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服务人员。”
说着友好的话语,奥斯汀手持长剑走到了那扇高档木门前。
没有蓄势待发的法术,门后只有一片平静,似乎就像他说的一样,来者真的只是酒店的服务人员。
奥斯汀敞开门,微微侧身。
菲尼克斯立刻窜进屋内,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奥斯汀,这位她眼中的嫌疑人。
拉特兰的搜查令在雷姆必拓还能起作用?
奥斯汀耸耸肩,关上门,回到柔软的沙发上,他躺不住但是坐得住。
闪灵愕然,两人的表现像是早已经认识了一样。
奥斯汀指了指茶几上的银行卡,闪灵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他们有麻烦了。
思维一下子就从千里之外的卡兹戴尔回到这处房间。
不过身为萨卡兹,他们早就都习惯了各种麻烦事,无论是否真的和自己有关。
“坐吧。”奥斯汀指着侧对自己的沙发,“别总是站着,不死鸟小姐。”
黎博利一族有趣的分支,不过族人数量极少。
视线下落,停在菲尼克斯腰间那把铳上。
拉特兰货,保养的相当不错,不知道见没见过血。
唤做菲尼克斯的少女并未落座,而是来到了正对奥斯汀的位置,站在空无一人的宽敞沙发后。
奥斯汀微笑,同样带着从容笑意的眸子一秒钟也不曾离开过菲尼克斯。
“这不是什么合适的掩体,拉特兰人。”
闪灵也不动声色的转换位置,来到奥斯汀身后。
萨卡兹本来就是无数个团体。
菲尼克斯为自己的鲁莽决定暗自后悔,在如此狭小的房间里展开战斗,而且还是一对二,她所处的是绝对劣势。
但是,她知道这个案件已经被放弃了,这里不会发生流血战斗,她知道的也只会是属于她个人的真相。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一共走访了三百二十三户人家,其中包括当时执勤的所有教堂卫士。
细碎的线索最终合成路标,指向一位“神父先生”。
用枪对准走私者的脑袋,她终于得到了唯一一条关于萨卡兹人的信息。
又从雷姆必拓的边境小镇,用搜查令对付难缠的车行老板,如果这两个人不是萨卡兹的话恐怕她早就跟丢了。
“我们在咖啡馆里见过?”
“是的。”奥斯汀回答到。
他现在的这幅装束让菲尼克斯更加肯定,所谓的神父只是一层伪装,只有那些过分虔城,把神明视作唯一寄托的蠢人才相信的外表。
很遗憾,她的同事里就有不少蠢人,纵容拉特兰的安全情况不断恶化,还时不时去教堂里向神明忏悔。
不如直接让自己升上天堂好了。
“那么,当时发生了什么?我是说你,还有那个整合运动的家伙。”
虽然后者已经死了,现在应该渣都不剩,菲尼克斯还是决定试探一下。
“一场本不该发生的袭击,也确实没有发生。”奥斯汀不在意她略带火药味的语气。
“你——阻止了他们?整合运动的恐怖团伙?”
菲尼克斯都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种话,萨卡兹的恶名可比整合运动响亮的多。
“恐怖团伙?”
奥斯汀当然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是的,他们是一个团伙,目前还有几个人在逃,而且——他的感染已经是末期。”
“比绝大多数萨卡兹都要更严重,难以置信他居然也是个纯正的拉特兰人。”
奥斯汀的演技堪称完美。
可是这样的谈话令他厌倦,区区一个感染者什么也说明不了。
他决定和这位还不知姓名的黎博利少女谈点实际的。
“如果纵容源石炸弹爆炸,伤亡恐怕会超过数百人,幸存下来的也都会成为感染者。”
”你们拉特兰很害怕这种事,对吧?”
菲尼克斯哑口无言。
如果她拒绝承认这句话,那么对方的嫌疑人身份也会被洗掉,如果她承认,那就是大功一件,她反倒是成了公证处派来的证人。
菲尼克斯这个代号的拥有者,是唯一有权作出决定的人。
“我叫奥斯汀。”
红发少女愣了一下,才回答,“菲尼克斯,拉特兰公证处职员,只是个代号。”
萨卡兹人的名字和拉特兰执行人的代号是同种东西。
奥斯汀把咖啡喝的一干二净,伸出手给站在身后的闪灵比了个大拇指。
晚风顺敞开的窗户吹进室内,仔细嗅探的话其中还有极微弱的硫磺味。
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指向数字四,混乱的鸣笛声也消失了。
“这位公证处的工作人员,究竟想从我口中听到怎么的回答呢?”他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房间中回荡许久。
奥斯汀将上半身前倾,直视对方的眼睛,“若无必要,谈话就可以到此为止,或者我们换个话题。”
“比如说?”
菲尼克斯还是第一次和萨卡兹雇佣兵打交道。
“比如说这座火山有可能明天就爆发,把这座小镇淹没,掺杂着源石碎片的火山灰将会乘着气流抵达拉特兰。”
吸入源石粉尘患病的几率远比皮肤接触要高。
“这是无稽之谈。”菲尼克斯厉声说到。
“就像你我之间的谈话。”奥斯汀的声音渐冷,“还有你心中的猜测,都是无稽之谈。”
“我们不是雇佣兵,只是萨卡兹。”
智慧生物从不介意用最深的恶意揣测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