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城市可是比人们预想之中还要更加宁静,越是远离繁华区便越是如此。在风都市东南区的一处商店街,早已经过去营业时间的这里暗黑无光,甚至连一些店铺放置在外的霓虹灯也关上,走在这条黑暗街道上的有一位体型彪炳的男人。
如同熊一样巨大的身躯只要走在路上都十分吸引人注目,尤其是他作出与自己躯体不同鬼鬼祟祟的动作时便更加令人在意。
脸容凶恶如同鬼神一般,可是却在畏首畏尾地穿插于小巷之中,那巨大的身体根本就未能藏于掩体之中,只要有人经过均会看见。
自从在木屋之中逃出以后熊野金刚便一直处于提心吊胆的状态,平日大大咧咧的如今变得如此谨慎甚至可以说是胆小的原因无他,便是亲眼目睹过恶路程式之间的战斗。
他知道一旦被发现便没有逃脱的可能,所以才得这样偷偷摸摸地走路。
终于他来到岛田组里自己所熟悉的安室屋之一,那是隐藏于商店街中的一间理发店,他用自己的备用锁匙打开后门不发出一点声响地走进去。
理发店总共有两层,地面的店面有四个理发椅和一个接待处,在深处的后门门口连接的是与外面客厅分割开一处员工休息室,主要是供店员抽烟又或者吃饭用的。
熊野金刚小心翼翼地将门关好,等自己的双眼习惯好店内的黑暗后将耳贴到门上细心聆听检查有没有人跟踪自己。
没有听到脚步声,同时放眼四周没有任何人躲藏在这里后他才松一口气。
放松下来的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唇已经变得干燥,喉咙中也是十分干渴,甚至连肚子也开始发出警号。
这时他才回忆起昨天晚上影山光子郎带回来给自己的食物和水自己都没有享用,身体和精神的疲倦都使他十分想要食物和水补充。
当然不敢冒然外出的他只能够在这休息间寻粮食,幸好让他找到一些巧克力和能量条的员工零食。尽管不能够饱腹,但是比什么都没好。
“水的话我记得在外面有……”
印象中记得外面的客厅有饮水机,保持住安静地熊野打开了通往客厅的门。
开门的瞬间他开始搜索饮水机的位置,可是当他眼睛一看往外的时候其实吓得整个人弹起来。
他有紧点张地握紧自己唯一的武器——「Magma」的盖亚记忆体。
那是因为他看见到有人坐在外面的理发椅,因为没有光他未能够在第一眼看出是谁,但仅是有人出现于眼前便足够让他警戒。
“放下你的东西吧熊野。”
“大小姐?”
听到坐在理发椅上充满威严的女声,熊野十分熟识这声音,毕竟是他服侍多年的大小姐。
见到并非追兵而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后熊野才垂下捉紧记忆体的手,不过同时也浮现出疑问。
【为什么大小姐会在这里?】
熊野金刚想到这里后他并没有完全放松警觉,他有点紧张地盯着眼前的岛田忍看。
不同于下午时一身和服装扮,现在的岛田忍穿着一身方便活动的黑色皮革紧身衣,还可以见到在理发椅旁边倚着被布束卷起的木刀和头盔。
“大小姐是不是组里出事情了!你有受伤吗?”
见到忍全副武装的样子熊野不禁这么一问。
作为忠心耿耿的岛田组干部成员他在另一种层面上紧张起来。
毕竟这里是岛田组的安全屋,大小姐全副武器坐在这里可能也和自己身怀同样的理来,加上他联想到影山曾经假装自己在外活动,所以很容易便联想到岛田组的兄弟们出事。
他既紧张又慌张地走近忍,生怕自家的大小姐有一丝闪失,就算是一道伤痕也好他都想要切腹谢罪。
可是他走出一步的时候透过外面的月光照射发现到原来近在理发店的正门也有人在,与小姐相比更加宽厚的身形身高相近的人影。
宛然熊野不是知道白银士道正在医院里的话他便会认为这人便是如影随形一般跟随于大小姐身边的骑士吧。
只是他十分清楚那位骑士正卧病在床上。
「Magme!」
没有任何的犹豫他已经按下记忆体的启动按钮,熊野金刚甚至没想过要隐藏怪物的身份或是用寻常手段作战。
经过一夜的惊吓后他现在无论是遇到流浪汉袭击还是老鼠在脚边走过也会用上这武器,这是曾经的组长委托给自己的武器。
用于保护自己的大小姐是最适合不过,尽管小姐她曾深受这恶魔的道具毒害也好。
“住手吧,现在的话你还是无罪的,甚至是事件的受害人。”
“你、你是那个侦探!假面骑士!”
终于看清楚对方的脸时熊野金刚立即便认出左瑛士,对于岛田组来说既是恩人亦是仇人的侦探,更是在之前救了自己一命的假面骑士。
“正如学弟所说,熊野你冷静点。”
正当熊野金刚想将记忆体插到在左腹上的连接口上时被忍挡下来,忍眼明手快地伸手挡在记忆体的插口前隔开了记忆体与接口。
“大小姐是侦探拜托你来的吗?”
