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罪师:来者可是凯尔希?
凯尔希:正是。
赦:汝为何兴无名之师,犯我疆域?
凯:我奉诏讨贼,何谓之无名?
赦: 天灾有变,源石更易,而归有德之人,此乃自然之理。
凯:戮亲禽兽,弑君僭位,何称有德之人?
赦: (嗯)自先皇仙逝以后,乌萨斯猖獗,内外纷争,社稷有累卵之危,生灵有倒悬之急,我特雷西斯殿下,扫清六合,席卷八荒,万姓倾心,四方仰德,此非以权势取之,实乃天命所归也!伪王特雷西娅不明事理,以卵击石,落得身死灯灭。今公蕴大才,抱大器。何乃要逆天理,背人情而行事?岂不闻古人云: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今我特雷西斯殿下带甲百万,良将千员。谅尔等源虫之残息,如何比得上天空之皓月?你若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仍不失封侯之位,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凯:(狂笑数声)我原以为你身为先皇老臣,来到阵前,面对两军将士。必有高论,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我有一言,清诸位静听。昔日先皇病逝,皇统衰落,源石酿祸,国乱岁凶,四方扰攘。外战之后,特雷西斯奸佞之辈等接踵而起。篡权夺位,残暴生灵,因之,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以至狼心狗肺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社稷变为丘墟,苍生饱受涂炭之苦!值此国难之际,你赦罪师又有何作为?赦罪师之生平,我素有所知,你世居王家左右,依赖先皇恩赐入仕,理当匡君辅国,扫除奸邪,何期反助逆贼,同谋篡位!罪恶深重,天地不容!
赦: (手指凯尔希)你……绿毛猞猁,你敢……
赦: (手捂胸口,颤声)我、我、我……
凯:(大声斥责)二臣贼子,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军阵前狺狺狂吠,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赦: 你、你……啊……(颤颤巍巍,将要坠倒)
赦:(突然立起,嘲讽脸)呵,你不会真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把我搞死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以为我会被骂死吧。
忽然凯尔希身后传来一声大喝,“无耻狂徒!休得插标卖首!”
敌军闻言大骇。
众人视之,乃闪灵也。
一阵白光刺过,赦罪师一刀两断,坠于地下。
赦罪师,卒。
银发的少女从睡梦中惊醒,挂在额头和锁骨的汗滴表明了梦境带给她的紧张,她挥手擦了擦汗水,掀开被子坐在床沿上沉思。
在她的头顶上,一对小巧的龙角标致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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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伦先生,现在西部地区已经都是摄政王的实力范围了。在整个卡兹戴尔境内摄政王的力量排到了第一。”
“但我不认为他能够一劳永逸,势如破竹地结束掉这场战争。特雷西娅殿下麾下仍有很强大的军队,况且我不认为他手下的人都是铁板一块,我听说许多领地都对他抱有猜疑。”
热闹的酒馆里,两个中年萨卡兹男性面对面交谈着。
“这么说,你认为特雷西娅殿下会赢?”
“也许吧。如果她能赢最好,这样就可以在战火烧到这里之前,结束掉这该死的战争,天知道现在整个卡兹戴尔流了多少血!”
“但是我最怕的是……”
“你是说战争还将旷日持久……”
“那是最糟糕的结果,对于你我而言。很可能我们会在和平到来之前就挂掉。”
“你这么一说我的酒瞬间就不香了,我这辈子连个家都没有就要去见上帝了吗?”
其中一个男性露出悲痛的表情,另外的萨卡兹男人趁机抢夺桌子上还未动一口的酒杯。但手还没摸到,就没一巴掌打了回去。
他愤愤不平。
“既然你不喝,别浪费啊。”
“刚才我突然想到,如果我真的要死了,更应该多喝几杯。尤其是比你多喝点。”
然后他把酒杯扣到嘴边,一口把金黄色的酒液咽了下去,然后用桌上的纸巾抹掉了嘴角的酒水。
“一想到我在死前还没让你占到我的便宜,就觉得爽快。”
“你小子!!!”
