打算,安排,意图,规划,后手,都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更要命的是,尘凡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误读了仙师,这一切举措的背后说不定是好意呢?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恩将仇报了。他有些下不去这个手。
就这么一路小心到了夺舍那天,尘凡果然略施小计,成功的骗过了仙师。
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一个极其坑爹问题:
醉倒他的,压根就不是那杯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