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露维亚瑟琳塔已经尽自己全力地朝原本的十字岔口赶了回去,但可惜的是当他们重新抵达时就已经看不到先前的那两名骑手的身影了。
玛伽古拉以为他们是从高架一侧跳了下去,但当他朝下望去时才顿时想起那两个家伙早就身负重伤了,别说能不能有办法可以从十几米高空安稳地落地了,就光是翻栏杆下去恐怕都已经是件极其艰难的举措。
“有人带他们离开了。”露维亚瑟琳塔将玛伽古拉给呼唤了回来,并将遗留于地上的那稀薄痕迹指给了对方看。
“可起码我是没听到丝毫的动静,而且空气里也根本不存在丝毫的特殊魔力可言。”玛伽古拉走到痕迹面前并蹲下了自己的身子,在伸手轻轻摩擦了其几下后却发现这黑乎乎的玩意可不是泥土一类的物质。
在短时间内基本是摸不透这究竟是什么的玛伽古拉他们,最终只能选择先取走一部分并带至住所过后再仔细地进行研究。
而他们虽然在路上就已经大大小小地总共猜出了十几种可能性,但真当答案被公布于众时则仍旧会是件足以震撼到他们内心的真相。
...
“讲真我要是你有点刮目相看了,本以为你只是单纯地力量强大,但没想到在胆识这方面也是超乎想象得坚韧。”
“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心神平静得像是根本不存在袭击一般吗?就连在急拐弯时都能将这辆跑车给稳得如履平地一样。”
重新回到车上的玛伽古拉与露维亚瑟琳塔算是在互相短暂地交手过后,又再次于心中选择了认可对方,而其中的理由倒是有点出乎意料却又算是情理之中得一致——力量、意志、反应,以及判断力,都完全符合了心中的满意程度。
而在他们这还算是祥和且愉悦地交谈时,远在青户市与冬木市的某处交界点上的一座靠山大别墅里面,一名乍看之下就能从他身上所佩戴的贵金属饰品中,分辨出其肯定是位富豪的男人正在大发雷霆。
他甩手一巴掌将摆在桌上的水晶杯子朝向着他汇报工作的下人狠狠地拍了过去,随着杯子与人的脑壳发生着激烈碰撞时,清脆且响亮的‘咔擦声’顿时就从那个点上爆裂了出来。
“简直就是群饭桶!亏我还大费周章地给你们搞来通行证!”富豪男人显然还没有将怒气泄完,他在又怒拍了次桌子过后便伸手从右边的抽屉之中掏出了根纯银色的甩棍,且当其被完全伸展开来时则还能看见丝丝蓝色的光芒闪烁于棍身之上。
“老、老大!冷静点,这个东西不能用在人的身上啊!”
富豪的手下原本还算是冷静,就连被杯子给砸了个头破血流的那人也不曾皱一下眉头。但是当他们看见这根似乎只是有点特殊的甩棍时,却齐刷刷地集体变了脸。
原来那根甩棍是件礼装魔术,它不仅硬度比金刚石还要强大,而且从其核心所释放出来的蓝色魔力更是能附带着极其强力的雷电与麻痹属性。
具体有多可怕呢,简单地说倘若一名Servant不仅肉体不强,又不存在对魔力或类似的防御属性的话,要是被全力地抽上五至六下就足以晕厥乃至是直接退场而去了。
而如此强力的效果要是用在人身上的话,那这所造成的后果会有多么严重简直就已经不言而喻了,因此也就难怪那些手下个个宛如面临无法战胜的强敌一般惊慌。
“呵呵放心,你们虽然废物但起码还是有点用处的。”富豪邪恶感十足地笑了笑,他从皮椅上站起身后便朝着另扇他人绝对不允许私自进入的房间那走了过去。
其实这富豪男子也是名魔术师,甚至以前还和露维亚瑟琳塔一样是在魔术协会的时钟塔之中学习过段时间的人,但最终似乎是犯下了什么严重的大错才被从那里面给彻底开除并驱逐了出来。
不过他在时钟塔的时间中倒也不是什么也没学到,如今再配合从间桐家那得到的召唤术后像召唤出名Servant显然也并非是件难事了。
但可惜还是有麻烦的问题最终降落在了他的头上——富豪用法阵去成功召唤出来的Servant竟然根本就不听从其的命令!
