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黑猫宠物小白,季鸢租的小公寓里秘密展开不为人知的激情同居。
季鸢原以为多出个男人,自己生活可能有许多不便,所幸相处以久,某女的脾气被摸得一清二楚,两人倒也相安无事。小白不爱说话,力气倒不小,提菜搬重物什么的粗活通通被他一手包揽。碰上房东太太或买菜见到同学只说这人是投奔她的远房小表弟,不得不说小白有着一张挺吸引人的长相,较深的轮廓有着刚毅的线条,于现今青年普遍沉迷网络导致近视大半的涣散不同,深邃的双眸锐利如鹰,不是帅的天花乱坠的五官放到普遍歪瓜裂枣的现实男性中依旧突出,配着沉稳神情显得很有型、很魅力,尤其永远严肃沉默的表情压根没人相信怎么看、都比某女成熟的小白今年才刚满17岁。
过了段日子,无意间看到练字的小白写得一手好字,苍劲有力的字体在白纸上勾划五个中文字体。
……―――真田弦一郎―――……
「小白,这是啥?」
『我的名字。』
「喔… 挺眼熟的……」喝着热茶准备进房间补眠的女人突然顿住,噗一声喷出口热茶、手中的杯子险些摔破,她颤声问道:「你说什么?」
「这个,我的,名字。」
快速折回客厅,季鸢紧紧抓住那张纸,不停從破纸和男人的脸上转换,最后冲回到计算机劈啪输入,屏幕上的度娘吐出一串串的数据,她转头死死盯住旁边满脸震惊的小白。
二维变三维虽然有点变化,大致上却保留许多特点,对照那些图片,身旁这位怎么看都更成熟些。沉默一会,季鸢沉重的结论: 「原来你是反穿黑户。」
搜了搜网页找个日文发音网球王子,她拿张凳子放在旁边,和沉默的小白一起重温什么没有、王子最多的网球动画。
「吶… 你什么时候穿来的?」
小白沉默不语,动画一集一集的播放,直到全国大赛篇,季鸢以为不会有响应的问题得到答案:「……AFTER THISCOMPETITION。」
□□□□□□□□□□□□□小白认清现实的分隔□□□□□□□□□□□□□
小白消沉颓废的几日后振作起来,他是黑户,季鸢也不吝啬掏钱办张假证,在对方的拜托下四处询问、找了日文助教工作给他,以前给小白白吃白住没意见,毕竟是个宠物,现在一个大男人晃来晃去,相信就算她无所谓、对方也会不好意思。
之前缴完账单和房租,生活清寒的顿顿清淡蔬菜,现在除了聊胜于无的业余网络小说赚点小钱,补贴上真田上缴的薪水,小日子简直有质量的飞升,从两菜配白饭变成一肉一菜配白饭,某男身上的地摊货升级大卖场等级……
目前房间有人收拾、每个月有份薪水一分未动放到自己手上,偶尔回家还能看到热腾腾的饭菜,足以弥补不能再穿着内衣大辣辣的晃来晃去的小小不爽。
阳光大好的假日,两人窝在客厅里近距离…… 探讨中文的奥妙。 真田展现即使身为日文版、学习速度依旧像开挂似的比季鸢聪明百倍的悟性后,索性到图书馆借一堆中文教材回来自习。
「林先生您好,这是我的同事?」
「声音不可以飘上去,上去了会变成QUESTION。 TONE IS VERY IMPORTANT!」她指着矮桌上的小学教材认真讲解。 偶尔教人也是种不错的乐趣,前提是建立在学生学的极快,若真田胆敢一个问题问三次以上,桌上的书本绝对会被扣在对方脸上。
季鸢大部分时属于十足没耐心的类型,几年前迷网球王子也是对着迹部或越前,更别说现在某女退烧、转萌DEATH NOTE的相爱相杀,如果今天掉个L或夜神月过来,她会耐心的允许他们一个问题问五次以上再把书扣到他们脑袋上。(其实低到没差别……)
偶尔,半夜起来上厕所常常看到真田沉默的坐在黑暗中,她说了句早点睡觉便不再理会。说她冷漠也罢,季鸢不了解他的感受,省略站着说话腰不疼的安慰之词,一次周末直接拉他去买支球拍找个网球同好会,那除了沉默就是沉默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属于少年的笑容,不过当他首次握住网购来的竹剑,季鸢只觉得他握住剑柄的瞬间好似在怀念极其遥远的回忆。
拾起荒废已久的网球和剑道,总默不吭声的沉闷少年终于有了些动力,早晨练剑,白天上班,晚上打打网球,果然半夜起床慢慢见不到深沉望月的自闭身影。
某女人努力不懈下,真田流利的中文和英文少了日本口音,扔到大街上绝对没人能发现其实他是个日本人,每次见他拿着球拍回来,都带着淡淡的喜悦。喜爱动画的季鸢则摆脱残破不堪的日文迈向初学者的光明未来,可惜没毅力的家伙永远不成大气,此女令人抓狂的破文法最终被某男无奈放弃。
和宠物小白生活一年多,又跟小白变成的二维人物真田弦一郎生活快一年,收拾好行李回老家过年的季鸢还是不放心的叮咛对方:「小白,出门要把门窗锁好,还有记得星期日前先去大采购,有些店家大过年都关门过年去,你可别饿死,真的忘了的话,厨房下面的抽屉还有几包泡面可以顶着先。」过了许久时日,私底下季鸢还是习惯叫他小白,一如当初极有个性的跛脚黑猫。
陪她站在人潮里排队的男人无言,变回人类后不能和去年一样跟季鸢回去,好歹也不至于饿死自己吧?
