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了?”
“解除了。”将法力从曾宪身上撤回,老和尚擦擦头上的冷汗:“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只会认为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
“那就好。”任博雅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那么,就谈谈白公子的事情吧!”
结果证明,即使身为白公子的管家,老和尚对白于玉也不甚了解——白于玉对自己人,也同样小心不已。
老和尚知道的,最多还是白公子府内宅邸内的事情,以及他残戮生灵之行。
其中唯一有用的,便是确定了白于玉的神通,正如任博雅所预料的那样,是通过增加其他人对自己的伤害,从而加强自己法力的威力。
“就这些?”任博雅不满:白于玉的宅邸都被自己夷为平地,而残戮生灵……用屁股想都知道,这白于玉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对了!”吃任博雅这么一吓,老和尚绞尽脑汁,终于又想到个情报:“老爷还有一具化身,不日就将回到京师。”
“哦?”任博雅表示这才是有用的消息:“那他会先去哪儿?”
“应该、应该是京师城外的马子才家中。”
“马子才?”小翠听闻这个消息,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难道黄英姐姐被盯上了?”
见任博雅不懂,小翠急忙解释到:“黄英姐姐姓陶,一向和我家交好,数年前嫁给马子才为妻。”
“她品性向来淡然高洁,却不想竟招此祸患。”
“法师,我们快过去吧!黄英姐姐家就在京师东郊,一天就能到。”
自任博雅击败白于玉的分身,小翠就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果然没错:如今有可能保住她好友的,也唯有任博雅了。
“我不想黄英姐姐,落入那恶徒的手里。”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任博雅知道时间紧急,也不说什么废话,继续追问老和尚。
“那白于玉还有几尊化身?都在哪儿?本尊又在哪里?”
“应该只有这一尊,剩下的就是本体了。”老和尚嘴里发苦:“至于他们在哪儿,老爷行踪不定,这我属实不知啊!”
确定老和尚嘴里再也问不出东西后,任博雅亮出了月牙镰。
老和尚瞬间冷汗直流,嗓子都嘶哑起来:“不是说好的,只要我全部交代,就放过我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任博雅奇到:“不一直是你自说自话吗?
“你!!”
唰——
气芒横贯而过,老和尚顷刻间便在蓝色的蒸汽中化为虚无。
然后,一块石头便从老和尚身上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啪嗒——”声。
[检测到目标物振动波,识别到目标物质代码,提取中,提取完成。]
[检测到可补充能源,提取中,提取成功。004可活动时间预估延长到两千七百一十九天]
“咦?货物?”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的任博雅,好奇地将那块石头捡起来端详一番。
只见这石头约莫一尺见方,四面玲珑剔透,峰峦叠起,秀美异常。石头的每一个细孔上,还有云烟生出,如同在上面塞了白色的棉絮。
正斟酌查看间,忽然那石头云烟弥漫而出,将自己团团包裹,转瞬间石头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名长相儒雅的男子。
“谢大师救命之恩。”男子出现后,便冲着任博雅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以为自己会永远被囚禁,不想大师竟能让我摆脱桎梏。”
“你是谁?”旁边的小翠看到石头竟然变成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而根据对方的话,她甚至产生了不妙的联想:“你该不会是得罪了姓白的,而后保留全部感觉后,被变成石头吧!”
“非也。”男子解释到:“鄙人石清虚,乃是一块灵石。”
“我吞吐天地精华后修炼成精,但不慎被妖邪盯上,这才被从主人身边掳走。”
“石头精啊。”任博雅听懂了:“谢就不必,这是贫僧该做的。”
“鄙人还有一事,想求助大师。”石清虚毕恭毕敬地说到:“我想回到我主人身边去,希望大师能助我一臂之力。”
“你……”任博雅看向对方的双腿,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丫没长脚啊。
“大师。”看懂任博雅眼神的石清虚,微微摇头:“鄙人法力低微,就连人形都只能幻化片刻,自然没法自由行动。”
“我说,你好歹也是灵石成精,认什么主人啊?”石清虚的请求,让小翠微微皱眉。
“或许我的说法,让这位姑娘有些误解。”石清虚解释到:“称其为主人,只是世俗的叫法。”
“实际上,他更像是我的恩人和知己。”
“这位姑娘,看起来也是得道的精灵。”
“那么也应当知道,如今修行有多么困难:激流逆水尚不能比拟,天劫亦是拦路之虎,而各方妖魔也多有觊觎。”
“……”小翠沉默,似乎石清虚的话,让其多有感触。
“我当初急于自我显露,出世过早,按理说必遭恶劫,以我的法力,定会土崩瓦解。”
“可我的那位知己,却愿意替我挡住劫难。”石清虚说到这里,甚至轻笑起来。
“明明只是一个喜爱奇石的普通人罢了,却偏偏用自己的寿命,来换我一时的平安。”
石清虚一边说着,一边变回原形,将自己身上的孔窍展示给任博雅看。
“这上面原本共九十二个孔窍,中间那个大孔中有五个字,清虚天石供,不过现在,只有八十九个了。”
任博雅细细审视,果然如同石清虚所说,孔窍中刻有细如粟粒的小字,除此之外,九十二个孔窍中,有三个已被捏合。
“那三个闭合的孔,就是他替我付出的命。”
“不然,以我低微的法力,只怕早就在各种劫难中殒命了。”
“呼——”小翠轻呼一口气,石清虚的事情,让她联想到自己的母亲,遇劫难时被庇护的一幕:“你的那个知己是谁?”
“他叫邢云飞,就住在京师。”
“原本也是个大户,但因为替我挡灾,几十年前便家道中落,又连受牢狱之灾,两条腿都断了。”
石清虚唏嘘不已:“我帮不上他的忙,也只能余生相伴,算是报答他的知遇之恩。”
“不知大师可否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石清虚小心翼翼地看向任博雅:“若有为难处,鄙人绝不强求。”
“我答应了。”任博雅开口到。
“是吗?”石清虚大喜:“那我在此就先谢过大师了!”
“和我们去陶家的路顺道,举手之劳而已。”任博雅微微额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