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眼皮子乱跳。
这个女人,在一脚踹进来之后就随便找个沙发就坐了下来翘起腿,木屐悬在圆莹粉嫩的脚趾上轻轻晃荡,这轻松写意的模样就想把魏彦吾的办公室当成了她家客厅。
虽然陈不喜欢魏彦吾,但是她可没法忍受这种相当于挑衅龙门威严的行为,可是魏彦吾也没说话,她就只能憋着。
不爽。
很不爽。
“我猜到这个小妹妹不是一般人,也想到她可能和你有关系……没想到还真是。”
观月黎单手支着下巴,那种危险的笑意让陈一阵不舒服。
“要不是你没那个胆子,我还以为这是你私生女呢。”
“你——!”
陈“蹭”地站了起来,怒目而视,魏彦吾也咳嗽了两声:“这个玩笑不好笑,观月小姐。”
“哦……好吧好吧我道歉。”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观月黎完全没有要道歉的样子,而是继续盯着陈,眼波流转。
陈面无表情地看向魏彦吾:“为什么允许这个女人放肆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陈无法理解,这既不符合魏彦吾的性格,更与他的地位极度冲突。
陈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只是龙门之主那么简单。
那么……他为什么会宽宏大量到对于这种说辞都无动于衷?
“和观月小姐相处久了就会习惯的。”
接着他转头看向观月黎,笑容依旧:
“啊……我就是觉得以前做了些什么事都是你来找我麻烦。”
观月黎懒洋洋地斜靠着身子:“反正都是要找我麻烦,不如我提前来找你咯。”
“观月小姐可不像是这么勤快的人。”
“嗯——?”观月黎拖长了调子,“那我可就走了,过几天告诉我有什么活要做我也不会管。”
“自无不可。”
魏彦吾颔首:“我本来就已经打算处理洪义帮,观月小姐不过是恰逢其会,这次倒不算是肆意妄为。”
刚坐下去的陈又站了起来。
“小妹妹你……”观月黎一脸好奇地看着陈,
“你是屁股疼吗?”
太阳穴直爆青筋的陈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我、叫、陈、晖、洁!”
“哦!好名字好名字!”
坏女人一边嗯嗯哦哦,一边用大家都听到的声音嘀咕:“小姑娘就是好套话。”
魏彦吾把烟袋往办公桌上磕了磕:“适可而止,观月小姐。”
观月黎挑眉:“你还挺宠她……算了,既然你说没事那我就走……哦不对,阿月在哪?”
“女人之间的事。”观月黎嘴角上扬,浑然天成的瑰色让陈都下意识地愣了一瞬。
然后变得更加恼火。
龙门执掌者的声音罕见地变得有些无力,观月黎倒是愉悦地轻笑了两声,跟在老管家身后洒然离去。
屁股有些疼的陈晖洁小姐站在那盯着魏彦吾,一言不发。
她需要答案。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陈警官。”
“但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去接触到那些东西,不仅是地位,还有能力和心智。”
魏彦吾的语气变得认真了很多:
“当你成长到一定阶段,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能接受观月小姐待在龙门,至于现在……”
他挥了挥手:“先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吧,陈警官,这些东西,还用不着你来操心。”
这一趟,除了被那个女人调戏一番以外,陈一无所获。
很不爽,非常,非常的不爽。
最开始,陈以为那个女人是个不羁的侠客。
然后发现她是个老色批。
再再然后发现这个龙门的执掌者竟然都不管这个狂徒。
以及老色批。
“观月黎……”
陈念叨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接受……她的存在?”
陈不相信魏彦吾的话,她绝对不相信,自己在经历所谓的成长之后,会接受这个无法无天的轻佻女人。
……
盘腿坐着的观月黎揉了揉鼻子。
在她身前,魏彦吾的妻子,东国公主文月正在娴静地插花。
“我说……阿月啊。”
“嗯?”文月耐心温和地回答。
“我好久才来见你一次,你就把我晾在一边插花?”
文月偏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我就算了,这种东西不适合我。”
优雅从容地将花株固定,文月轻缓吐气,随后转头看向趴在榻榻米上,烹饪出了两团大白肉饼的观月黎,神情无奈。
“黎姐怎么说也是曾经……其实也能算是现在的东国第一美人,就不要说这种话了。”
“第一美人?”观月黎在地上打滚,和服散乱,声音诧异又疲懒,“我怎么记得是第一恶鬼来着。”
“暗地里的排名,黎姐不知道而已。”
“嚯。”
文月掩嘴轻笑:“碍于那第一恶鬼的凶名,所以有想法但又没胆子的人才只能把憋着的劲用到让黎姐登顶第一美人的位置上啊。”
观月黎撇撇嘴:“东国人真可怜。”
“……您也是东国人来着。”
“——可爱的女孩子另算。”
“所以说啊……”文月叹息,“我真的担心您这样的性格能不能找到归宿……星熊她那么好,温柔善良还能把家里操持好,黎姐就不能考虑考虑吗?”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只是把她当妹妹啊。”
文月戳了戳观月黎的额头:“有人会对妹妹做那种事吗?”
东国公主垂下眼眸,轻轻握住观月黎的手:
“哪怕能真正有个情人,我也能放心很多。”
观月黎直勾勾地盯着文月。
“怎么搞的你像我老妈似的。”
“一边叫我姐一边教训我,没大没小……说起来小星好像也是这个样子,不过她可没胆子跟我谈什么终身大事。”
按了大概有半分钟左右,观月黎才把脸色通红的文月松开,一脸得意:
“现在知道谁大了吧?”
“黎姐!”文月轻喘着气,神情气恼又无奈,“少开这种玩笑!”
“不给你长点教训下次来找你你指不定又拉着我谈这事。”
“……我可没那么能耐。”
文月先是整了整自己的仪容,然后把观月黎的松垮和服好好打理了一番,又忍不住唠叨:“明明穿起来这么好看,怎么就不正正经经地穿着呢?”
“你要我把下摆卷成你那样,你还不如让我死。”
“这样的话就好好把安全裤穿上!”
拿观月黎毫无办法的文月揉了揉太阳穴,决定换个话题:
“所以……黎姐找我是有什么事?”
文月话音刚落,观月黎的眼睛就闪亮闪亮的,一副“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的表情。
“月啊……”
坏女人舔了舔嘴唇,搓手: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陈晖洁的小姑娘?”
这一刹那,无比了解观月黎的文月当机立断:
“不认识!”
观月黎表情一下子就垮了。
“阿——月——”
她拖长了声音爬到文月身后,双臂环住文月的腰,一双丰盈挤在东国公主的后脑勺上,大团软肉溢出。
“帮帮我嘛……帮姐姐这个忙好不好……求求你了。”
“绝对……不行!”
被那团软肉和刻意的娇柔软绵的声音弄得大脑迷糊的文月女士意志依然坚定:“黎姐去招惹哪个女孩子都好,唯独小陈不行!”
“都说了不行!”
“那就一条,就告诉我一条也可以。”
“不——行——!”
两个风韵满溢的女人扭作一团,衣衫不整,长发散乱。
“可恶!阿月你可是知道我从来不会无功而返的!”
“黎……黎姐?别挠……嗯啊!别挠肚子!”
“说不说!”
“绝对……不说!”
“那我可就继续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