酒馆内,又响起了热闹的空气。
萨卡兹的内战已经持续了几年,卡兹戴尔境内乱成一锅粥,各种势力层出不穷,战乱不休,大量民众流离失所。幸好这座不起眼的小城市目前还未被战争的火焰波及,市民还能享受难能可贵的和平。
不过那也持续不了多久了,只要内战的乱局一天不终止,这座城市遭受战争的浪潮也是迟早的事。
“蒂姆,你看见那边的小姑娘了吗?”
“哪一个?对你而言只要不是八十岁老太婆不都是小姑娘吗?”
“……”
“少打岔!我说的是角落里的两人用的小圆桌右边的银发德拉克!”
“德拉克……这种时候怎么会有德拉克来卡兹戴尔?”
毕竟这可是卡兹戴尔,随便一块土地都有成为战场的风险。
“一个月以前来的,孤身一人,没有同伴。”
“好啊!伯伦!你可真是个老流氓!你居然尾随人家小姑娘一个月,我都为你羞愧!要知耻,知耻懂吗?”
“我又不是抱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只是她的外表出众,行为让我有些奇怪罢了。没有工作,白日里也很少出没,也没多少人认识她。”
“怎么的!还不许人家来探探亲,看看老朋友啊!你居然了解人家的生活情况这么清晰,你太让我失望了,伯伦先生。我要去把这件事告诉邻居大妈们,还要连夜打印一叠广告纸贴在路边,印上你的大头贴,标上箭头’离远点,姑娘们,他是跟踪狂!’ ”
“什么呀,她就住在我楼下的旅馆里,从我的厨房窗户一眼就能看到大门。我这些天没什么事情,就在家里待着,这才注意到的。”
“不管这么说,那是人家的事。你个老流氓少窥探人家生活。”
“我都被你带到哪儿去了呀,”伯伦捂住了额头,“我是想说,我在来的路上看到,她在冰淇淋车面前。”
“人家吃个冰淇淋也有错了,你是不是还要学街口的记者鲁平,连学校孩子抄作业被发现这种小事放到报纸上当新闻?哪天我厕纸用完都不敢找你借纸了,怕你给我捅到市政府大厅的公民意见箱里去。”
“不是,我是说,她在车前跟店员吵了一架。”
以下是伯伦的情节还原。
银发少女:“什么?没有豪华版特享草莓圣代了!你这是背叛,一场对顾客的背叛!”
年青的店员强做笑容:“可是客人,那是儿童专享的。”
“谁还不是个孩子了!我代表12岁时候的我来买这份套餐有问题吗?”
“是……没问题,很合理。可是客人,我们的原料用光了,真的没有办法再做了。”
“你胡说,我分明看见你藏了一个草莓圣代在冰箱柜子里!”
店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挤起仿佛火山灰里的熔岩块的纹路的脸皱。
那是她偷偷为自己留的,居然被发现了。
银发少女佯装愤怒:“你知道在我生气的时候,没有草莓圣代吃会怎么样吗?”
店员不知道,但是从少女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她现在正处于生气状态,唯一的解决办法是草莓圣代。
可是自己也想尝一口这个味道啊。
仿佛是看出店员心中所想的,少女说:“我出三倍价钱!”
最终少女以三倍价钱买下了这个圣代。
“你就一直蹲在附近看人家买冰淇淋?”蒂姆露出鄙夷的眼神。
“这不是重点!”伯伦强调。
“即使从你的描述来看,她也不是什么坏人啊,相反我倒觉得你有问题。”
“从刚才开始她将圣代分成两份,一份自己面前,另一份却放在对面。”
“等朋友?”
“我也这样想过,可你注意看,她在盯着对面那半个圣代,自己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很久了。但是她始终未动过。”
“现在,她要离开了。”
随着少女的离开,半个圣代依旧没有动过,位置空空如也,桌上的冰淇淋等待男侍来收拾整理。
“真的,很古怪啊。”伯伦摸了摸下巴。
“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伯伦。只有有故事的人,才会如此寂寞。”蒂姆意料之外地没有插科打诨,眼神中饱含着忧郁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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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捂着我的眼睛干嘛呀,我可以看了吗?草莓圣代!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你从哪里弄来的!”
“好甜,又凉又甜,舌头好舒服,姐姐这一半你吃。”
“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能吃到吗,谢谢姐姐!但是姐姐你也要答应我,以后我们要一起分享,一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