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之前和45谈的事情怎么样了？”结束了对于过往的追忆以及感慨，HK416摇晃着咖啡杯，换了个话题朝着M16问道。
“你回去问她不也来得及吗？”M16笑着应道，“反正到治安队报道是一周之后的事情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HK416的眼神意外的坚定。
“同意了呗，这有什么可说的。”M16对于416的追问似乎感到有点惊讶，“RO早就和我说过这件事情了，你要进治安队我难道还能拦着不成？”
“……”HK416张口想要说什么，最后却没能发出声音来。
“说起来，你怎么突然想要进治安队了？干原本的活干腻了？”将咖啡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M16看了看HK416手中虽然被她摇晃着，实际上却早已空了的咖啡杯，便和春田打了个手势，在后者起身走向这边时便与HK416不约而同地站起了身。
“大概吧，想要换换环境。”走在M16的身边，尽管从座位到大门只有十几步路的距离，HK416却不由得与她保持了一点距离。
“真的？”M16咧开嘴角，扬了扬眉毛，看着HK416将眼神不自然地瞥向另外一个方向。
沉默。
“你就当是真的吧。”当走出大门后，HK416才轻叹一声，这样说道。
“不错，起码比以前直率了。”M16拍了拍白发少女的肩膀，意味不明地朗声笑了起来。声响在街道两侧的高楼之间回荡，盘旋飘上白燕的夜空。
“别拿这个开玩笑了……”HK416摇摇头，似乎是要将什么东西从脑袋里甩出去一样，随后重新转向了M16A1，“不过，治安队允许我把G11带过去吗？”
“治安队允许养宠物。”M16点了点头，却看到了HK416的毫无波澜的表情。
“说正经的。”HK416眨眨眼睛，甚至没有对于M16这样惯常的玩笑话做出任何多余的反应。
“好吧好吧，说真的，反正治安队管的也松，你愿意的话大可以不用住在治安队，和我一样早上到岗晚上回家就是了。”
“也成。”416点点头，“反正那家伙待在哪儿都一样是睡觉。”
“说起这个，现在G11平常都干些什么？”M16与HK416在路口的交通灯前停了下来，红色的灯光洒在她们身上，勾勒出两位少女的轮廓。
“她啊，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醒着的话就帮忙处理一些硬件，给低级家用人形的沉潜设备之类的。”HK416随口说道，“其他的……有的时候也客串业务员吧，陪9到处跑来跑去的，再有就是当接客的吉祥物。”
“就是什么都干？”M16笑了出来。
“大概吧，毕竟她也啥都能干一点，无非就是好不好的问题了。”HK416点头。
“你对她评价还挺高的？”
“毕竟都几十年下来了，该抱怨的早就抱怨完了。”
“也没见你吐槽我吐槽的少了。”M16回以一笑，同时迈开脚步，走在了夜空之下，绿色光芒照耀中的斑马线。
“你又没和我一起生活几十年。”HK416随意地应答了一句。
“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还挺期待的？”M16捏了一下HK416的手掌，后者如同触了电一般 迅速将手收了回去，与此同时，面色微红，双眼中带着敌意地看着正一脸坏笑的M16A1。
“你……”HK416的胸膛伴随着她沉重的呼吸而一起一伏，M16已经能够听见她的呼吸声。
事实上，熟人之间相互牵牵小手并不能算是什么出格的行为，对于HK416这一结论也照样适用——可是谁让对方是M16A1呢？
“抱歉抱歉，下次不敢了。”眼看着HK416一副要打人的样子，M16连忙摆手赔笑，却是一副虚心认错之后又打算屡教不改的样子。
“算了。”对着M16怒目而视了十几秒后，当双脚重新踏上人行道，HK416终于是压抑住了现在就扑上去揍眼前这个黑发人形一顿的冲动，缓缓吐出一口气，将脑袋别向了一边。
“怎么，你害羞了？”M16看着HK416，后者此时正留给她小半个侧脸以及大半个后脑勺，笼罩在一旁路灯的灯光之中。
“……不是。”HK416低声应了一句，嗓音却细微而不稳，如同劣质音响里放出来的录音一般。
M16本打算再说些什么，但看了看HK416的样子，总归还是没有说话，免得对方真的炸毛。
虽然HK416打不过自己，但她实在是没有和对方闹个不欢而散的兴趣。
M16看着白发少女的脚步，比起先前稳重的样子，现在她的身形却总是显得摇摇晃晃，还好几次差点一脚踩进一边的绿化带里。白色的发丝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凌乱，不再服服帖帖地靠在背后，倒是显得有点像是卷发了。
初秋的凉风卷过砖石铺成的人行道，将沙尘扬起，于明黄色的灯光之下飘入黑夜的寂静之中。HK416的白发被这微风缓缓托起，绘作一道浅白的残影，混杂着城市入夜后各色的灯光。
两人之间的沉寂持续了数分钟，直到一辆汽车从一旁的沥青路面上驶过，以引擎的轰鸣划破午夜的宁静。
“我说，M16A1，你其实没必要这么绕圈子的。”忽地转头看向M16A1，HK416以低沉的嗓音这样说道。
“怎么了？”M16这时正微仰着头，看向远处一座高楼顶部跳动着的红色照明灯光。
“我为什么要来治安队……还有别的，你本来就看得出来的吧。”HK416白皙的脸上此时又一次泛起了红色，双眼却目不专心地盯着M16的侧脸。
“是啊，知道啊。”M16放平视线，点了点头，“不过，你自己都在别扭，我有什么挑明的必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