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选谁好呢……不，应该说“谁的建议”更好！
短短的一瞬间，零落的脑海中迸发出了万千火花。
她和夕月是很早就认识的朋友，她俩之间很多时候可以互通有无，但对于陈葵这个刚认识几天的人，钱这东西少了就是少了。
假如三人均分，零落和夕月等于共有三分之二的钱，严格来说这对陈葵并不公平。
……一半分给陈葵？
仔细想想也不行，因为怪谈最后是零落和夕月联手击杀的，算是她俩救了陈葵一条命，如果这样反而要陈葵拿大头的话……就算她不说什么，或许夕月也会不服气吧。
该怎么做？
平均分也不行，不平均也不行……那样的话，或许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我们再建一个账户，把钱存到共同的账户里吧。”思量之后，零落如此提议道，“密码我们三人共享，但是要取钱必须经过三人同意，而且得说明钱的用途。这样的话……至少更能显得我们像个团体了。”
本来说出这个提案，零落都抱着被夕月和陈葵共同奚落的心理准备了，但意外的是，她俩都同意了她的意见。
“也好啊！有共同的财政的话……确实更像一个联盟了！”
“啊，零落、夕月，你们是要反过来把我拉进你们的贼船啊……不过也罢，只要能快点变强，找到打败林晓影的办法，我是什么都能接受哒。”
明亮的灯光驱散黑夜，城市的夜晚温和如倒映水中的月影，橙黄的路灯温热了黑色的街道。
鉴于陈葵的伤和夕月不堪入目的厨艺，晚饭全靠零落下厨，三碗简单朴实的番茄鸡蛋面以及一人一个的煎鸡蛋。
“我想请问……既然已经是鸡蛋面了，为什么还要煎鸡蛋？”目光在鸡蛋和鸡蛋面之间游离了整整十秒，陈葵组织了一下语言，问出了这个简单的问题。
“因为鸡蛋面是我唯一会做的面，而煎鸡蛋是我唯一会做的菜。”零落的答案让人无法反驳。
饭毕，零落和夕月在向陈葵道别并为了确保她的伤有在恢复于是轮流检查了她发育正不正常之后，回到了各自的家。紧接着的周末也百无聊赖地打发了过去：夕月发了张她和零落、陈葵二人的合照在朋友圈；陈葵私底下偷偷给零落发信息问她能不能透露一些关于林晓影的细节；零落认真完成了周末作业并预习了明天的课程，同时抽出时间为夕月的朋友圈点了赞、告诉陈葵她不能。
本周末的最后一天，零落躺在柔软熟悉的床上，鼻腔里翻滚着闻过无数遍的、自己的体味，她依然思索着那一晚林晓影的身影。
从陈葵的描述来看，林晓影是个彻彻底底的恶魔，一个杀人犯。
但是，如果没有陈葵的视角切入，单单从自己的角度来看，她真的能意识到林晓影其实是个坏人吗？
恐怕不能。
“不知道下次与林晓影再相遇的时候，会变成什么状况，也不清楚她对我究竟抱有什么想法……陈葵说的没错，必须变强，至少在下一次面对她之前，在协会召集到能够和她分庭抗礼的战力。”
要做到这点的话，她们三人得以远高于一般魔法少女的频率猎杀怪谈、短时间内获取协会的青睐才行。
但是机会不知在何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每天猎杀一只怪谈试一试吧。”零落想。
她的运气很好，第二天怪谈就送上门了。
“零落和夕月两位同学在吗？”
星期一，第三节课下课后的长课间，一个男生轻轻叩响了她们班级的门，细细的声音淡淡传过嘈杂的教室。
有几人注意到他，他们指了指靠窗的位置：“零落在那边，夕月是前排那个短头发的。”
夕月的形象在班里很有辨识度，因为她有一张精致的娃娃脸和一头宛如酒心巧克力般的俏丽短发，柔软的发丝刚刚没及耳畔。
零落的长相就没那么有特色，当然经典的靠窗后排主角位还是一眼就能注意到的。
今天的天气有点阴沉，夕月正趴在桌上补昨晚熬夜玩游戏的觉，零落乖巧地整理着课堂笔记。
“零落同学，夕月同学，抱歉打扰了，有件事只有你们俩能解决……那个，借一步说话？”
男人略有羞怯地揉了揉头发，把夕月和零落二人分别叫离座位后，将她俩一口气拉到了一楼操场后的一个无人经过的假山后面。
“干嘛？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夕月揉着惺忪的眼睛，不满道。
男生再度看了眼四周，确认无人听见后，他压了压嗓门，沉重地说道：“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希望你俩听完，不要把我当神经病。”
“说，没事就走人。”夕月整理了下睡得有些乱的头发。
零落挤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有什么事？说吧，没关系。”
“是这样的……”男生再次酝酿了下情绪，似乎接下来要说出的话非常羞人，“我听说……你俩是魔法少女……”
？！
零落的笑容瞬间消失，夕月的困倦也一扫而光，两人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一般，目光顿时犀利起来。
夕月默默绕到男生身后，切断了他的退路，零落则偷偷召唤出了她的飞刀。
是怪谈来示威的吗？
还是……
“我是普通人！你们……你们好好听我说啊！”察觉到气氛不对，男生紧张得抓耳挠腮，仿佛一只猴子面对两头包围它的狼，“我有个姐姐……她是魔法少女，我还见过她战斗，所以我知道你们的存在……我姐失踪前和我提起过你们，说夕月、还有新晋的成员零落，两人天赋很强又刚好和她同校，她本打算拉拢你们去参加一个……”
“你说你姐姐失踪？”零落捕捉到一个关键的词汇，“别的先不说，你来找我们，希望我们帮你找到她吧？”
“嗯！我姐提到过的魔法少女只有你俩，我只有你们可以找了！警我早就报过了，那个地方我也去了，但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那个地方？哪个地方？你说清楚啊！”夕月大大咧咧地说道。
男生的焦头烂额肉眼可见，虽然他的话总归前言不搭后语，但基本的信息可以轻易提炼出来：他的姐姐是魔法少女，失踪了，只有零落和夕月可以帮到他。
在轻声宽慰男生冷静下来之后，零落和夕月总算从他口中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然也知道了所谓“那个地方”究竟指的哪里。
“楠城有名的怪谈，飞跃时间的舞蹈室。”男生说道，“地点是红珲路14号的前楠城艺术学院，那所学校在几年前搬迁，遗留的废校在那条街区被传得神乎其神。”
“据说，有不少人去那所废校探险，在进入学校顶楼的一间舞蹈室之后，他们发现他们的手表啊、手机啊上面的时间会莫名往前飞跃。”
“有时候是几秒，有时候是几分钟，最长的一个跳跃了足足十分钟！而且他们回到外界确认后都发现他们的手表、手机的指针并没有出错，和外界的时间是一致的——在进入那间舞蹈室后，他们都或多或少穿越了未来！”
“那间舞蹈室，就是我姐失踪的地点。”
——
【绯红之王（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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