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鬼身上也能有文气吗？
那种饱含阅历的气息绝对做不了假，故而任博雅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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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003给出的报告后，任博雅摇摇头：“这只是鬼魂，不是我要找的厉鬼。”
“也是。”小翠点头称是：“也没听说过他有害人的行为，那我们就去找另一个吧！”
正言语间，却听到那边宋书生高声说到：“若要论懂文章，我倒是知道一位奇人，今天他恰好在这里，不能不向他请教。”
说完，宋书生就带着一群学子往大殿内走去。
“哦？”听到宋书生这么说，小翠眼睛一亮，急忙拉着任博雅跟上去：“我还以为那家伙没在呢！”
“结果正好还碰上了。”
穿过走廊，来到后殿，只见一个和尚正在那里摆摊卖药。
“施主，是来问药的吗？”感觉到有人靠近，和尚遂抬起头来，眼中黯淡无光，竟然是个瞎子。
“额···”学子们有些迟疑，但联想到宋书生刚才的表现，觉得对方未必是撒谎，遂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这位大师。”一名学子走上前去：“我听友人说，您最清楚写文章的道理，想向您请教一番。”
“这是谁在多嘴啊？”瞎眼和尚哑然失笑：“我又没有眼睛，怎么可能品评文章呢？”
“这位大师不必过谦。”宋书生上前拱手：“我们都是真心向您请教，还望大师不吝赐教啊！”
“是你啊！”瞎眼和尚似乎认识宋书生，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唉，真是拿小子没办法。”
“好吧，我答应你们。”
“多谢大师。”学子们大喜过望，当即就有人拿出自己写的文章：“大师眼睛不便，我这就将文章念给您听。”
不料瞎眼和尚笑到：“你们这些人写的文章，就算每人只念一篇，那也有好几千字，谁能耐着性子，花那么多时间听完？”
“不如把文章烧了吧，我用鼻子闻一闻就行。”
学子们面面相觑，不知瞎眼和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按照瞎眼和尚所说的去做了。
第一篇文章烧掉后，瞎眼和尚闻了闻，微微点头：“不错，雅气沁人脾脏，是效仿名家写的吧！如果考场上也能如此发挥，考中的希望不小。”
那名学子欢天喜地，第二名学子有些不信，临时换了文章。
瞎眼和尚轻轻一闻，一脸舒坦地说到：“真妙啊！暖气直接注入心中，这不是你写的吧！估计是摘抄名家所著。”
“还真神了。”那位学子目瞪口呆：“这就是归友光、胡友信等大家的手笔。”
“真神奇啊。”学子中有人互相咬耳朵：“对了，我们旅店内那个于去恶，好像也是这么读书的。”
“难道这样也行？今晚我们回去试试。”
不多时，瞎眼和尚就将学子们的文章一一点评完毕。待学子们散去后，天色也不早了，瞎眼和尚便收起摊子，准备离开。
不过他才迈开几步，就止住脚步，疑惑地对着任博雅和小翠说到：“这位——居士？”
“这位大师。”任博雅见四周无人，便直接开问询问：“你不是人吧！”
“法师可真是慧眼啊！”瞎眼和尚倒也坦荡：“不错，贫僧乃是一介游魂。”
“过谦了吧，大师。”任博雅回想起刚才瞎眼和尚闻文章的那一幕：“您至少也是个修士。”
“而且是主修文气，对不对？”
根据003的报告，这瞎眼和尚也是鬼魂，而非厉鬼。本来任博雅想直接离开，但发现对方这种奇特的修行方式后，便升起好奇心，遂上前问询。
“呵呵，若不是情非得已，谁愿意采用这种修行方式呢？”任博雅的话，似乎戳到了瞎眼和尚的心里，不禁令他打开话匣子。
“我前世本是位名家，结果突然病死，阎王竟然说我生前抛弃的字纸太多，就罚我做瞎子。”
“硬是活生生地剜去我的双目，害我当游魂也不能目视，一窍既封，常规的修行方式便难以成效，只能吞吐些文气聊以自慰罢了。”
“这也行？”任博雅听呆了：“不是向来说阴曹赏罚分明，毫无错误吗？”
任博雅这话才说一半，就忽然想起之前那个阎王，立刻闭嘴不言。
不过，瞎眼和尚已经听到了任博雅前面的话，嗤笑出声：“阴司赏罚分明？真是天大的笑话。”
“还不是跟人间一样，有钱就有理，判案全看长官心情，加刑减罪就是比谁使的银子多。”
“既是这样。”小翠听到这里，不禁叹息到：“法师若想重新修行，岂不是只能等投胎？”
“投胎？”瞎眼和尚仿佛听到了天大般的笑话般，笑得前俯后仰：“你们以为投胎是什么好去处？”
“我且问你们，魂魄何处来？”
“···”
“既然不说话，想必也略微了解了一二吧！”
“所谓的投胎，不过是那群阴鬼，或是养人魂魄、或是折磨仇家的一种方式而已。”
“只可怜那些轮回之人，喝了孟婆汤后忘却前尘，对此都懵懂不知啊！”
正言语间，忽然殿外传来争吵之声。
“我说你烦不烦啊！我怎么骑马，碍着你了？”
“唉，年轻人，别这样骑马呀！马一定要装上鞍子，也别鞭打它，更不要用腿去夹它的肚子，那样疼得要命啊。”
“你烦不烦啊！”
吵架声愈来愈大，小翠出去看了看，回来后说到：“是个举人在和人争执，貌似是因为骑马的事儿吵起来了。”
“呵——是刘举人吧！”瞎眼和尚听出了那道声音：“他可是个奇人啊。”
“嗯，听说过。”小翠点头：“人们都说刘举人因为没喝孟婆汤，所以记得三辈子的事儿。”
“据说他在轮回中当过马，知道马的痛楚，所以才经常劝人骑马的时候，对马好点儿。”
“哼——那就是个糊涂蛋。”瞎眼和尚不屑：“被阴鬼那般折磨还尤不自知。”
“阎王说他犯了罪，所以罚他连续几世当畜生。”
“可都是些什么罪？当马因为鞭子太痛绝食自杀，当狗故意咬主人求死，当蛇爬到车轮下自杀，这也叫罪？”
“不过是他得罪了阴鬼，被仇家花钱故意整治而已。”
“居士，你现在懂什么叫轮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