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正堂,张和枫放下行囊包裹,对着师傅师娘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嗓音有些哭咽的说道:“师父,师娘,徒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李氏也是热泪盈眶,上前抱住跪在地上的张和枫。
至于那三名男人彼此对视,有些轻松也有些笑意。
杨旭似乎发现了什么,对着二人打了打眼色,两人看过去,徐轻叶手里正拿着一支糖葫芦。
杨旭徐烨两人笑盈盈的看着杨为,直看得杨为苦笑不已:“算了算了,不就是娶一个异姓王兼礼部尚书的女儿嘛……我……我多走几趟镖就是了。”
张和枫和李氏大哭一场,随后张和枫强忍着说道:“一别四年,不知师傅师娘身体还好,四位老人家身体怎么样。”
李氏也擦着眼泪说道:“这会你倒是顾家了,一别四年也不写封书信,弄得生死未卜。”
“边境之地偏远,又逢打仗,家书太贵,送不回来。”张和枫边擦边说着。
“你这孩子,快起来说话,打仗没事吧,没受伤吧。”张和枫站了起来,李氏端详着那张历经沧桑的年轻容貌,望着脸颊和眉角的伤,又像是要哭似的:“这都破相了。”
“师娘,您摸的那道疤是您留的……”
李氏愣了片刻,笑骂道:“混小子。”
张和枫这才看见徐烨杨旭,抱拳道:“方才失态,没来得及向两位问好,张和枫见过师叔、徐叔。”
“你怎么今天回来的?”徐烨问道。
“小子我运气好,打仗了胜仗就跟着一起班师回朝了,这两天一直在城外驻扎,今天才脱了罪身回来。”
徐烨眼神一眯,随后笑盈盈的说道:“那还真是,说起来你当初被流放到边境那块啊?”
“石……就是边境,也没个名,倒是跟北武军一起。”张和枫打了个哈哈。
“哦,那也难怪。”徐烨看着他没在说话。
毕竟气氛有些尴尬……
张和枫打了个哈哈问道:“说起来徐叔,您是不知道这四年不见还真是怪想您的,对了,咋没看到那闷丫头。”
徐烨微楞,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小枫啊小枫,大事精明,小事糊涂啊!”
“诶?算了先不管了。”张和枫把拿来的包裹打开,随后就开始摆了起来:“师娘这是给您和师父买的,刘记家的熟食有猪头肉、猪蹄还有大肘子,这是给大爷老奶们的桂花糕,两位老奶奶最得意他们家的,这还有素酒能让老爷子周两口”
随后把自己黑布上的那大块包裹打开,先拿出一块蓝布包裹放在一旁,又开始摆了起来:“这有苏锦四匹,官老爷赏的,还有一双登云靴,我比了一下师父正能穿,这以后出门倍有面子,还有这,师娘您看这些簪子玉器都是给您的。”
“那小包呢?”李氏明知故问道。
张和枫随口接道:“嗨,这不那闷丫头天天弄得灰头土脸的嘛,寻思给她点能适合带的,说不定还能知道让自己干净干净。”
后面的女子脸色更红了……
“还有这个,说是赵国的胭脂,咱也不懂就顺带买回来了,哦,这还有楚国的木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带回来的,这两包糖葫芦是给丫头的,还有还有。”
转过身打开黑布,哗楞哗楞的响声,全是刀剑铁器,徐烨眼神一凝,那些刀剑里有一把刀他非常熟悉,那是皇上从国库中赏出去的刀剑之一。
刀名:【肃横】
“诶?杨哥不在?这是从楚军缴获的剑,还挺好使的,还有给二冯的……师父,这是给您的。”
那是一柄三尺剑,制式像是中原的东西,但材质和做工更像是楚国,剑刃锋利,寒光微显便觉得锐利逼人。
杨为看了看这把剑,好奇的问道:“这剑你从哪来的?”
“缴获的,官爷说赏给我了。”张和枫洒脱的笑道。
“到是把好剑,你不留着吗?”杨为问道,刚出口就后悔了,自己的这个二徒弟不像自己,他精于刀枪暗器但就是不精剑法。
毕竟自己只教过他一套剑法……
张和枫倒是爽朗一笑:“徒儿愚笨,剑法不高,再说宝剑配英雄,徒儿哪能比得了师父您老人家嘛。”
杨为嘴角抽搐,自己在这小子面前完全没有了那份口才。
“你给自己留了什么?”杨旭好奇的说道。
“一把单刀,一对短剑,走镖用绰绰有余。”张和枫的东西转眼间铺满了地上,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处理。
“对了,师叔这是你的。”张和枫从中取出一圈铁轴,打开里面是一副画卷,杨旭看完直乎内行。
“边境烟塞图!”杨旭看着张和枫,后者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说道:“真迹,吴道士亲手给我的,上面还有他的印。”
“这还有把楚国的弓,本来是给三师叔的,看来得过段时间了。”
张和枫四处观看,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说起来那丫头呢?这阵过年除了这她也没别的去处了。”
终于,李氏忍不住敲打了张和枫的头一下,把他转过身子看着那名女子。
“小枫哥哥……”女子糯糯地叫着,张和枫呆站原地。
“姑娘报个蔓……姑娘怎么称呼。”
“小女子徐轻叶……”
“闷丫头?”
“嗯……”
张和枫一时间不动弹了,他大概比划了下身高,看向徐烨,后者表示肯定。
“我没记错的话我走的时候你才这么高,这……你这都吃啥了。”
“小枫哥哥也长高了。”
“不用敷衍我,我在门口比划来着,就长半尺,可你这……”
张和枫走时徐轻叶才到他胸前,此时已经到他鼻梁了,这身高跨度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而且白了不少啊,看起来没那么闷了,还这么好看。
身段也……
张和枫的视线从徐轻叶的胸前一扫而过,随后沉默了。
片刻后他拿起一小包糖葫芦:“送你的,跑了好远才买到的。”
“谢谢小枫哥哥……”
张和枫又蹲在地上捡起来一个小包:“这里面有些玉器小饰品,还有些纸墨,都是给你的。”
徐轻叶接了过来,这个小包还是颇有重量的,只是脸上更加红了。
而这一切张和枫都是面无表情做的,就包括他接下来的举动:“这是今年的红包。”
“谢……”
张和枫面无表情的抓住徐轻叶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又拿一封红包交给她:“这是去年的红包。”
“诶……”
“这是前年的红包。”
“诶?”
“这是大前年的红包。”
“等一下……”
张和枫全部交到她手上后,终于表情松动,那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颇有一种后现代风格。
“不是,这好看的姑娘咋可能是闷丫头。”张和枫崩溃的原因在于,这姑娘都这么漂亮了,怕不是已经名花有主了。
听到拐着弯子夸自己的话,徐轻叶连耳根都红的不行了 看着蹲在地上的张和枫,糯糯的道:“真的好看么?”
张和枫抬起头看了看徐轻叶,随后站了起来,眼神逐渐坚定,闷丫头不是那种轻浮的人,而他也并非愚笨之人。
闷丫头要是已经成人妻的话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是一种暗示,一种能被自己察觉到的暗示。
张和枫从衣兜里拿出一块玉镇纸,轻轻的放在徐轻叶的头上:“闷丫头,这是今天的最后一份礼物了,要是弄碎了就没了。”
徐轻叶一听有些着急的捂住头,但张和枫丝毫没有撒手的意思,她的手就这样搭在他的手上。
张和枫松手了,徐轻叶也接过了玉镇纸,此时的她拿着的都是礼物,而且有点拿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