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叫人生，那叫无情。”
苍玄之书看着往来的熙熙攘攘，吐槽道。
理倒是这个理，年华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和认同。
“游山玩水也是我的志向，我想去各种好看的地方，见识不同的风景与民俗，品尝不同的味道和偏好。”
他也喝了一口茶水，略微的苦涩冲刷着之前包子残余的味道，让他感到口中的清淡和茶香更浓郁几分。
随后，他带上黑色的面纱，遮掩住自己的容貌。
有时候，外貌太惹人注目并不是什么好事。
并不是面具或者是兜帽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年华对这种物品有着较为强烈的独特想法，他更愿意选择透气舒适而又显得不那么丑的。
“那我们来到洛阳，所为何事？”
“购置衣物，柴米油盐，不论是什么，只要不是崩坏造物，必然是要吃饭的，当然，我……”
苍玄之书的话还尚未说完，便听见远处尖细嗓子的宦官高声叫到，音量之大甚至整条街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皇上驾到——”
坐在茶桌上的三人对视一眼，便一同把目光投向了那大街转角突然出现的金黄龙辇。
不谈那一个个披坚执锐的重甲卫士，单说这六马拉车，个个都是体格健壮，毛色油亮，目光锐利得绝非平常马匹所能比，再看看这镶金玉，嵌宝石的华贵龙辇更是不似凡间。
年华长叹一口气，也暗暗惊异于这顶天的阵仗。
不过要真说起来，他倒是好奇堂堂当今皇帝，不在长安的朝堂处理那漫山公务，反倒是跑到这洛阳，令人拿捏不准啊。
车辇缓缓驶出，附近的平民见到黄金龙辇纷纷下跪，一声声噗通好不利落。转眼间，满街的行人都自觉让出了街道的中央，一个个跪的标准无比，就连嬉笑的孩童都被父母长辈按着下跪。
尴尬的反倒是年华这边。
符华看着缓缓行来的尊贵龙辇，只是抬起一条腿，压在了另一条腿上，依旧喝着还算温热的茶水。
他身旁的苍玄之书也是毫无所动，眼神平静的看着那逐渐驶来的龙辇和前面满脸司马的太监。
“我该怎么办？”
年华自己也纳了闷，这到底是跪，是不跪啊？
正在这时，符华轻轻开口，清亮平和的声音穿透了年华的大脑。
“无碍。”
年华轻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捧着茶杯，万一它倒了或者摔了，自己这波就叫出师未捷身先死。
“哒哒……”
龙辇停下来了。
随后，那扇透着琉璃的门户缓缓被身旁的宦官打开。
他还挺好奇的，画像上的李隆基本应该是长得平平无奇，或许在这里，能帅一点？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个身影从龙辇出来了。
身着华服，两肩都绣着金丝银线所成的五爪金龙，那一片片锦绣云霞更是衬得它们威风凛凛，栩栩如生，金龙从肩头一直延伸至袖口，鳞片分明，应该是集大家之作。
胸口那只金龙貌似因为跌宕显得愈发狰狞威武……
等等，胸口的起伏？
年华眼神一挑，便看到了一张精雕细琢的脸。
眉目如画，清秀绝艳，满头青丝盘转成有些高的发髻，上有名贵珠宝和丝线装饰固定，让那一抹鹅颈白皙完满的展现在三人面前。
这是……年华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在笑，也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哭笑。
这个设定……难道是全员性的？
拉斐尔在上，年华第一次有些感谢她了。
她一步三摇地下了龙辇，腰间的挂饰叮呤当啷地，那悬挂的各色玉片与金属相撞，完美将禁步的用处扔进了宫中的水井里。
哪怕身姿优雅，一股贵气烘托，也被这不羁的动作破坏的一塌糊涂。
她就像个涉世未深的千金小姐，有些随性的推开禁卫军，坐上了三人面前的椅子上。
好巧不巧，整张桌子只有四个面，年华，苍玄之书，赤鸢各占一个，这剩下的一个面自然就被皇上坐下了。
店门处的伙计和掌柜的两人，额头上的汗已经开始往地上滴落了。
颤颤巍巍的掌柜觉得今个儿开张前没看黄历，先是看漏了这整个神州顶天的神仙，又碰上了当今的圣上路过，这日子过得也太刺激了……
“珑姬见过上仙。”
就这一句话，年华差点没把茶水喷一桌子。
也是……性别都改了，名字改一下也正常，但是听着话语，貌似她和符华很熟嘛。
“有些时日没见了，见过陛下，最近当朝可好？”
符华起身施了个礼，年华也赶紧跟上，生怕怠慢了皇帝。
“您这是夭我寿了，”李珑姬摆了摆手，摇头苦笑道“朝堂之事些后再谈，小苍玄也好久不见啦。”
向着两个“文物”打完招呼之后，李珑姬就看到了符华身侧，自己对面的年华。
“唉？这位是？”
那女皇帝把头一歪，眉眼中逐渐升起好奇。
“这位是路遇的旅人，恰好与我们顺路，便一道同行。”
“哦哦，”
李珑姬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
“上仙，说起朝堂之事，珑姬还真有一事相求。”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谨慎地看了眼周围。
“借一步说话？”
符华抬起一只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随后，年华便感觉到了周围空间好像有了一圈淡淡的膜包裹住了他们身周的空间，风不再流动，阳光也失去了色泽。
不，好像在这层膜的外界，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水墨色的。
“这是临时创造出来的拟似虚数空间……额，你理解为结节什么的也没问题。”
看到四处张望的年华，苍玄之书感到有些好笑的解释道。
上仙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李珑姬。
见到此景出现，李珑姬微微欠身，同时惊诧于这带着面纱的人为何也在这结界之中。
这意味着上仙把这旅客当成了自己人。
“嗯……事情说来话长了。”
李珑姬重重叹了口气，一点架子都没有的给自己沏了一壶茶。
“长安的皇陵，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