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道长照料，我刚才感到身体上的不适已有好转，此后便不劳烦道长了。”
年华也没办法，总不能叫他“上仙”，“仙人”这种称呼吧，一来自己还不认识他，直接叫的话容易惹人怀疑，二来，在这个世界泡里，赤鸢的身份和位格也无法确定，贸然称呼可能会闹出不必要的尴尬。
反正他现在一身青衣，颇有仙风道骨，就这么叫倒也不算犯忌讳。这么想着，年华抬起头，注视着面前正在喝茶的符华。
“无妨，你没事就好。不过说起来……”
“那种小型妖兽一般很少成群结队，这次你遇上，的确有些巧合了，”
他扣下茶盖，轻轻拂走上面漂浮如扁舟的茶叶，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不如，我们去那片林地看看？毕竟崩坏的时间观念可能并没有那么准，提前一段时间神降，孕育律者，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他身旁悬浮着的可爱人偶也在沉思着出主意。
“这位……先生，”
符华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得代称。
但是年华知道他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提醒道:
“年华，字……”
说真的，他还没想好，但是这个时代的人基本都是连名带姓及字的，不说的话会显得很脱节。
“字清池，不知可否知晓道长名讳？”
思虑了半秒，年华最终决定了自己叫年清池。
原本是捏他自华清池，但还或许是因为水多吧。
“……叫我赤鸢就好。”
他点了点头，随后又问:
“那片山脉已经不再安全，年兄还是尽快离开较好，这还只是外围，只怕山林深处已经不逊色于初唐那会的崩坏兽潮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过往，有些出神地望向水中的沉浮。
“这……赤鸢道长若是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还请尽管吩咐。”年华微微欠身，“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
“那天两位遇到我之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年华挽了挽额角的青丝，疑惑问道，却不知这个动作便蕴含了让人挪不开眼的美意。
“……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正倒在一处山坡上，周围是几只小型妖兽，看样子是要趁着你毫无还手之力杀害你，好在我和榆木……赤鸢赶到的及时，才救下你。”
苍玄之书沉默了几秒，貌似在回忆那天的事情。
“年兄，我们之后会前往洛阳都城，半是云游半是监察，倘若不嫌弃，我们便可一路同行。”
符华也出声，竟是意外的邀请他。
这种违背本人设定的行为甚至让苍玄之书不得不侧目看了他一眼。
但是随即，了然的苍玄之书也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你要是顺道的话，同我们一起结伴而行也是好事，至少会安全不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几天还望赤鸢道长多多指教。”
这种贴近距离的好事怎么能拒绝呢，年华当即答应下来，生怕符华改了注意。
闲聊几句，苍玄之书突然想起来今日的早饭还没着落，忙让符华换身衣服，好到楼下菜馆买些早点。
也借此，年华匆匆告退，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
“为什么让他同行？”
苍玄之书先问道。
“为什么不告诉他实话？”
赤鸢上仙后问道。
随后两人一同陷入了沉默，房间之中只剩下了窗外鸟儿的叽喳。
“我们都看见了，那群崩坏兽的行为比起是猎杀或者储存食物，更像是在看管，甚至是监禁早已昏迷的他，既然如此，你却要将他带在身边，就不怕到时候惹出事端，没法收场吗？”
苍玄之书最先忍不住，开口问道。
“但同样，把他带在身边，或许才是最安全的。”
赤鸢抿了一口茶，回味悠久才缓缓下咽。
“近来神州太平不少，九幽与岐山等崩坏地区也多年未有动静，可是这么多年来的直觉告诉我，越是表象上风平浪静，越是能感受到海渊深处的汹涌疯狂，我怕……第一律者会更早……”
“打住！”
苍玄之书连忙挥舞着小小的手，止住了符华要说下去的想法。
“走一步看一步，至少我们这段时间下山后，一路走来都是风平浪静，了不起也是小打小闹，放宽心吧，根据那个残破AI得到的结果, 第一律者诞生的时间要比现在晚上至少一千多年，比起这个问题，我们不如去商议一下今天都吃点什么。”
觉得还是不放心，或许又怕榆木脑袋过于激进，她又补上了一句。
“带上那位清池也好，至少跟在身边，会放心不少。”
“便依你所言好了。”
……
年华幸福的眯着眼，感受着淡淡的温暖透过树上的叶片染成碎金照着脸颊，嘴角尚且还有一抹油光，闪闪发亮。
真没想到唐朝的包子也能做的这么鲜香四溢，包子皮暄软细腻，肉馅饱满鲜嫩，葱花散发也升华的香味，配合着简单的香辛料就能把一个包子做的不输天朝时代。
他又咬了一口热乎乎香喷喷的猪肉包，和同样在抱着包子啃的苍玄之书对视一眼，互相举了个大拇指。
“他是个好人，”苍玄之书叠好油纸，把它扔到桌子上，一边抿着嘴笑到。
“何出此言？”
符华倒是风轻云淡，看着坐在那里揉着肚子的年华，不自觉地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笑了。
“喜欢美食的人不可能是坏人。”
苍玄之书飘下来，抱着茶盏喝了一口，眼角的余光撇着那稍纵即逝的笑容，美美的说道。
“倘若缘分到了，我会问问他想不想随我回太虚山。”
一个大胆的念头突兀地从他那一潭死水的内心中浮现。
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说起来，两位来这里就当真只是四处游历，解决妖兽灾患的吗？”
年华用随身的手卷擦了擦嘴角，再喝了一口清茶，慵懒地能贴在椅子上。
“也不尽然，毕竟神州广袤如此，不去看看这江河湖海，名山大川，人文景色，单是苦守在那终年不见人烟的太虚山拂云观，那还哪叫人生？”
苍玄之书长叹一口气，似有所指。
【随缘更新，主要是尼玛的这闪光精灵怎么这么难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