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人在角落里找了张桌子,将身上的棺材放下。
没有招呼小二,只是静坐着。
白青起了兴趣,他想看看这位异乡人要干什么。
结果....
大约坐了一炷香的时间,异乡人突然起身,走到白青跟前,挠了挠头。
“小二,叫后厨杀只鸡。”
“啊,多谢掌柜。”异乡人连忙拱手说道。
白青一笑:“不用学着我们的样子说话,听起来很别扭。”
小二很快就将鸡端上来。
异乡人已经很饿,撕下鸡腿便往自己口中送。
看的出来,他是个修养极好的人,即便吃的很急,也远没有像城中乞丐那般,看到烧鸡就如同饿死鬼投胎。
……
“掌柜,和你打听个事。”异乡人边啃鸡腿边向白青问道。
“复活死人的办法吗?抱歉,我并不知道。”
异乡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趋于平复。
白青说:“这里面,应该是对你很重要的人。”
白青叫小二倒了一壶茶水。
“我师父说过,人死不能复生,如果执着于生死,可能会误入邪道,不过....”
异乡人第二次对白青流露出惊讶的目光。
超脱生死?这好像并不能一眼看破的东西,既然面前的掌柜能知晓,那就证明,他也不是寻常之人。
“那掌柜的目标是什么?”异乡人问。
“除尽妖兽?”异乡人也是眯眼一笑:“感觉在说谎呢。”
“啊,没错,的确是谎言。”
白青坦率的承认了,他还以为能隐藏一下,没想到竟是被一眼看穿。
白青摇头自嘲:“看起来…我果然不像能拯救苍生的人。”
“于是你就将拯救苍生改成了除尽妖兽?”异乡人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你的师父,倒是和我的某个朋友很像。”
“朋友?不介意的话可以说说。”
和师父很像的朋友,白青立刻就来了兴致,但异乡人接下来话却在他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抱歉,这不行,我答应过她,要将她的事情保密,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个地方,你去那里,没准能找到一些线索。”
“哪里?”
“太虚剑派。”
...
...
剑圣已经隐退,江湖上的大小事务白青两年间都未曾关心。
这太虚剑派是个最近刚崛起武林门派,却隐约有跻身武林龙头,成为江湖第六大派的意思,位置就在太虚山,据说门派的掌门是曾经的仙人的首徒。
这个名号多少让白青有些在意。
明明他才是仙人第一个徒弟。
有了风清扬的前车之鉴,他这次并没有轻易闯山,而是收敛气息,悄悄的绕到了宗门后面。
太虚山对白青来说就和家一样,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熟悉的很。
上次来时,山门的拂云观明明已经被一把火烧了,没想到这次来时,拂云观竟是被修好了,而且和原来一模一样。
这应该是那个仙人首徒的手笔。
虽是素未谋面,但因为修复拂云观这一举动,白青对他的印象突然好了一些,师父以前也说过,看人的时候不能带有太多主观意识,这会让你的判断出错。
白青在拂云观的位置停下,仙人的画像就挂在一张太师椅的后方,画像前放着一块灵牌,其上写着:
灵牌前的贡品刚换过,很新鲜。
白青想去山门前顺两根香,转念一想,他这次是潜入山门,还是不要太过招摇,于是便空手一抱,开口道:“逆徒白青,回来看师父了。”
他说自己是逆徒,因为自己没能好好尽孝,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原本应该挑些时间,回山孝敬师父才是,但那时,他却沉迷于杀人,有愧师父的教诲。百年之间,一次山门都没进。
白青对着灵牌,看了许久。
当年他走的时候,师父对他说了很多,大都是些生涩的教诲。
如今他回来了,也有很多话想和师父说,但却不知道从哪开口,他总感觉,师父的死是他的错,若是那天他在山门,这世上又有谁能杀得了师父?!
白青的双拳紧握,在灵牌前的蒲团上一跪。
话还没说完,白青意识到不妥。
师父说他残暴嗜血,“抽筋剥骨”这种词,还是不要当面说给师父听了。
....
三拜之后,白青离开了拂云观。
他察觉到后山试剑台有八股强大的真气。
其中有一股用的正是太虚剑诀。
一次眨眼,白青来到了试剑台。
一名女子正在和七名剑客缠斗。
那七名剑客的剑招诡异,一看就不是中原之人,七人围攻的女子白青倒是有种熟悉感,身上好像有师父的影子。
女子手中持一柄软剑,在与七人的对攻中不断变化。
无论外形如何变化,剑中的“意”也不会变,一名强大的剑修,绝不会认错自己熟悉的剑。
身怀轩辕,用的剑招又是太虚,白青几乎能确定,此人就是仙人的首徒。
试剑台上的剑气缭乱,七道异域的剑气爆发,直冲太虚。
手持轩辕的女子目光一凝,心神收敛,虚空之中忽有一柄无形重剑,直指七剑!
“叮~!叮~!”异域剑修手中的剑接连脱手。
白青眼中闪过一抹赞许,女子最后一招正是太虚神剑,天下无数惊艳剑士终其一生都想寻得的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