「车来了,路上小心。」
接过行李,季鸢抬头凝视比自己高的黑发青年、笑了笑: 「等我回去学两手拿手好菜,老妈的东坡肉绝对赞! 回来煮给你吃唷~」
「…好。」真田罕见的勾起嘴角,两年多清淡的中式家常菜和节俭的隔夜菜倒底改变了他的饮食习惯,已经没那般喜好荤食。
狭小的空间有些闷热,几天颠簸的长途旅程上许多人选择闭目休息,季鸢缩到位子上睡的有些不安稳。熬到老家时,看到许久不见的母亲,身上的疲劳去了大半,她高兴的露出笑容: 「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快把东西拿进来,瞧你冻的,怎么不多穿一点?」
「嘿~我已经穿很多了! 奶奶的脚有没有好点?妈,我替你买了护手霜,之前你不是说手有些干吗~」
「你奶奶的腿早好了。」一身淡紫的妇人接过季鸢递来礼物、笑的合不拢嘴:「还是女儿好,多贴心。 哪像隔壁张大婶,整天抱怨儿子叛逆不学好。 不过人家这样都交到个妹子,阿鸢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你阿姨她单位上的同事有个儿子啊,听说是个公司高干…………」
「停,妈……我现在只想专心念完书……」
「好好好,妈只是关心你~快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你大伯他们就回来过年啦!」
「好~~」
「咦… 阿鸢你的猫呢?」
「我托朋友养着,奶奶和大伯他们不是不喜欢小白吗… 说不吉利……」拖着行李上楼的季鸢随口敷衍,总不能直白的小白变成男人了,你的女儿目前跟他同居?
除夕当天,亲戚们陆续回来,不管喜欢的或反感的,季鸢随时保持见人便笑的习惯,每家人发展不同,有些人会和气,有些却令人讨厌。身为晚辈,杂七杂八的事情自然落到他们小辈身上,不过放眼一望,小叔的儿子占着电视玩从家里搬来的游戏机,三伯的女儿比她还小一点,一身米白色的蕾丝公主裙,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显然一点帮忙的意思也没有,她姐姐坐旁边,差别只是手上换成镜子,不停检察自己有没有掉妆。大伯的两个表姐很上道的一起来帮忙,其它年纪较长几个男生和长辈坐一起聊天。
忙碌到晚上,季鸢悄悄回房,躺上床揉揉僵硬的脸皮,隐约传来欢快声音只觉得好吵,柔软的床铺使她迷迷糊糊的陷入浅眠。
午夜12时00分,楼下爆出声声的祝贺,电视主持人激动的拜年声响起,没由来的一阵心悸使她忍不住皱眉睁眼,床头时钟的指针显示新的一年到来,窗外夜色幽暗,一片漆黑。
同时,公寓里安静熟睡的黑发男子消失,剩下地上一床犹带体温的被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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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息间絮绕着深埋记忆中曾经的回忆,被单下的手一紧、沉睡的少年骤然睁眼,和式的天花板,榻榻米的味道和白色纸门如此熟悉,如此理所当然的安静存在着。
墙上的日历被人用红笔重重的圈起,代表今天的重要。 上面的日期,正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开学日,真田弦一郎升上初中二年级的日子。
黑发少年坐起身,身上白色的被单滑落,清晨的寒意无法打断他怔怔的盯住略略缩小的手掌,彷佛近三年匪夷所思的经历是一场可笑的梦境。
此刻,习惯的小公寓和那个脾气不好又有点邋遢的女孩占据了少年的所有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