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里一看就不是好人待的地方。”
站在间桐家的大宅外,着眼便是鬼气阴森的布局,扭曲的园艺植被也散发地阴气。
藤丸立香一脚将路边的石子踢了进去,落入漆黑的植被之中,下一刻,就像被扰动的蛇窝,发出了窸窸窣窣、令人不寒而战的声音。
藤丸立香让她们两个从者毫不掩饰地释放出自己的气息,刚刚的石子更是触动的间桐家的防御结界,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前辈,我们不潜入进去吗?”
当然,她本身也希望潜入,与间桐脏砚发生正面冲突的话,她和莫德雷德必须分别对付兰斯洛特和老虫子,无法照顾藤丸立香。
“潜入?”小莫不屑地说:“你愿意潜入这种阴气沉沉的地方?不如直接把这里抹平,然后在进去救人。”
莫德雷德已经向藤丸立香二人透露了身份,不过有所保留,她自称曾被其他世界的玛修召唤过,藤丸立香对此深信不疑,虽然玛修知道小莫的真实情况,但为了自己的计划,不会戳穿她。
“所以说你还知道我们是来救人的啊……”玛修默默吐槽。
“不用担心,卫宫先生说间桐樱位于地下室里,不会被我们的战斗波及,再说了,我们本来就是来干掉间桐脏砚那个老虫子,又不是来作客吃饭。”
藤丸立香一边说着,一边一脚踹在间桐家的大门上。在少女怪力的加持下,这一脚竟将坚固的铁门撞得摇摇欲坠。
“有人吗?”少女嚣张地大喊着,颇像欺男霸女的二世祖。
“间桐脏砚先生,您的快递来了!”
间桐家的密室内,身材矮小、干瘦如柴、仿佛从棺材里爬出的尸体般的秃顶老头接过一只恶心的飞虫,知晓了门外的事情。
“是圣杯战争的御主吗?”
连同了飞虫视角的间桐脏砚看到了莫德雷德的样子,小莫大大咧咧地穿着铠甲扛着剑,一点都没有掩饰的意思。
“看来是saber的御主了。”
手背上有着鲜红令咒的藤丸立香当然是御主,而一旁的玛修被忽略了,毕竟她穿着迦勒底的便服,看起来是普通人的样子,间桐脏砚把她看作御主的助力者。
阴翳的光从老者深凹的眼眶中射出,好似从漆黑的无底洞里冒出的一缕阴气。
“雁夜,”老人化作一滩虫子离开密室,随即出现在瘫倒在地、面目狰狞的男子面前。
在男子身后浑身漆黑的骑士单膝跪地,静静地等待着御主的命令。
男子吃力地抬起头,他那张枯槁惨白的脸皮下,无数细小的虫子伴随着男子的动作四处移动,虽说这些刻印虫带来的痛苦,如同烙铁般破坏了他的神经,让他已然麻木,但那种来自灵魂的痛苦,仍然让他难受地蜷缩起来。
“有……什么……事吗?”男子沙哑道。
“看来你适应地很好啊,雁夜。”老虫子发出阴恻恻的怪笑:
“有个不长眼睛的御主来挑衅,让她们见识一下湖上骑士的恐怖吧!”
……
“有什么吩咐,御主?”
恩奇都一直在城市里寻找着那个可能杀害了粉发少女的凶手,不过通过从者和御主之间存在的某种联系,恩奇都收到了言峰绮礼的召回。
言峰绮礼待在冬木的一处教堂里,空气中弥漫着辛辣的味道,就算是从者之躯的小恩,也被这刺激性地气味熏到,这还仅仅是味道的残留。
恩奇都大概能猜出,这是言峰绮礼晚饭的味道——从中华料理店打包的特辣麻婆豆腐,他不理解自己的御主为什么会对这种岩浆般的地狱食物感兴趣。
“assassin,我需要你去袭击远坂家。”言峰绮礼说。
“远坂家?你和远坂时臣不是盟友吗?”
百貌哈桑吗?
和御主相处不到两天,但恩奇都已经知道言峰绮礼误会了自己的身份,不过小恩不打算澄清。
片刻后,恩奇都来到了远坂家花园的后山上。
夜色下的远坂家很是安静,如同古庙般沉寂,但在恩奇都的感知中,整座宅邸被庞大的探测魔术所笼罩,哪怕一只飞虫进入,都会惊动密密麻麻的防护结界。
看起来,比自己家的防护措施都要严格。
恩奇都默默记下结界的术式,准备回去的时候给自家也装修一下。
当然,前提是他能成功回到小莫和龙卷身边。
恩奇都很清楚,圣杯战争只有一对御主从者能获得胜利,因为言峰绮礼和远坂时臣是师徒的关系,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帮助远坂时臣的胜利,那么,作为assassin的他,一定会成为远坂时臣胜利的祭品。
“是真的演戏,还是打算现在就除掉我呢?”
恩奇都并不在意二人的计划,无论目的是什么,archer都是他的敌人,恩奇都打算借助这次机会,直接干掉archer。
只要远坂时臣失去了从者,他能做的便只有辅助言峰绮礼获胜,对于不想和拥有令咒的言峰绮礼发生冲突的恩奇都来说,这是最好的方法。
“嘛,先把archer引出来吧。”
恩奇都从大地上抽出泥土制成的长剑,向着花园的中心投掷了过去,目标正是中心的红色宝石,那是整个结界的源头。
不过,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金色宝剑,轻而易举地击溃了恩奇都的长剑,随即插在他的脚边。
黄金之剑上居然传来了熟悉的气息,恩奇都不禁恍惚。
“居然没有射中吗?卑鄙的虫豸,是谁给了你胆量,让你用那廉价的武器玷污本王的花园?”
身穿黄金铠甲的王者出现在屋顶上,其身后时无数金色的涟漪,散发着太阳般的光辉,几乎驱散了所有的星光。
“吼,鬼鬼祟祟,不敢显露真身吗?”金发红瞳的男子看向恩奇都的方向,露出不屑的笑容:
“果然,只是一个杂——”
“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