见到瑛士出现后即使是再笨拙的熊野都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是自己的大小姐透露出自己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是的,毕竟你可是给我们添了许多的麻烦。”
“是、是影山他干了什么吗?”
熊野金刚有点害怕地追问,不过忍却摇摇地用锐利的眼神刺向他本人。
“那个假冒你的家伙可老实了,大概就只有将你的房间翻天覆地而已。问题是在于你。”
忍在熊野被自己的话唬住的时候反手将他的记忆体抢到自己手上,在对方反应过来在犹豫要不要反抗抢回记忆体的时候忍更是直接华丽地转身用右手给他的额头劈下一记手刀。
熊野金刚吃痛地退后两步,见到比自己年纪大许多的成年男性有狼狈的样子忍摇摇头,作为组织首领的她眼里这样的手下未免太难看。
“下次的话便是用上这家伙劈下去。”
忍将记忆体收好后提起了自己的木刀向熊野金刚挥了挥。
“为什么?大小姐这到底是?”
熊野金刚本来还以为自己掌握了情况,可是现在见到岛田忍的态度后又变得摸不着头脑,他甚至没忍住高声喊出来。
意识到自己的声浪太高会引来注意后他才急忙闭上嘴巴。
“熊野你是认真打算让烟花大会停办对吧。”
冷酷且带有杀意的话语令到熊野金刚感觉就像自己的颈项上架上一把利刃一样,岛田忍或许在运营岛田组上尚不成熟,可是在语言交流和恐吓上早就从自己的父亲里出师了。
“侦探!”
本来在江湖上传出谣言时熊野金刚便忍瞒得十分好,如今会被岛田忍再次挑出来指责他很容易就能猜想到是左瑛士所作的好事。
“熊野先生虽然你的脸是真的很吓人,但是现在可不是你靠这张脸便能混淆过去的情况。”
如果是同班同学听到现在瑛士的语气肯定会十分惊讶,比起在课堂上带点胡闹嬉皮笑脸的他,现在的瑛士的语气低沉得吓人。
瑛士全身上下无一不在发出冷静与凝重的气氛,更令人有一种一直沉默的火山即将要爆发的错觉。
“是或者不是,你只要答出其中一个便行。”
忍施加的威压和瑛士无言的凝视令到熊野金刚只能够握紧自己的拳头,在这情况下他开始思考要用暴力杀出一条血路。
可是很快他便醒悟过来,并且开始责骂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先撇开左瑛士,眼前的岛田忍可是自己要拼上性命也得保护好的人,自己竟然产生出想要对她不利的事情,对于注重义气的他来说实在是罪该万死。
可是他拥有同样想要保护好的东西,当两件事放在天秤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作不出任何决定。
“是……”
最后他只能够如实地回答自己的大小姐。
“你知道你一旦出手的话我们岛田组便会正式结束它的生命吗?”
忍说的话每一字都刺在熊野的心头,他当然也重视自己情同手足一样的兄弟,但是他不惜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那是为了挽回那位已经离逝的好友的名声,为了让大众将他视为英雄那样离去。
他才会冒险,所以他唯独这一次双瞳中没有犹豫直面对如同猎鹰的双瞳般瞪着自己的忍。
“我明白,所以请小姐将我逐出岛田组,我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既然是这样你早就该提出离开的。”
“我以为自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的……果然是我太天真。”
熊野金刚说到最后将视线移向瑛士的身上。
“这城市的条子或许还没你这小家伙厉害。”
“不,事实上我也只是被一介烟花工匠耍得团团转的小丑而已。”
瑛士耸耸肩,但是话题到此他便没有继续留在角落。他走近到忍的旁边,然后面对住熊野金刚。
“而且我们也没有说过不让你去阻止烟花大会的举办,先别一副比赛已经输了一样的表情。忍学姐也是的,明明在跟你说明的时候担心自己的组员担心得坐立不安的样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
“哼,我们组再有高层减员的话可就撑不住了,你给我乖乖干活。”
忍轻轻吐一口气,将之前那副严肃的面具拆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面向熊野金刚。
“回归正题,熊野先生也知道我前一段时间也在你被绑架的现场对吧。事实上我一直在调查影山光子郎的事情,听到你们在木屋中的对话后整理完线索后大概摸出点头绪。”
瑛士一边说话的同时一边在自己的背后的裤袋中抽出一张折叠起来的报章,他将报纸一层又一层地翻开然后贴在了自己与忍背后的高桌镜子上。
那份报纸所写的标题:「烟花名匠为救女童车祸生亡」
“恐怕将你和影山光子郎串连起来的事件便是这个对吧,伊井野良太车祸到底隐瞒了什么实情?准备在明天举行的烟花大会中的那个「遗作」到底里头是什么?”
听到瑛士的话熊野金刚把眼睛睁大得仿佛要从眼眶之中跳出来一样,他十分惊讶眼前这长着可爱的脸孔的小家伙竟然已经深到这么核心的位置。
他沉默一会儿后,嘴唇有点颤抖地说出瑛士与忍出乎意料的情报。
“那颗烟火弹……是良太他用来自杀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