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寂静的世界。
历史停驻不前,时间也被冻结。
但这并不是身为恶魔的德利多利刻意为之,更不是担心战斗会波及到无辜的小城居民,才将一切停住——事实上她甚至没有这份余力。而造成世界凝固的,是德利多利眼前敌人的力量。
无论是历史的进程也好,时间的流淌也罢,一切流动着的事物或概念,都能被她的力量影响,被加上象征戛然而止的休止符,然后彻底的停止。
休止符,乃是最古老的音乐化身之一,甚至比代表三全音的德利多利要更古老。
因此——
“你这个老太婆,关节退化成那样,居然还动得了吗?”自诩要年轻一点的德利多利,就戳中了对方的痛脚。
虽然这好像只会激怒对方,让自己的劣势更明显,但骂出来总归是开心的。
“德利多利,历史的缔造和扭曲者,现在的你实在是太惨淡了。”
“老太婆要说教了吗?”
在战斗的间隙,早已相识的她们当然会聊上几句。
“我只是尊重历史,不打算去干涉而已。”
回答完,德利多利躲过了一发攻击,哪怕只是擦到,自己的一切就将被停止,仿佛连贯的乐曲谱子里被写入突兀的休止符。
“而你,你却将约安妮丝·塞巴丝蒂安·巴赫的历史连根拔起,欺骗她,为你所用?这可是对历史的玷污,你想毁了人类的音乐吗?”
“我只是与她许下约定而已,给她想要的,而她愿意用最神圣伟大的音乐来帮我对付敌人。”
“对付我吗……”
说话的间隙,德利多利闯入了周围的诊所。
在里面,穿着考究的医生和脸有雀斑的助手,正拿着刀,治疗一位孩童。
孩童的脸上被大大小小的水泡挤满,还有被抠掉后变成的疤痕,丑陋不堪,脓、血、脏污堆积在孩童的脸上,并被痛苦不堪给扭曲成了更可怕的面孔。
而德利多利将自己的手,伸了盆中,做起了最古老的力量获取,从纯洁孩童的血液里获得战斗力。
休止符正好追了过来,依然占着上风,一小盆血终究无法动摇结果。
与此同时——
嗯,在这里就能不被战斗波及,安心的聊天了。
“……等等,问题太多了。”
高易羽想退后几步躲开,因为来自少女唇齿之间的,并不只是一连串的问题。
以及每次提问之后,她那摇动的微卷金发。
约安妮丝也意识到自己过于失礼的热情,像是意识到被人触碰的含羞草:“那……那先从第一个问题,我该怎么称呼你?”
虽然被夸赞漂亮是个令人尴尬的现实……
“哇……是、是我理解的那个移调吗?!”
“嗯,正如你在《音乐的奉献》里所写的卡农曲一样,移调,顺便我非常非常喜欢这个作品集。”
约安妮丝脸上浮现出怀念和苦楚。
“但你不是把整个作品集,都送给了腓特烈大帝?”
约安妮丝又绕回了她的名字:“你一定出生在美好而充满音乐的家庭,拥有这么好的名字……象征着移调……”
“没,是我妈当时怀着我,闲着无聊瞎翻书,觉得这俩字挺好看,就给我用了。我怀疑我妈其实并不知道它们的意思……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像女孩子,其实给我带来过一点麻烦……”
“嗯?”
约安妮丝眨了眨眼,没错啊?令人羡慕的黑色长发,贵族小姐里也未曾见识过的精致五官,和婴儿一样没有瑕疵的皮肤……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