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局面,作为当事人或者说事实本身,卡莲的出现,无疑将芙蕾雅先前对奥托的指控,以及要奥托所做的坦白,全都变成了因果逻辑都无法自洽的可笑阴谋论。
之后卡莲与海德拉的大战,不断展现出可能扭转局面的实力,已成功取代奥托,成为了女武神新的精神支柱,女武神的低落精神面貌不断上扬。
“卡莲的出现的时机,在各方面都太过巧合了。”
在海德拉第二素体与卡莲交战之际,第三素体走近芙蕾雅,“奥托的《圣痕计划》,我越来越能明白了,所有的(问题)核心都在这女人身上,但她们已经走到这一步,被时代抛弃的我,再想打败她已经晚了。”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芙蕾雅觉得海德拉刚刚在用叹息的语气,说了“被时代抛弃”这样的话。
海德拉:“之前奥托对《圣痕计划》的说明,无疑提醒了所有女武神战胜强敌,乃至律者的终极思路——那便是将所有她们收集到的崩坏源都传递到卡莲身上,让她无比强大,成为整个去往新世界计划的最有力量的捍卫者!”
“拥有整个北欧积攒的崩坏源和女武神,作为自己源源不断的急救包和弹药库,除了琪亚娜和律者状态下雷电芽衣,这世上恐怕没谁能打败受《圣痕计划》加持的卡莲了!”
芙蕾雅:“你忽然在说什么一大堆的东西啊......海德拉先生!”
“你到现在都能稳住,按兵不动,很有大将风采!”海德拉忽然语气轻松地夸奖起芙蕾雅,和以往的恭维调侃不同,这里面竟有很大的真心成分。
芙蕾雅惴惴不安:“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现在其实很慌......”
“就当是我误会吧!”海德拉神色凝重:“听着,我还有了个身体,也就是还有6条命,每个身体与卡莲的战斗,至少都能暴露出她的一个弱点或者底牌!芙蕾雅,你一定要为琪亚娜仔细记住那些弱点和底牌......”
芙蕾雅乖巧:“嗯!”
海德拉:“要上咯!”
海德拉的底牌【碎爆星辰】很特殊,只要命中一次,记住那感觉,那么之后所使出的每一拳,都能打出【碎爆星辰】的破坏力。解开基因锁四阶的行动力,再加上对卡莲预判的预判,海德拉每次与卡莲的交手,都会让他变得更强大。
“不够不够!到现在还藏着掖着么!没有新的底牌你凭什么打败凡人的顶点!”第二素体的海德拉抓住卡莲明显的破绽,将拳头上入微级别的破坏力作用在卡莲身上。
“呃啊——”
卡莲的身体二度遭到了海德拉的毁灭式打击,希望几近破碎的画面,再次血淋淋展现在了女武神眼前。
只是这次卡莲不是被打在地上,而是因为某种微妙的受击角度,使她远远落在了观战的女武神人群里......
“卡莲大人!!”
女武神汇聚的人潮发生倾斜,无数双举起的手,接住落到这边的卡莲。
“卡莲大人不要输!!”
“......我不会输,这份赌上所有人性命的世界变革,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输的!!”
卡莲拖着身体站起来,狰狞的身体在崩坏源的高速修复下,迅速变得美丽柔和。
次元级别的战力差距,越发让女武神女孩们自己在怪物面前的渺小,让她们明白了奥托所布局之计划的恢弘与疯狂,明白了《圣痕计划》所代表的弱小者向不可能的命运发出的抗争和呐喊!
“我们的圣痕与卡莲大人相连,卡莲的战斗也就是我们的战斗,只是她站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前面......”
“我愿成为您圣痕的力量的一部分!”
“让我们助你一臂之力吧,卡莲大人!”
不知是拿个女武神说了出来,卡莲望向四周,发现所有的女武神都眼神清明,带着明媚的笑容在鼓励自己。
卡莲:“大家......”
“啪——”一个女武神的脑袋爆裂了,血浆四溅,但没人闪躲,浸着血污的女武神们,也始终保持着那种微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卡莲大人的出现,我才知道身为女武神的真正使命是什么!卡莲大人,请接受我们所有人最后的光和热,替我们与旧世界抗争吧!”
为使自身崩坏源通过圣痕的金字塔系统朝卡莲汇聚,守护她们心中仅存的希望之火,女武神,不论是学园女武神还是黯影女武神——开始了自戕!
她们或是自我爆头,或是吞下武器,或是拜托同伴将自己杀死,种种残酷或优雅的死法不胜枚举,其中最让芙蕾雅感到震撼的,是数千女武神手手相牵,从辉煌盟约号边缘跃下,用身体撞击护盾的行为。
那不断将瀑布分解成雾气高能护盾,直接将那些跳下去的女武神分解成一片粉红色的粘稠云朵,把她们炽热的血液几千倍地扩散出去......
短短时间近万女武神生命就此消失了。
芙蕾雅没注意到,她的浮游直播设备一直处于开启状态——除辉煌盟约的女武神外,整个北欧所有奥托的信仰者,所有追随女武神参与绞杀北欧幸存者的武装份子,他们也都目睹了从奥托被杀开始,芙蕾雅所看到的一切!
“以自己的死亡为代价产出崩坏源支援卡莲,像女武神一样,为崇高理想献身!”