“啊...Master吗?但...很抱歉呢,我感觉你并不是我想要遇到的那个人。”
这就是那Servant所说的一番话,而在她准备私自离开这里时,这名富豪干脆就用令咒将其自由身给完全地剥夺掉了,并随后还让手下用特制的抗魔铁链子将对方给彻底束缚于那个小房间之中——
这种链子同样也是魔术礼装的一种,虽然没有什么特殊作用但就是耐久高得惊人,甚至连筋力B的Servant都难以将它给挣脱掉。
哦对了顺带一提,虽然这名Servant的职阶已经确定为Berserker,但却是这里面极其稀少的低筋力存在——她只有区区的E等级,甚至还不如绝大部分的Assassin。
“真是可怜...已经彻底变成了个发泄用的东西了。”
听着从房间里不断传出来凄惨十足的哀嚎声后,那一圈在外面待命着的手下无一没有让自己的身子打了个寒颤。他们中的有些人曾经目睹过那名Servant被富豪折磨过后的模样,完全赤裸着的身子上根本不存在块能称作是完好无损的肉。
而这可能就是为何魔术协会从不会将任何召唤Servant的方法给肆意传扬出去的原因之一,毕竟纵使是身处于魔术师行列的人中肯定也不乏些禽兽不如的混球。
“说起来这次主子究竟在对付谁的身上失利了?要知道主子以前很少会这样大发雷霆的。”
“是主子以前所爱慕,也同样是他被驱逐出时钟塔的女人——露维亚瑟琳塔·艾德费尔特。”
原先被杯子砸了个头破血流的下人终于伸手用手帕来为自己简单地处理起伤口,他与身后的人们不同,从其眼神中甚至能看出严峻与桀骜不驯之情。
“你们在这里待命,我要再去处理下后续问题。”这名与众不同的家伙如此说道,而他的话语重量起码在这群人中,显然是要仅次于富豪的。
而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这房间中的下人又有点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躁动并开始窃窃私语地讨论了起来——离开的那个人在他们心中其实能算得上是偶像般的存在,毕竟其不仅在处理任何的事项上都不曾拖泥带水,只要能一针见血也就绝不会有片刻犹豫。
而且还有个关键一点,那就是他们觉得他的身上存在着能称作是‘反骨之相’。如果说露维亚瑟琳塔是曾经将富豪成功赶出时钟塔的存在,那他就是能将那名富豪彻底解决掉的存在。
...
而此时此刻的夏古斯家中,面对亲自从时钟塔赶来的露维亚瑟琳塔,夏古斯他完全没有超出玛伽古拉预计地表现得极其激动且兴奋。也对,像这样的待遇可是夏古斯在曾经从未有过设想的事情。
这感觉就好像你作为名底层的工人,突然有天最高层的老板派了个亲信来找你沟通并协商未来大事一样,这时恐怕是个人都或多或少会有种受宠若惊的心态吧。
“别高兴得太早了,如果接受时钟塔的邀请就代表你以后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玛伽古拉伸手按住了夏古斯的脑袋,让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时又如此补充道,“但那样真的好吗?或者说适合你吗?”
