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和枫的屋子就是一间和其他弟子没什么区别的小屋,一张床榻,一张小桌,一个柜子,除此之外再也没什么了,师叔杨旭在镖局落脚的时候和他同住在这,毕竟这间屋子的床相当够大。
张和枫把自己蓝布包裹打开,先把一些换洗的衣物拿出来放在一旁,下面压着一个小铁盒,那是他毕生的积蓄,还有一块令牌,上面有太多的划痕,但中间那两个字仍然显着“北武”二字。
“伯长、副将、传令官、兵头领、据点守军长,你是哪个?”
张和枫脑海中想到了李老爷子说的话,眼神又暗淡了几分,随后把令牌藏在床榻下面,做完这一切思来想去,又转身打开了那黑布,里面只有一把单刀,一对双剑,还有没送出去的短弓。
那单刀是把雁翎刀,刀身挺直,刀尖处有弧度,有反刃,上刻刀铭:肃横。
那对双剑都约在两尺四寸左右,制式传统,双开刃,军中制作。
看了一会,张和枫把刀剑重新包裹了起来,从铁盒子里拿出两三张银票揣在衣服里,看着还早的天慢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新年无疑是热闹的,张和枫的装束在街上不算显眼,但也让些少女不由得多瞧两眼。
他曾犯过律法,剪过头受过刑,因此头发有些短,这几年长回了点,和后背同齐,因此就拿着草节随意系的,面容五官端正棱角分明,虽说脸上的伤有些破坏美感,但却多了几分彪悍的气质。
镖师最重要的就是面子,打扮干净利索会让人心生好感,也更方便说话办事。
街上有不少巡逻的兵卒,四年来这京城也多出了不少熟悉的脸,有些老卒还能认出来张和枫,纷纷上前搭话。
镖师是一个吃人情饭的行当,无论是黑道白道都要吃得开,至少面子上得过得去。
走着走着,张和枫不知不觉竟来到了皇宫附近,四处张灯结彩的相当热闹。
正看着时,张和枫突然躲在一旁,混入人群中隐匿身形,那人他认得,是秦横将军的总管,一位五六十岁的老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岁,但实际上这老头狠的呢,秦将军从小就由他服侍,因此被赐为秦姓。
“秦老。”士卒纷纷向前打声招呼,老人都是笑吟吟的模样,很难想象会是一个杀伐果断的悍卒。
张和枫看他那副模样,像是在等什么人,到也不着急,在旁边摊位买了份小吃开始看着,毕竟他有都是时间来耗着。
热汤面, 传统的面食之一,张和枫坐在这位置上吃着面条,面条上飘着香菜葱花,还有两片柿子,色香俱全,张和枫尝了一口,那是一个香啊。
张和枫边吃着边探听周围的消息,过年的京城甚是繁华,街边上最不缺的就是王侯贵族家的子女和财力雄厚的世家,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祥和。
这家的摊主抬头看了看天,看起来颇为高兴,从案桌下拿出一个酒坛,笑嘻嘻的说道:“客官,喝点不?”
“那得整两口。”张和枫看着倒酒时在碗里打出的旋子,没什么异常的,轻尝了一口,眼神亮了起来。
“十里香?”张和枫咂么咂么嘴,意犹未尽的回味着那股酒香。
“懂行啊,客人,来。”摊主端来两盘切菜和一碗面:“来客官,大过年的单吃一碗面有点太寒酸了,来吃点配菜。”
油麦菜水煮后浇上沾料的味道不是一般的香,张和枫也不拒绝,倒是攀谈了起来:“兄弟,这点了还不收摊,等什么呢?”
“今天生意好,这不想多挣点钱嘛,就等一会在收摊也不迟。”那摊主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走一个!”张和枫端着酒和摊主的酒相撞,随后两人都一饮而尽。
“说起来兄弟,我不是在哪见过你?”摊主似乎见过张和枫,于是开口说道。
“我小时候就在京城,要是兄弟你觉得面熟也是难免的事。”张和枫打着哈哈的说道。
摊主端详了一番,随后摇了摇头说道:“总觉得在哪见过你,算了,想不起来了。”
摊主看了看外面,语气颇为高兴的说道:“今年过年的烟花一定非常好看。”
“那肯定的,毕竟这是天下一统之后的第一个年头。”张和枫迎合的说道。
“真不敢相信咱们就这样一统天下了,明明前一阵子楚军还在打靖西呢。”摊主颇为感慨的说道。
“西楚被灭,齐国率先投降,赵国却爆发内战,最后让咱们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而且,这可是当今圣上亲自征战打下来的壮举,无论是气运还是军威都不是那帮宵小能够比拟的。”张和枫说到这也很骄傲,毕竟他说的战况都是他亲历之后得出的结果。
“嘿嘿,咱听说书先生也是这么说的。”摊主看了看天,还是挺亮。
张和枫从腰间摸出点散碎银子,尽数拍在了桌子上:“兄弟,吃好了,我走了。”
摊主看着桌子上的散碎银子,开口说道:“客官,您的钱没拿。”
“那是酒钱。”张和枫摇了摇手。
“这,太多了。”摊主结结巴巴的说道,这堆碎银子抵得上他两天的收入了。
“余出来的就当给您孩子压岁了。”张和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其实也觉得那摊主面善,但始终想不起在哪见过,可能在京城待久了曾无意中认下了那张脸吧。
顺着胡同接着逛逛,下午时分街上依旧热闹,仍有不少商贩还摆在路旁开张,张和枫则四处闲逛,他的怀里还揣着数额不小的银票,所以顺着小路来到了钱庄。
钱庄和钱庄不能一概而论,但银票可以,毕竟谁跟钱过不去呢。
只有朝堂户部颁发的银票才算数,其他钱庄没权利印银票,但有和银票无二的银据,不过只在各自的钱庄好使。
张和枫拿出一张银票和自己的身份文书,取换了一百两纹银,又拿其中的十两换了些碎银子。
他不担心在街上会被偷,如果他会着了这种下三滥的招,他就可以找个老歪脖子树上吊去了。
嗯?话说为什么是老歪脖子树?
天色慢慢要黑了下来,张和枫眼力优秀,远远的就看见人群中的徐烨和徐轻叶,顺着人群走去,刚要说话却见徐烨脸色不善。
站在徐烨面前的那几个他不怎么太认得,但躺在地上的他认得,那是有名的碰瓷大王,名叫李英,绰号[碎花瓷]。
要说这李英长得算是英俊,小白脸一个,要说这人为什么张和枫会认识,那就得说是孽缘了。
大院里有一个趟子手叫冯豹,家中行二又被人叫二冯,这人是杨为的弟子之一,手脚勤快又聪明伶俐,善使双刀,一套鸳鸯乾坤刀使得相当纯熟。
要说这冯豹心地善良,不争名不夺利,手上的功夫也硬脑子还灵光,在大院人缘混的不错,可这人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管不住自己下边。
要说人好色没什么错,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对异性产生色欲,甚至同性之间也会产生感觉,这很正常。
可冯豹这人好色可有一节,他从不干采花盗柳毁人清白的事,要不然阎王爷多算他几条命也得被杨为砍得命丧阳间。
那怎么说他好色呢?是对人家女子动手动脚的还是猥琐的偷窥露相?也都没有,这冯豹是个正直的人,轻薄之事也做不出来。
那怎么能说人好色呢?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