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保镖和秘书的作用能一样吗!
可形势比人强,金市长貌似除了答应也没有别的选择。
几分钟后,金市长不情不愿地坐在黑心企鹅的车上,隔着车窗,与秘书面面相觑,惺惺惜别。
说起来还真奇怪,以前怎么就没觉得这个面瘫脸看起来这么亲切友好呢?
虽然总是私下里拆穿自己的行踪,比如到哪里去见女明星,或者熬夜学外语,让自己屡屡下不来台,但对外的时候,秘书确实可靠地很。
小到准备好每次会议的演讲稿,大到安排好整个接见流程,都不用他操心半点。
要是现在也能想办法拉自己出去就好了。
随后秘书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竟然主动向这边走了过来。
“抱歉,我有件东西忘了交给市长。”
“请便。”
黑心企鹅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
于是在金市长感动的目光中,秘书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并贴在他的耳边说道:
“万事小心!实在不行就退一步,但千万千万不能定下任何纸面协议!否则后果你懂的!”
“……”
金市长感动地热泪盈眶,不得不连连点头。
果然,秘书还是那个他熟悉的秘书。
太贴心了,他的心都冷得能做一碗奶昔了。
“走吧。”
企鹅吩咐司机开车。
片刻后,机场的影子就再也看不见了。
因为众所周知的特权牌照缘故,只要不严重超速,从机场到北城区的这段公路对黑心企鹅的车辆来说就相当于畅通无阻。
坐在后座的金市长正襟危坐,看起来有那么几分不怒自威的感觉。
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准备借这段短短的路途放松一下饱受摧残的心灵。
不了身旁闭目养神的企鹅,忽然间开口说道:
“市长,昨天死掉的企鹅,是我的兄弟。”
“啊!”
金市长一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接机的时候他已经吃足了下马威,本以为服个软能换来一段时间安宁,没想到这企鹅竟然如此之快地再次发难。
选择的角度还如此刁钻。
“它排行老五,我排行老四——鹅四郎,就是鄙人。”
企鹅擦了擦一尘不染的墨镜,像是在怀念什么似的,叹息一声。
嗯,这算是终于做了自我介绍。
“明白,明白!”金市长连忙说道,“我们江城市政厅一定对这个凶手严惩不贷!居然连黑心企鹅的人都敢杀,这凶手简直丧心病狂!”
“丧尽天良!”
企鹅怒斥。
“对!丧尽天良!”
市长随之附和。
“丧权辱国!”
“丧——嗯?”
金市长一愣。
而鹅四郎冷笑着看着他:“你们睿国的人在睿国的地盘上,居然连黑心企鹅的鹅都保不住,最后还得靠集团的人出面处理,你说,是不是丧权辱国?”
“……”
话到这个份上,金市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只能表面赔笑,背地里咬牙切齿。
这天杀的黑心企鹅,豪横什么,就该多死几只才好!
但,请千万别死在江城了。
“也罢,鹅死不能复生,”沉默片刻,鹅四郎又放松了身体,靠在座椅上,“现在重要的,是我来到这里之后要处理的计划。”
“是极,大局为重嘛!鹅老板果然是个明白人!”
听到能把这件事揭过,金市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什么计划不计划的,立刻舔了上去。
“但是呢。”
鹅四郎又来了个转折,把金市长的心吊在空中落不下来。
“就算抓不到凶手,我那位五弟也不能这么白死了。”
“……!”
听到这里,市长恍然大悟。
都把抓不到凶手说出来了,言下之意非常明显——这个鹅四郎,根本就不是来为死掉的企鹅讨回公道,它是来要钱的!
难怪自己百般妥协也没能讨到好,敢情是之前根本利益没给出去。
“咳,鹅老板说的是啊,”金市长清了清嗓子,“那这样,在鹅四郎总裁的指导下,江城市政厅严正声明:必将把这次恐怖袭击案件彻查到底!”
“同时为了完成袭击后的重建工作,我们将会把北城区的建设项目全权交由黑心企鹅集团负责,在此,郑重感谢为我们劳心又劳力的黑心企鹅集团——您觉得如何?鹅老板?”
前面半段话还有着市长的威严,到最后谄媚地就差摇尾巴示好了。
当然,金市长觉得这没什么不对的。
如果不是深谙能屈能伸之道,他肯定爬不上今天这个位置。
“嗯……”听完后,鹅四郎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凶手必须要抓到。市长,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次在恐怖袭击中遇难的鹅五郎,是我的同胞兄弟,手足挚爱,血浓于水!”
“明白明白!这凶手真是罪大恶极!不抓不是人!”
怎么刚才说要钱,现在又改口了?
市长心里忐忑不安,从怀中掏出手帕擦着冷汗。
抓凶手?抓一个舰娘?怎么抓?
且不说究竟能不能找到对方,就算找到了,抓舰娘这不纯粹找死嘛!
黑心企鹅集团敢光明正大地宣传对抗舰娘战争,那是因为它的基业就不在战争波及的范围内,还能借机大捞一笔战争财,发展业务,而江城市这等穷乡僻壤,他一个新官上任的草台市长,可万万不敢掺和到这种漩涡里去。
“这个、这个……鹅老板,这个凶手抓肯定会抓,一定会抓!您对我们市政厅要有信心!但具体怎么抓,我们市政内部还要进一步地探讨研究决定……”
“整个黑心企鹅集团都在观望这次恶性袭击事件的发展!如果得不到妥善的解决,那就是我,也救不了江城,”鹅四郎打断了市长的逶迤,再次强调道,“市长!这可是我的同胞兄弟,手足挚爱!”
冷厉的言辞之中,威胁不言而喻。
市长的表情终于完全僵住了。
像是一块干枯的死木,他机械地来回擦着冷汗。
平日里舌灿莲花的嘴现在半点讨好也说不出来,仿佛锈死的门锁。
但他的心里,仍然死死地记着秘书的那句叮嘱——最多只能给出北城区的项目!再多,他这个市长就别想当了!
另一侧,鹅四郎玩味地欣赏了一会儿市长的模样,才终于昂起头,悠然地吐出三个字:
“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