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起警戒线,红蓝交替的警灯,佐佐木警官因为上次的失职,刚刚“休息”完回来,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走进现场,佐佐木大致查看了下放在尸袋里的受害者。
“受害者的舌头被割了,而且是被冻死的。”
“嗯,手法与之前几起一模一样,受害者先是被割了舌头,然后被活活冻死,这是冰之魔术师干的。”
听完同行江田警官的话,佐佐木托着下巴道:“是连续杀人犯吗?”
“是啊,在你停职去北海道散心时发生的连续杀人案件,因为凶手的手法太过奇幻,再加上媒体的渲染,因此被称之为冰之魔术师。”
“怎么个奇幻。”
江田拿起手电,照向案发现场的一面墙,只见墙上还留有一层厚重的冰。
“看见了吗,每次的受害人都是会被一个巨型的冰块冻成一个十字形,要把他拿出来就要撬很久,而不是简简单单的被丢进冷库里冻死,至于凶手是怎么凭空变出这么大个冰块的,我们根本无法推断,所以说就如魔术一般。”
现场没有太多的痕迹,无奈之下只好收队,之后佐佐木和江田站在街边的小摊旁吃着拉面。
“既然无法找到凶手,那可以从受害人入手。”
佐佐木说完嗦了一大口面。
“我肯定这么做了,但是受害人之间几乎没有关系,或者说根本互不认识。”
“难道是随意杀人。”
“不,真要说的话,冰之魔术师杀人还是有动机的。”
“是什么?”
江田放下筷子,点了根烟。
“受害人都曾有干过收人钱财,然后恶意诋毁博客博主,制造些无中生有的话题和黑料,因为在调查他们手机时,有些人甚至都有3、40个小号,而且基本上都是在攻击其他人。”
“那么这样那些人应该会收敛了吧。”
“收敛?刚刚那个受害人在网络上公然贴出冰之魔术师其实就是谁等博取热度的字眼,但点进去就是借着这个噱头的恶意抹黑,可能这就是他引来杀身之祸的原因吧。”
佐佐木将剩下的汤喝完,也掏出一根烟道:“怎么什么麻烦事都被咱们摊上了呢。”
“鬼知道,我们现在别说冰之魔术师的身份了,就连性别年龄体型都不清楚。”
隔天清晨,街边电器行里的电视正播放着关于冰之魔术师的相关报道。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名牌手表和眼镜的男人正享受着早餐的三明治和咖啡,他相貌平平,但很注重衣装的搭配与整洁,因此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很好,有一种清秀绅士的风度。
“早上人有点多,请问我可以拼桌吗?”
穿着职业装的鹭宫走了过来,她在上次的乐园事件中受到了启发,不仅跟男友分手了,还进入了一家大公司当设计师的学徒。
“当然可以。”
对于鹭宫的请求,男人立刻将他的餐盘往里靠了靠,腾出了位置和空间。
“谢谢。”
鹭宫因为有些忙,所以边看手机边吃。
男人看后轻轻笑了,“这位小姐,这样饭的味道会大打折扣的。”
“是吗,可是我很忙。”
“因为你并不会合理的规划时间,一天有24小时,1440分钟,86400秒,这么富裕的时间,只要好好安排,怎么会忙不过来。”
鹭宫突然有些后悔跟他拼桌了,这是一个怪人,为了不继续听他唠叨,只好先将手机放下。
男人见此,也不再说什么,静静享受完早餐后,看了眼手表便起身拿起提包要走了。
这时,路边一辆车飞速驶过,压起了一罐不知谁掉的可乐,爆开的瞬间,一块残片正巧朝着鹭宫飞了过去。
鹭宫想要躲,可在眨眼之间碎片消失了。
“奇怪?是我的错觉吗?”
在鹭宫因好奇张望时,男人走到垃圾桶旁,将手指夹着的残片弹进里面,随后将手表的指针调快了3秒,微笑道:“这样才能准确无误。”
与此同时,三名女生正结伴走在上学的路上,分别是宫下藤花、末真和子还有小栗切。
“昨晚又有受害人出现了,还是那个冰之魔术师。”
小栗看着手机,向走在前面的两人说道。
“别说那个了,我看到了相关报道真的很吓人的。”
宫下在听到小栗的话后停下脚步,转身回道。
在场的三人只有末真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反倒是对这起案子的一些细节表示很感兴趣。
“其实凶手很可能就在我们的身边,因为近期的案发地点都离这很近。”
“这样的话就更恐怖了,你们两个今天放学要跟我一起走啊。”宫下抓住二人的手撒娇了起来。
小栗见状坏笑的打趣着,“什么,你不是有竹田前辈这个靠谱的男友在吗?”
宫下嘟起嘴,“今天前辈感冒请假了,话说你们就陪我嘛,最近这发生了这么多凶杀案,我的胆可是很小的。”
末真忍不住笑了几声,“确实呢,以前我跟藤花看恐怖片时,她都被吓哭了。”
“和真!不要再说这件事啦。”
宫下听到有些害羞的想要去堵末真的嘴。
“你们两个真是,不过今天放学你们走吧,我还有补习班要上。”小栗捂着嘴,掩饰着刚刚的笑容。
“可是小栗,你自己不要紧吗?”宫下望着她,神情中透露出了担忧。
“没事没事,补习班离学校很近的,而且附近还有一个警察署。”
当天晚上,天空下起了小雨,没有带伞的小栗勉强靠撑着书包跑到了补习班的大门前,但肩膀还是有些湿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雾间凪。
“喂,雾间,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雾间嘴里咬着吸管,手里拿着一个小册子,正往上面写着什么。
“小栗,是这样的,之前我不是在你爸爸那订购了些机械原件嘛,可是你爸把货发错了,我这边根本用不上。”
“是这样吗,对不起我老爸总是丢三落四,要不下次我去你家做客时我给你捎上?”
