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露维亚瑟琳塔下定决心要对玛伽古拉动手的时候,只见她猛地从原地冲刺出去时的初速甚至快到在旁人的眼中就是阵残影,而这显然也有点超出了正面对着她的对方的预计。
但好在玛伽古拉的动态视力可远比常人的要强上许多,只是抓准了露维亚瑟琳塔动作的他在面对率先挥来的直拳时,仍旧为了百分百的安全而不得已地选择闪到了对方的身体左侧。
而就在露维亚瑟琳塔因此落空了攻势并导致出现了零点几秒的空隙时,玛伽古拉抡起拳头就对准着她脆弱的腰杆子部分仿佛是使出全力般轰了过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露维亚瑟琳塔竟凭借着先前攻击所造成的力道来让自己直接朝前纵身地躲闪了过去,并在身子还未落地以前就先用自己的双手作为支撑,接着借此作为契机来让自己的下半身于空中划出了道完美的半圆型。
很棒的攻击方式,毕竟露维亚瑟琳塔深知自己如果以正常手法落地的话定会再次暴露出破绽,因此她便立刻选择让自己的上下身短暂地互换了下各自所该发挥的作用。
而不得不说的是这将自己的双腿当做棍棒般朝玛伽古拉抽打过去的招数,虽然看似是有着较大破绽的大开大合之势,但是这点在速度奇快的配合下恰好造成了让对方一时难以逼近的现况。
至于玛伽古拉他也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能在毫无无伤的情况下,成功将露维亚瑟琳塔的平衡给打破掉,因此其不得不让自身立马做出后跃的动作好进行规避。
“好棒!老师你可别输了啊!”
欢呼与打气加油的声音从这俩人的决斗地附近此起彼伏地发出,原来他们选择的地点就是夏古斯所在的那所学校里面。至于前因后果什么的,也基本得等到战斗结束过后才能有时间进行梳理。
“啊当然,我也好久没这么热血沸腾了!”
玛伽古拉这倒确实是句实话,如果说以前的葛木宗一郎所带给他的是短暂且刺激的死斗快感,那如今眼前这位肯与其放开手脚好搏斗一场的露维亚瑟琳塔,则就是种同样激烈但却能短时间内连绵不绝的格斗之感。
而这对玛伽古拉来说肯定是不可多得的快乐,毕竟就算平日里可以和某些Servant碰上的话,这全程的战斗中也难免不会掺进去点魔术的气息。
“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
露维亚瑟琳塔说完便重新冲刺起了自己的身子,而仅仅花费了两步的时间就抵达对方跟前的她,始终没有松懈下来分毫的右手即可对准玛伽古拉的下巴处,以自下往上地弧线形式冲了过去。
虽说还未被击中,可在挥拳时夹杂着的劲风就足以刮得玛伽古拉他感到丝生疼,而这同样也算是给予了一个警告至他的心中——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可硬接这击!
但想要完全规避已经来不及了,于是明白自己无论做出什么防御反馈都必要受伤的玛伽古拉,干脆心中一横地猛抬起自己的右腿。而不退反进的这招竟造成了有些远超出预料的效果——
虽然拳尖与膝盖是近乎同一时刻地触碰到自己的目标,但可惜玛伽古拉所随机挑选的位置正好巧不巧地是在露维亚瑟琳塔的腹腔中的胃上面。
“咳啊——!”
伴随着阵激烈且惨烈的干呕声,原本都已经开始给予对方伤害的露维亚瑟琳塔却因为从腹腔部位迅速扩散开来的强烈痛苦,而不得不收回自己的右手并改为紧紧捂着自己的身子。
从对方不断打着踉跄地后腿与脸上有些狰狞且扭曲的脸庞表情,就连那些围观的学生们都有些忍不住地皱了皱眉头,仿佛他们也都被玛伽古拉的这击膝踢给尽数波及到了一般。
至于玛伽古拉他可不会在这时候说什么怜香惜玉,眼见露维亚瑟琳塔有些开始流逝战斗欲望的他,这全身的动作却反倒是愈发快速且敏捷了起来,给人的感觉就仿佛他先前一直是在隐藏实力一般——
当然这也并不是什么错觉就是了。
不过还没等玛伽古拉抓住露维亚瑟琳塔的胳膊,对方那体态纤细的女性身躯则在这时发挥出了隐藏的优势。
只见她右手就像是全然放松般从拳头状松懈下来时,整条手臂竟然犹如泥鳅般迅捷且灵活地从已然开始合闭起来的‘捕获夹’中逃脱了出来。
这家伙,竟然将肉体上感到的痛苦给完全镇压了下午!
