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台,请!”
“这位兄台,你也请!”
“早就听闻此处壁画精妙异常、人物栩栩如生,如今终于能来一饱眼福了。”
前些阵子因为备考,因此邵青云没有游山玩水的闲心。
可如今既然考中举人,他自然要和一些熟识之人,出来多联络一下感情。
故而,在听到这寺庙的壁画甚是美妙后,他便约好几位友人一同前来。
“哈哈——邵兄高中又逢新婚,双喜临门,真是羡煞旁人啊!”
“听闻你新婚妻子颇有美名,为何不在家中多陪陪娇妻呢?啊哈哈哈!!”
“哈哈!让诸位兄台见笑了。”面对同窗们的调侃,邵青云轻笑,不过嘴角却有些发苦。
冷暖自有人知,他新婚妻子的确很漂亮,但也吃起人来不吐骨头啊!
寺庙不大,殿堂僧舍都不太宽敞,但幸而那壁画确实名不虚传:上面散花的天女,手拈鲜花面带微笑,樱桃小嘴惹人怜爱,眼波流转宛若真人,让邵青云等人大大地长了一番见识。
“嘶——几位兄台,我先去方便一下。”腹中突然闹腾起来,邵青云尴尬地冲几位友人笑了笑:“失陪一下。”
但当邵青云解决完问题,回到寺庙内,却发现几个人正在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人。
“怎么了?”邵青云急忙上前询问。
“朱举人不见了。”友人们纳闷地说到:“大家正找着他呢,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四处找找吧!”邵青云也加入寻人队伍中:“这庙不大,兴许是到了哪个偏僻的角落。”
可没过一会儿,回到殿内的几人面面相觑:人又少了。
“他们跑哪去了?”几个人有些害怕,遂结伴而行。
但明明上一秒背后人还跟着,下一秒就没声音了。
邵青云转过头来,发现他身后的几人已不见踪影。
碰到鬼了!?
邵青云冷汗直冒,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惶恐四顾。
“公子。”
身侧传来柔美的女声,听得邵青云心中一颤。
他僵硬地转过头来,只见一眉若春山淡淡,眼若秋水盈盈的女子,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这位仙子……”邵青云笑得比哭还难看:“不知找小生有何事?”
“公子。”女子含羞带怯地低头抿唇:“此处乃是一处清净仙境,奴家一直居住在这里。”
“刚才见到公子神采非凡,恋慕至极……”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就靠了上来,幽香沁人心脾,峰峦软人躯壳。
若是寻常人碰到这般女子投怀送抱,只怕是百炼金刚,也要成为绕指柔。
邵青云甚至也有那么一瞬间,神情恍惚。
于是他将女子急忙推开:“别这样,仙子,我、我是有家室的人了。”
“公子——”女子还想往邵青云身上扑:“我不在乎的……啊!”
锋利的气芒如同利刃般,将女子瞬间切做两半,刚才还娇滴滴的仙子,眨眼间就变作一股黑烟四散而去。
“嗯!”邵青云定睛一看,出手的原来是从殿外走进来的任博雅。
“一镰大师!”邵青云大喜过望,狂奔而去:“救命啊!”
“邵施主,你刚才若是心智稍有动摇,恐怕就要中招。”救下邵青云后,任博雅松了一口气:“那可是个鬼啊!”
“跟她有什么关系?”任博雅听得一头雾水。
“这不重要。”邵青云急切地说到:“一镰法师,赶快救人啊!”
“我朋友们恐怕也都碰到鬼了!”
“都不见了?”听完邵青云讲述完之前的遭遇,任博雅纳闷:“难道已经被……”
“还没有,只是被迷惑住了。”小翠疾步走到画壁之前,巡视一番后,指向某处:“看,他们在那儿!”
只见在小翠所指的地方,朱举人等学子栩栩如生的画像,亦在画壁之上,而他们此刻,正在和天女们亲昵。
“这就是白公子的宅邸?这么多美人,还真是会享受啊。”
“能进去吗?”看到眼前这一幕,任博雅立刻联想到,吴筠志向被毁的那一幕:“不快点儿阻止他们的话,只怕跟吴秀才一个下场。”
“我这就带你进去。”小翠拉住任博雅的手,飘飘忽忽一起跃入壁画中。
········
“哎呀!肚中小儿都多大了?还想学处子态吗?”
一间屋子内,正和一名少女亲热着的朱举人,被少女的其他女伴闯进来,逮了个正着。
然后这些莺莺燕燕,就拿来簪耳环,催促她改梳成少妇的发型,一时之间房内打打闹闹,香气扑鼻,少女也羞得说不出话来。
“姐妹们,走啦——”将少女的垂发改成云髻后,女伴们纷纷离去:“别久待,不然人家会不高兴的。”
女伴们离去后,朱举人见少女云髻高耸,凤钗低垂,比垂发时更加艳绝人寰,忍不住又和少女亲昵起来。
与此同时,走出屋子的一众女郎,立刻收起了笑脸,各个都是一副不满的模样。
“你们说,有这么当姐姐的吗?又吃独食,都不匀妹妹我一口。”
“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破鞋,还装处子呢!可笑不可笑?”
“那娘皮胃口还不小,进来的人老是被她弄得阴剥阳尽,就不能忍忍吗?”
“就是,要等好久才能吃到点汤水,真是不公平!”
就在女郎们背后说少女的坏话之际,一道男声突然插进她们的对话里。
“你们觉得不公平?”
女郎们抬头一看,竟然是位红眼短发的俊秀和尚。
“诶?”
“好一位俏和尚。”女郎中有人心里立刻发痒:“要不要到姐姐房里来,教姐姐参禅呢?”
任博雅没说话,而是亮出自己的月牙镰。
“快跑!”有识货的女郎认出了任博雅,想要溜。
可是任博雅的气芒,转瞬间已经到了她们的跟前儿:“那我这就给你们公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