“啊这...好像是那么回事,我似乎有点太过于激动了。”夏古斯的脑子里倒也不是一根筋,但在被玛伽古拉道破了些许真相的他,才刚刚意识到对根本不成熟的自己来说,处理危机并拯救人们什么的,好像确实是有点太超前了。
而且夏古斯也想明白之所以露维亚瑟琳塔,或者说时钟塔会找上根本算不上主流实力的自己,却不找作为老牌战力的卫宫士郎他们,在原因上有很大程度是和玛伽古拉挂着钩的。
“但如果只将范围限制于霓虹国的话我倒觉得还能答应,毕竟那样的话即可以达成时钟塔的部分要求,还能当做是给你小子提供了现成的实战机会。”而玛伽古拉他也不知是看透了什么,还是单纯地本就如此打算,总之其倒是说出了个还算是折中性质的建议,“要知道模拟训练与实战是存在着绝对性差别的。”
“可就算是出现在霓虹国的怪兽基本也都不会好惹吧?那种体格普遍超大存在的怪兽,就连Servant也难以单独抗衡。”夏古斯有点不解地问道。
“笨蛋,谁说让你直面它们了?有的时候体型上的差距是致命性,因此这时活用智慧地去布置陷阱、出谋划策,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玛伽古拉用手指不重不轻地敲打了下对方的脑袋,“罢了现在说太多也没意义,总之如今就是次需要你自己做出抉择的事情。”
“我自己做抉择?”夏古斯有点蒙圈,他依稀记得以前都是对方在替自己进行着规划。
原本以为是玛伽古拉在和自己开着玩笑,但发现对已经开始自顾自地把玩起一把小刀,且不再往这里看上哪怕一眼后,夏古斯他忽然就觉得犹豫与纠结的情绪正降临在他的头上。
他明白自己不能全心全意地依赖于玛伽古拉,否则就永远不可能获得荣誉中真正的重心。
但另一方面对未知事态所感到的不确定与恐惧之情,则让夏古斯在心中矛盾万分的同时,又地渴望得到源自玛伽古拉的指引。
“冒昧地说句,我觉得时钟塔对你的判断可能是错误的——夏古斯,你在这里的犹豫不决让你根本不像是名合格的魔术师。”露维亚瑟琳塔突然的批评性话语算是让夏古斯直接僵在了原地,“并且以这样的姿态去应战,根本就只会让你白白丢了性命。”
“够了,在我的眼里根本不存在天才,有的只是肯付出与竭尽全力的人。”
玛伽古拉让自己的右手朝桌子上狠狠地拍了下来,而那把原本被其给转着玩弄的小刀刀尖自然也就顺势地插进了木头桌子里面。
“我承认夏古斯他现在就是只雏儿,但我也相信他日后定会成为翱翔于天空的雄鹰,而不是只能在地上屁颠屁颠跑的肥鸡。”玛伽古拉从椅子上重新站起了身,一手放在正呆愣于原地,根本不清楚该如何去应付当下情况的夏古斯的肩膀上,“喂别发呆了,连师傅都敢如此保证了,难道你这个做徒弟的就打算始终躲在后面加油吗?”
“我...好,就算我自己不求上进,那也不能把你的脸也给丢光了。”夏古斯犹豫片刻过后地说道。
其实明眼人都能从他有点呆滞的神情与轻微的声音中,都分辨得出那绝非是完全源自于内心中的答案,准确地说应该是带着点被逼无奈的情绪才对。
但对玛伽古拉来说目的已经达成了,只要夏古斯不是带着自暴自弃地情绪来给予自己想要听到的答复,那么更多的问题就不算在了他所需顾虑的范畴之内。
至于玛伽古拉的计划倒也已经算是摆在了明面上,那就是让夏古斯认定自己作为他的师傅般的存在。也许论处事经验上玛伽古拉确实要低对方一点,但在针对战斗时所需的一切技术自己可永远不会让退哪怕一步——
筋力、耐久、敏捷,乃至是魔力,也许对作为半灵体化构造的玛伽古拉来说除了借用怪兽卡片的力量外,已经很难有什么能够再次提升的空间,可作为纯正人类的夏古斯而言可就不是那么会事情了。
...
“古拉...你真把我当你的...徒弟了?”
“呃有句话说怎么说来着,我想想...哦对,就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虽然我可不是什么君子,但请相信在这方面我可不会欺骗于你。”
玛伽古拉微笑着拍了拍夏古斯的身子,且在给予完答复后还特意竖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