就在玛伽古拉都有点为之感到赞叹时,露维亚瑟琳塔则也是揪准时间直接反手抓牢了前者的那条胳膊,并趁着其未能及时做出反馈的间隙,左手握拳且对准了处在胳膊肘旁的麻筋部分袭去。
也许对大部分人来说,鼻、眼睛、下颚、颈部,或者说是两肋这样的地方,但对切磋热爱者而言这些部位要是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就很容易造成严重损伤,甚至是当场毙命。
于是在用心地摸索过一段时间后,便也发现了其它能起到同样效果,但却相当安全的位置。而人胳膊两侧上的麻筋,就是上述内容中的一处。
“嘶——!”
而绕是玛伽古拉,也在自己整条右臂乃至连带着部分右躯都完全被麻痹感与痛楚所霸占时,无法扼制地从嘴里发出低沉的**声。
“我必须得承认你的确很厉害,但却也犯了个严重的错误——”
玛伽古拉的话音未落,就见他的额头对着露维亚瑟琳塔的头顶像是柄锤子般,在带着股劲风的情况中狠狠地砸了下去,只听响亮的‘啪’一声顿时就从二者的脑袋交接处朝四周扩散了开来。
“在对手还没有倒下以前,是绝不可停下攻击的!”
玛伽古拉必须得庆幸他可不是什么非要遵守绅士礼仪的家伙,可以说只要是不违反现有规则与自我尊严的情况下,他近乎能为了获得胜利而做出任何旁人意想不到,或者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这并非是卑鄙的行为,这只是他的战斗方式——一个甚至连预谋都不曾有的临场应对方法罢了。
“这次是我赢了,露维亚。”
玛伽古拉在将露维亚瑟琳塔一头给重新撞飞了出去后,真就像是他所言的一般根本不留给对方丝毫的反应时间——当其以骑乘的姿态将露维亚瑟琳塔死死地按压于身下时,近乎要捏成个球型的左手拳头也亦然出现在对方的额头上方。
单纯以玛伽古拉的筋力来说,想用全力一拳把任何个没丝毫防护的人类锤成脑震荡那基本都不是事,但起码今天的他只能做到以此作为威慑而已。
毕竟真要是把露维亚瑟琳塔打得失了神,或者说缺胳膊少腿的话,那就坐等时钟塔把自己钉上通缉令吧。
“好...我算是彻底服了...那请问现在你可以下来了吗?”露维亚瑟琳塔没好气地开口说道,也正是她这一提醒才让玛伽古拉明白自己如今是用着多么令人羞耻的体位。
也许搁在平日里没人认识自己时倒也无所谓,但这地方即是在学校里面,而且夏古斯和梅尔菲特可都在远处看着自己呢。
“咳...那既然这样的话就记得遵守你原本的约定吧。”玛伽古拉边从露维亚瑟琳塔的身上起开,边扭动着还留有一丝麻意的手腕。
“当然,我可是很守信的。”露维亚瑟琳塔在回答的同时从玛伽古拉身旁走过,而就在她擦到对方耳旁时又用着极轻的声音补充道,“而且我也很期望结果,可别让我失望哦~”
“哼...哈哈哈哈~当然,你就敬请期待吧。”玛伽古拉回报以神秘的笑容。
原来他们在决斗以前曾定下了两个小小的约定——
一个是公开的,即如果露维亚瑟琳塔胜利的话她就要将玛伽古拉给直接调走,要晓得后者的身份是言峰绮礼所赠予的,而以时钟塔的身份的话想命令他做这些事情可不是什么难事。
而另一个则是只有他们两个知晓的秘密,也就是倘若玛伽古拉输掉的话,那露维亚瑟琳塔就得向时钟塔极力申请去更改原本的计划了。
毕竟Servant的实力也是会受限于Master的,倘若码伽古拉与夏古斯中如果要挑一个掉链子的存在,恐怕十人中有几个会选夏古斯的。
“嘿古拉,你最后和她所说的不负期待是指...?”