——这种可怕的想法由女武神的行为传递出,像瘟疫一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感染,鼓动着他们,最后不只是奥托的支持者、女武神的拥护者,就连对整个事件深感荒唐,对今后生活了无希望的普通人,都在这死亡的耳语下,选择了自我了结,或者劝别人了结。
就这样,北欧爆发了除女武神大清洗以外的二次死亡潮。短短时间里百万人口的北欧全境,幸存者生还数骤降至15万人。
“北欧跟着奥托的人都疯了!”诺克老爹气得想摔手机。先前与奥托狂信徒所发生的冲突,令他们这批幸存者存活减半,如果那些人早点自裁,他们就不会被当成垫背地死掉这么多了。
负责断后的卡斯兰娜家黑骑士在见证狂信徒殉道后,并没有立即随幸存者离开北欧的“隔墙”范围,而是逆行北欧,开始搜寻受芙蕾雅影响,并打算在这世界活下来的幸存者。
至此,《圣痕计划》的效果,完全显现了出来——由于女武神崩坏源的带动作用,整个北欧被“隔墙”圈起的崩坏源,仿佛找到了目标一样,被卡莲的身体吸引了过来,像旋涡一样,在天空形成了漏斗状的紫黑色云体,源源不断朝她汇聚。
异常的现象中,北欧的崩坏源浓度飞速跃升,出现了尸体被崩坏源分解消失的诡异现象,所有追随奥托以及女武神死去的人,慢慢化成了紫色雾气一样的东西。
而随着这种类似“净化”现象的出现,一批又一批迷失在雾气中幸存者选择了死亡——因为那种带着升华现象的自然分解,看起来真的太美好了,与他们所在的这个寒冷、肮脏、残酷且没有希望的世界比起来,困苦苟活真不如就那样干净地死亡!
在体面的死亡者也消失后,北欧世界所仅剩的,就是愿在这末世里生存下去的人们了,他们灰头土脸的前行,向芙蕾雅以及休伯利安号发出着求救信号。
而秉承着芙蕾雅的信念,休伯利安号在芙蕾雅的直播留言中,为被统计到的最后2万幸存者,指明了登机的撤离点,黑骑士也具有组织性地将他们寻找拉出来......
整个事件的最后,有大约95万人,永远消失在了北欧的“隔离墙”中。
回到辉煌盟约上,女武神的献祭。
卡莲注视着最后一个殉道女武神女孩彻底死去,两行眼泪决堤般地涌出:“我必不辜负诸位的期望!”
女武神活动的整个过程,海德拉和芙蕾雅没有阻止或参与,对于海德拉而言那些女武神自杀和他杀的区别,只是浪费时间的多和少而已,卡莲获得她们的崩坏源是必然,什么都不做,休息一下,看着一万多个姑娘玩过家家就挺好。
而对于芙蕾雅而言,她其实是被那失控的场面震撼住了。她不断的想:在属于别人故事中,想拥有一个好结局,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琪亚娜和芽衣她们的结局,逃离北欧之人的结局,整个极东庇护所的结局......芙蕾雅无论如何都不想把书写权交到奥托手上!
“海德拉!”芙蕾雅:“之后拜托了,我无论如何都想赢!”
“那你可要帮琪亚娜记好了!”海德拉素体三号朝芙蕾雅挥手告别。
后续海德拉与卡莲的战斗中,芙蕾雅除了知道卡莲在崩坏源的加持下,几乎拥有【不死之躯】外,芙蕾雅还知道卡莲可以使用【空间】制造距离长度做为防御手段,躲避和扰乱对手的攻击;知道卡莲可以通过改变重力朝向,站在水面、乃至一片树叶上发动蓄力攻击,或者瞬间改变方向奇袭;
直到天空出现紫光莹然,不断朝卡莲体内倾注崩坏源的紫色旋涡云,芙蕾雅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望着几乎看不到人影而东西却不断在毁坏的战场,芙蕾雅取出琪亚娜的银色发丝,丢掉,利用使魔特性,传送到琪亚娜身边。
芙蕾雅:“希望你能坚持到琪亚娜过来,海德拉......”
然而完成传送的芙蕾雅却愣住了,因为她还在辉煌盟约上!
不止是她,琪亚娜、瓦尔特还有符华也都在这儿!
身后一连串爆炸的声响提醒了芙蕾雅,她回头,看见遥远处还在不断破坏浮空岛的卡莲和海德拉.....
趁着海德拉还能拖住卡莲,芙蕾雅也不在乎自己是否暴露了,她直接用自己的【誓约】印记,解除了琪亚娜和瓦尔特身上将她们禁锢的【犹誓约】锁链,贴到琪亚娜身上。
琪亚娜的情况很糟糕,因为体内的崩坏源彻底耗空,才遭到【誓约】禁锢,所以她的一身淤伤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如此虚弱的身体,不仅无法解开基因锁,也无法使用【天裁圣火】和【索尔之锤】,更不可能再打出逆转局面的【领域崩坏】了。
“崩坏源能量为什么你们都朝卡莲的方向汇聚,我这里也很需要啊!”
由于卡莲的存在,即便是琪亚娜的特殊体质也几乎吸引不到任何崩坏源能量了。
“琪亚娜,呐琪亚娜!你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