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扫,能确认的人数大概是四十个左右。
而且最面前的那个高桥,战斗力完全不输给现在的野泽山河,如果换做全盛时期来还好说。
野泽山河和深作大辉背靠背,都能感觉到彼此紧张的心跳。
“怕吗?”野泽山河低声问道。
“能和大哥死在一起,不怕。”深作大辉一咬牙,又一次握紧了拳头。
野泽山河笑了起来:“别说丧气话,我会带你活着回去,好好地回去,不是说了要给我尝尝你妈妈做的菜吗?”
深作大辉只觉得血气上涌,眼眶也热了起来,大声喝道:“大哥,我死之前,他们不会碰到你的后背一下!”
“真是笨蛋。”野泽山河甩了甩肩膀,骨节噼啪作响,此时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灿烂。
对面的高桥很有耐心,如同面对困兽一般戏谑道:“野泽君,收小弟了啊,挺忠心的。”
野泽山河点头道:“是啊,人模狗样的东西都收了那么多小弟,我一个正常人,不收一个说不过去。”
高桥很认同他的说法,赞叹道:“野狗也知抱团嘛,单打独斗是永远出不了头的。”
极道尊重强者,也许浮屠会和白铠会的上层没什么感觉,但他们这些中下层成员对于野泽山河是真正的敬重。
敬他一双铁拳,重他一身虎胆。
谁不是拿命拼了一个出人头地。
一旁的野泽芽衣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想要冲出去却被坂井千奈死死拉住了。
千奈狠狠盯着那个自称小助理的少女。
只因她说了一句:“有我在,野泽山河不会有一点事。”
还有不经意间掀起衣角,露出别在腰间的那件闪着寒光的东西。
日本禁枪的严格简直是到了一种变态的程度,哪怕是自卫队,用枪都受到严格限制,打个靶还得把子弹壳一个不丢的捡回去,如果子弹跳膛,那你今天别训练了,挖地三尺都得把弹壳找出来。
这个少女,就这样带着这东西上街,肆无忌惮都不足以形容了。
小助理双手环抱,看着场内,啧啧赞叹道:“不愧是大小姐看......咳咳,不愧是天狼组现在风头最盛的野泽山河,这番临危不惧的气魄,当真可以满饮三杯酒。”
“呵呵。”坂井千奈只能干笑。
虽然她也被野泽山河的气度折服,但更担心的是对方的人身安全。
这些极道真的就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吗?
这是东京啊!
场内。
野泽山河和高桥的对话还在继续,仿佛老友之间的寒暄。
“你说,我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不会引起警察的注意吗?”
“没关系,速战速决,外边还有我们的人,起码能拖几分钟。”
“不愧是滴水不漏的高桥啊。”
“过奖,如果真的滴水不漏,又怎么会被野泽君在人群中戳瞎一只眼睛。”
“嗯,虽然这么问有点失礼,现在还疼吗?”
“不算疼,更难受的是心里。”
野泽山河哈哈一笑:“那接下来可要注意另一只了啊。”
“会的,野泽君也请注意,别在我和你交手之前就倒下了。”高桥微微一鞠躬,手一挥,身后的男人们开始围了上来,自己的身影则是缓缓退到了人后,好似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大辉,今天大哥把一句话送给你,你要记住,记一辈子。”面对来势汹汹的对手,野泽山河轻声说道。
深作大辉一颗心都吊到嗓子眼了,不过还是强打气势问道:“大哥,什么话?”
说完这句话,野泽山河爆发了一声震撼天地的怒吼,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深作大辉默不作声地跟在大哥的身后,眼里是从未有过的狠厉。
两人一前一后,陷入人群之中。
说真的,野泽山河在拳头打在第一个人脸上的时候,心里是觉得好笑的。
自己前世运筹帷幄,玩的是智谋,曾有人赞道:“李家二子,山河最工心计,城府犹深。”功成名就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财报上的一串数字品着香茗,又看着商业大楼下来来往往的年轻人,觉得身心已经老了,就是这样的自己,何曾想过会有靠拳头说话的一天?
穿越而来,继承了一身血勇,又好像回到了年少气盛之时——
“山河啊!你看,未来的这座城市,左边是你的,右边是我的,我们两兄弟,一定会成功的!”
李山河傻笑着看着朦胧的灯光在江面上泛起粼粼温柔,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高声应道:“必胜!”
时过境迁,李山河已经变成了野泽山河。
那些故事也消散于平时世界的风花雪月之中。
黄鹤断矶头,故人今在否?旧江山浑是新愁。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但现在的人生,从未经历过的人生,也很不错啊!
大哥,放心吧,我在这个世界,也会好好活下去的!
“来吧!尝尝我这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