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退众人后,周留白独自步入房中,伪西天地下的内部堂口都有着单独分开的房间。
除了供下人休息之外还有几间是专门为周留白修建的,与她办公的地方连通,木质的房门坐落在案桌的两旁,共有两个隔间。
周留白跌撞地来到床边,脚下一踉就跪到了边上,背上的伤口正往外冒着微弱的剑气,体内丹田五脏六腑皆是那些人所留下的剑意,四处肆虐从伤口处涌入那剑锋上残留的威力。
纵使她不怕痛此刻也是有些受不了,外伤对她来说还没什么,可这内伤她还是头一次,竟想不到如此难受,与皮肉的伤痛来说更像是在骨头上刮剃的疼痛。
扯开紧身的上衣,雪白完美比例的酮体暴露在空气中,撕拉一声,周留白将上衣撕成两半丢到一边,后背上那道显眼的伤口正随着周留白的动作发生着变化。
“嗯...”
周留白双手紧抓着深蓝色的床单低吟了一声,手上青色的血管与健美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微微隆起。
经过数次战斗,她对自己的自愈能力有了一定了解和掌控,随着清冷的声音越发低沉,背上那几寸长的伤口处正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变化着。
“嗯啊...”
无数条金色细丝从体内生长而出,包裹在伤口的血肉上,疼痛感逐渐恢复让周留白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光洁的脊背渐渐合在一起,重组成一条长长的疤痕,随后又缓缓消失,最后连同那金色的细线消失不见。
这一切周留白都并没有看见,她只是屏息凝神感受着体内还在肆虐的剑意,空气中突然传出波动,以周留白为中心向外扩散,叮叮叮数声,房间的墙壁上被刺出了大小不一的口子。
“呼...”周留白吐了口气,身体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完好如初没有一丝瑕疵。
看了眼那件地上被她撕掉的上衣,觉得有些可惜了,沐家的衣物与那些在商场里买来的衣服要好得太多了,不过就算她不撕掉估计也修补不了。
算了,一件衣服而已。周留白摇摇头,从衣柜里随便拿了套衣服就走进浴室里,冲了个冷水后才走出房间,看见玉玲珑还站在她办公的地方,脸上还明显留着刚才战斗之后的余悸。
“你还在这里干嘛?”周留白关上房门,她现在准备回古董街去了。
玉玲珑本来还有些担心周留白的伤势,不过看到她又是那种风华绝代的样子,估计也没有多大问题,不过背上的那一剑可是实打实地砍了下去,很难想象一个女子能忍受住那种疼痛,不过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当上沐家的“冥使”吧。
脑海里闪过这一瞬的想法,她也很识趣的没有问有的没的,只是微微低头,嘴里问道:“大人,那今晚的计划?”
“取消了,命令影卫继续盯着,虽然龙家扰乱了我们今晚的行动,不过我也不会让他们好受的,等我命令吧。”
周留白说着就已经往门口走去了,手放到房门的把手上时又停住了脚步,回头说道:“你去我房间帮忙整理一下,顺便看看市面上有没有像那种质料的衣服。”
“是。”玉玲珑应了一声。
嗒,门被带上,不算宽敞的房间里一片寂静,玉玲珑扭头走进周留白的房间中,在看到墙壁上的痕迹时,愣了一下,眼睛的视野里皆是触目惊心的剑痕。
古董街——
萧雅玄焦急地看着手机里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门口还是没有那个人的影子,不免有些急躁,今晚约好了和店主还有B区的那群老熟人一起过小年,可现在周莫白还是不见人影,眼看时间就要到了,心里又埋怨起来。
猜测着是不是跑去找她的姐姐去了,自从上周回来之后就经常玩失踪不见人,一定是这样,周莫白一定还是放不下她名义上的姐姐,所以才跑回去了。
越想越觉得合理,萧雅玄想打电话过去,当手指按到屏幕上时她又犹豫了,那也是小妹的自由,她为什么要干涉呢。
萧雅玄垂下眼帘,竟不知自己的心情已然沉了下来,去到卫生间里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些,双手拍拍自己的脸颊,“没事的。”
冰冷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南方的冬天虽没有北方那么冷,可到了年关也是五六度左右,也是相当冷的了。
穿了件保暖内衣,又套了件毛衣,接着是保暖的长袖,最后是宽肥的羽绒服,整个人像个粽子一样。
拿好东西之后萧雅玄打算自己去,就在这时门口就传来了钥匙碰撞的声音,把手转动,那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
“这么快就要出发了吗?”周莫白提着两袋东西走进来,透过喜庆的红色塑料袋能看到里面都是些零食。
“等了你这么久,快点啦,要迟到了。”萧雅玄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小步走过去帮忙提东西,结果一拿分量还不轻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毛手毛脚的,姐,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周莫白蹲下来将掉下来的东西捡回袋子里,嘴里笑道。
听到被小妹说教,萧雅玄哪里受得了,虽说她们两人刚见面那会周莫白就像个小孩,转眼就这么大了,但实际年龄摆在那里,哪有小辈对长辈说教的道理,当即掐了她一下,笑骂道:“你才毛手毛脚的,我这不是赶时间。还有,我可是你姐姐,论辈分我可比你大哦,怎么能当着长辈说这些话呢。”
见到萧亚玄又要开始念经,周莫白立即哈哈一笑,解释道:“你想多啦,姐,我是在变相地夸你越来越年轻呢。”
看到周莫白这幅笑嘻嘻的样子,就知道她又是在调戏自己,萧亚玄脸一烫,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哼了一声走到一边去了,嘴里念念有词,“油嘴滑舌。”
收拾好东西,两人走到外面路口的公交站旁等车。今晚是小年,出来的人并不多,就算有也是拿着菜和年货匆匆往家里赶的路人。
萧雅玄在手心哈了口热气,搓了搓,眼睛偷偷转过去看了眼周莫白,发现她正在嚼着泡泡糖,时不时地吹起一个泡泡,跟个小孩子似的。
定了定神,萧雅玄看着前面空旷的马路,假装随意地问道:“过年你不回去么?”
啪,泡泡爆开粘在了周莫白的嘴唇上,她转过脸看着萧雅玄,粉红的香舌伸出来将那些泡泡糖的薄皮重新卷进嘴里,回道:“回去干嘛,这里就挺好。”
被周莫白看得有些不自在,萧雅玄的目光有些游移,嘴里继续说道:“可那里才是你的家啊。”
一瞬间身体被拉过,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了一起,寒冷冬日下的公交站台,两道身影紧紧地贴着,周莫白的嘴唇靠近萧雅玄的耳畔,像是安慰,又像是陈诉,最后传入风中,似阳光下的一缕金色,带着暖意温暖了萧亚玄的心田。
“这里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