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大地,灰色的……母亲。
一切都是灰色的,死寂的灰色。
他就这样盯着这灰色的一切,眼泪从眼角滑落掉在灰白色的地面上,炸出了一朵血花。
在他的世界中,只剩下了灰色,所有人都是灰蒙蒙的一团,眼睛散发着刺眼的蓝光。
人们驱赶他,将他视为妖怪,视为怪胎,因为他“克死”了自己的母亲,没人同情他,理会他。他也不需要他人理会。
“妖子!你该死!!”曾经的祖父怒吼着手中搓出一个巨大的火球砸向他。他没有躲,因为那个火球根本无法伤及他半分。当火焰散去,一切都回归了宁静,世界再次一片灰白。他抬起头,眼神空洞无比。他就这样走着,走在灰白色的世界里,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她。
那天,也是一个灰白色的日子,与以往不同的是,那天的天空格外的红。地面上歪七扭八的全是死去的敌人,他手里还掐着一个敌人。
“你……咳咳!你该死!!”那人怨毒的看着他,他却不为所动,这种眼神他看的太多了。没再多等一秒,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又一个敌人消失了。现在清净了……大概吧,没准又有人上来,要杀掉他,为民除害。
他转动了一下僵硬的左臂,刚才为了挣脱束缚的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虽然他没有什么知觉了但是左臂无法再用了。身体上的情况也不是那么的好,他感觉身上至少有许多的致命伤口,他终究还是要死了。
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他就这样躺在了被血浸透的土地上。天空依旧是灰白的。他轻轻的合上了眼,至少这下,清净了……
模糊之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母亲还在的时候,听着母亲给他哼唱歌谣,看着母亲为自己做饭,他还感觉到母亲摸了摸他的头告诉他:“好啦~别怕,这都是噩梦而已,不哭不哭,乖孩子~”
……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醒来的,当他看到床边的那个人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床边那个人看起来很是奇怪,奇怪的服装奇怪的语言,但就是这样的人救活了他。那人喃喃自语,似是在说梦话。他莫名感觉自己的心被撩拨了一下,很是发痒。他紧盯着床边那人的额头,吻了下去。
外界,天地一片,依旧灰白,然而唯有屋内的那个人,是有颜色的。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那一身奇特的服装还有那人身上淡淡的香味。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开始有了颜色。
他闭着眼,现在很清净。
突然他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力度不是很大,他转身看去,床边的那人抱着他一脸的担忧,嘴里的话他虽然不懂,但是他知道那人在担心他。他回忆起之前那种被摸头的感觉,那就是眼前这人摸过他的头。他抬手摸了摸那人的头,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这几百年里第一次感觉心情好。
此后的一年里,他边接受她的治疗边学习着那人的语言。那语言晦涩难懂,但他喜欢学。
“你真的要离开了么?”他紧紧的抓着她,他真的不舍与不解。为什么好端端的就要离开,而且还要偷着离开。
“嗯……泽,我能教你的都教了,而且上级那边的命令没办法违抗,你等着我,两年,就两年可以吗?”她抓着他的手恳求着,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他承受不住她那种可怜的表情,明知道自己一松手就可能再也抓不住她,但是他还是放开了。
“黯……你……唉……”他抱住了她,“再陪我一个晚上吧……最起码让我在你身上留下种……”
“!!咳咳!泽!~算了,这次依你。”
可是……十年了,他没有等到她。他很慌张很无助,他想找她但是却害怕听到她去世的信息,尽管他已经猜测到了很多事。
这十年间一个自称是个她同事的人经常拜访他,和他谈论一些繁杂琐事但却对她的事只字未提。他也试着问过那名所谓的同事,但每当问及于此那个同事都含糊不清的糊弄过去了。
他在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喧闹,又要……不清净了。
毫无征兆的,他被人算计了。那个所谓的同事,奉命杀死自己。
“真是,你这人警惕性真高,我明明愿意花费十年的时间让你放下戒备,为什么就不信我一次啊……”所谓的同事烦躁的说着,虽然在发牢骚但是出手的速度和杀意依旧不减,“啧!我就搞不明白了,黯那个家伙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的警惕我们,难道说她早知道我们让她回去是个陷阱了么?”
他的心猛的一凌,果然,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噢~我明白了!”所谓的同事突然停了下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就应该把她遇难的事情和你说一说,然后再义愤填膺的要去给她报仇,这样你就会相信我,我也好更简单的杀死你了!”
他不语,眼里逐渐浮起杀意,这股杀意是那几百年来累计下来的,然而那股新的对她被这些人杀死的杀意确是最浓厚的。
当火焰散尽,一切都是灰白。他也再一次回到了那个灰白的世界里。
几千年过去了,几万年过去了,他想知道她当年说的那个事情是真是否,他要亲眼见一见她所说的妹妹是什么样子,是和她一样么?还是和她差别很大?他不知道结果,他只能等待。
“龙皇老祖啊!吾主!龙族将亡恳求您出来吧!”是那个烦人的声音,这个声音吵了他几千年了,每次都是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找他,他已经烦不胜烦了。眼看她妹妹到来的时间就快到了,他不想因为处理这些没用的小事而耽误了这事。
“阿托尔克!你要是说不出什么真正的大事,你就给我去死吧!”
“吾主,吾主息怒……真的有这事,是一队说是来自地球的人说只要我找您,您就会出马的!”阿托尔克恭敬的说着,心里害怕到了极点。
“地球!?人现在在哪?”是她,黯的妹妹来了。
东风呼啸之原
“你说他认识你?”甜苏苏有些惊奇,毕竟最近出了出征世界的那几个月没有相见之外,黑一直是和她们在一起的。
“不是,他认识我的一个故人。”黑淡淡的说着语气极为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