而在众学生的欢呼声中,夏古斯他可不会被这高昂的情绪给轻易地连带进去,更何况其如今的心中仍没能将露维亚瑟琳塔所带给自己的心灵损伤给修复完毕——有时候简单的几句话就足以将他人给破防。
“当然是你的实力进步,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发生在昨天的谈话了吗?”玛伽古拉直言不讳地回答道,“你小子以后可别想着摸鱼了,否则到时候丢的可是我这师傅的脸。”
“虽然有你这样的师傅确实不错,但有一说一啊,其实有很多学生暗地里说你长着副反派脸来着。”夏古斯轻声地回答道,至于那仅仅过去一天的时间他又岂会忘记。
“嗯...但我对我自己的定位根本就不是什么正义的英雄,对我而言他人再幸福也与我不存在任何关系。”玛伽古拉笑着坦白出自己内心里的想法,“用人类的话说,我是个活脱脱的利己主义者。这样的存在能成为什么正派吗?我想很难吧。”
“利己主义者吗...确实,如今主流作品中的正派都是在不断为他人献身呢。”夏古斯算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心中也明白玛伽古拉在其自己的世界中肯定也不是什么个好家伙,但倘若说这段时间的接触中对方都并非是装模作样的话,那说不定玛伽古拉的骨子也并非是漆黑一片的。
“哈对了,古拉你不主动去和霜老师见个面吗?我寻思你们已经很久没碰过头了吧?”夏古斯估摸着是想转移话题,亦或者真是替玛伽古拉的某方面着想,于是在用手肘轻轻戳了下对方的同时如此说道。
“霜...啊对,我也是该不能继续拖延下去了。那等会再见了。”
而玛伽古拉则在有点恍然大悟的模样中以快步的形式朝正站在远远的梅尔菲特那迅速走了过去,他这平静中带着丝急促的模样却恰好被还未离开的露维亚瑟琳塔给看在了眼里。
‘这家伙莫非说...和那个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有关系?’
露维亚瑟琳塔看着玛伽古拉正十分自然地一手将梅尔菲特给搂进了怀中时,她的心中肯定是倍感吃惊与不可置信的。
首先是这点根本不存在于时钟塔给予给她的资料里面;其次是以玛伽古拉身份,他这样已经基本能确定为异界之魔的存在,竟然会和名诞生于人类之手的人造人发生如此亲密的关系?
难道说是同样作为非人之物所产生的内心共鸣吗?但那样想的话似乎也有点太离谱了吧。
不过比起上述的这些,其实这副甜蜜的场景倒也对露维亚瑟琳塔的内心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毕竟作为再过上个几年都快要三十的女人,虽然她仍可以保持着自己最为完美的容貌,但却连值得自己去侍奉的男性都不曾找到丝毫的痕迹与线索。
就连曾经有些中意的那名红发男性,也是如以前提到过的那般从自己的双手之中被她人给成功夺走了。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这可能是人的一生中最为痛苦的事情之一。
而如此看来这世界上还真心没几件是能做到十全十美的事情,就算你拥有着让他人仰慕着的权势与力量,并能借此完成与解决自身遇到的绝大部分问题时,却也常常会在某些小事上跌了个能让自己头破血流的跟头。
哦对了顺带一提,露维亚瑟琳塔心目中的满意男性是那种即有力量,亦能使得她感到足以尊敬的贵族或君主。但很可惜,这样的男性实在是过于得少之又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