“这样也好,话说小栗你那边的雨声好明显,你还在外面吗?”
“嗯,我还要上补习班,先挂了。”
“好的。”
雾间挂掉电话,用吸管搅了搅杯中的冰块,随后飞速的在键盘上打着程序代码,她正黑入附近街区的监控系统,试图找出有关冰之魔术师的线索,可是对方十分谨慎,至始至终都没有在监控里留下任何身影。
“做正义的伙伴真的很难呢,稻草人。”靠在松软的椅被上,雾间突然这么说道。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因为天气的原因有许多学生没有前来,上午与鹭宫接触的那个男人,也正是这间课堂的老师,名叫永良永夜。
看了眼手表后,永良道:“有很多同学没来呢。为了教学进度,今天就不多讲了,过一下流程,顺便回忆下以前的知识点吧。”
说完后,永良拿来了一个纸杯,倒入些热茶放在小栗桌上。
“这是?”
“你来的时候身上被雨淋湿了,喝点暖暖身子吧。”
“谢谢老师。”小栗倍感意外,道谢后连忙将茶杯拿在手里。
“不客气,还有各位,最近冰之魔术师那个杀人案闹得挺凶的,所以说下课后抓紧回家,注意安全,待会我这还有些老家寄来的羊羹,大家临走前都拿一点回去吧。”
“好!”学生们听完都很开心,永良在这附近也是名声极好的人,至少他教过的学生都对他抱有好感,人称园丁先生。
“那个,打扰了,请问是永良先生吗?”
这时,佐佐木推开了教室的门,“我有一点事想要请教你。”
“好,那同学们先自习一段时间。”
永良将佐佐木邀请到隔壁的办公室,并泡了茶,切了些羊羹。
“客气啦,永良先生,是这样的,我是刑事科的佐佐木,最近连环杀人案频发,上一次案件发生时,有目击证人说你出现在现场附近,请问你当时在干什么?不要担心,这只是一个调查问话。”
永良点点头,并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个收据,“警官,那天晚上我只是去附近的超商买便当和香烟,这个小票就可以证明。”
“你抽烟吗?”
“难道不像吗?”
“是啊,看你的打扮如此细致,我还以为你很怕烟味透到衣服里了。”
“偶尔会来一根的。”
永良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包未开封的万宝路。
佐佐木一看,倒也不客气,“不好意思,今天出门没带烟,给我一根吧。”
“好。”
出乎佐佐木意料的是,永良直接将整包烟放在了他面前。
“谢谢。”佐佐木拿起烟盒拆开包装,抽出了一根。
“有火吗?”
“稍等。”永良起身在办公桌的抽屉里翻找,最后拿出了一盒火柴。
“你倒是挺独特的,现在用火柴点烟的人都很少了。”
“是啊,我并不喜欢用打火机。”
“那这样也没什么事了,我只是来简单问问,现在也不耽误你上课了。”
佐佐木说完叼着烟起身走到门前,转头瞄了眼还坐在沙发上的永良,随后离去。
永良也只是笑了笑,起身走向教室。
当晚的雨特别大,永良怕个别学生回家不便,在佐佐木走后的半个小时,就提前结束了今天的课程。
空旷的补习班,外面的风雨声显得格外清楚,永良坐在台灯前整理着课案,这时的他还是一副好老师的形象,可是当打完最后一行字,点上句号时,一丝丝阴冷逐渐浮现。
永良掰了掰手指,发出咔咔的响声,他步调规律稳定的走到了办公室的橱柜前,轻轻打开门。
里面是个20岁左右的男生,他的手脚反着被冰冻在了一起,嘴里缠着好几圈的胶带,当他看到永良的脸时,立刻疯狂的点头表示饶他一命。
窗外打起了闪,在这一刻永良的眼神如同地狱的恶魔一般,他掏出一个证件道:“你当年逼死了一个女生,请问你还记得吗?”
男生听完连忙摇头。
“也是,像你们这种人的记忆真的很差呢,随意在网络里颠倒黑白,质疑着他人的努力,既然这么喜欢躲在屏幕后面打字,那也不用说话了,舌头什么的别要了。”
永良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拆开了男生的胶带。
“对不起!冰之魔术师大人,我当时只是因为心情不好,可是现在我不会了,我在改正!”
男生流出了眼泪,疯狂的大声祈求着。
“跟我来这套,那是因为你快要死了,有求生欲才会这么讲,我这人啊做事最讨厌仁慈了,所以说,准备死吧。”
永良直接朝男生的下巴打了一拳,趁这时候把他的舌头给扯了出来,很果断的一刀,并迅速用手按住了他的嘴巴防止出声。
“接下来,你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大概第二天6点你才会被彻底冻死,我可不会让你走的这么舒服。”
一阵凉气袭来,永良的手开始结冰,直到把男生的下巴以及脖子的部位全部冻上,这便是他的能力。
“咔嚓。”
粉笔破碎的声音袭来,这让向来谨慎的永良感到意外,他瞪着眼,迅速转过身,只见一个人影快速的消失在了门口。
不好!行凶时被看到了,这下可糟了,虽然警察并不可怕,但普通的教师生活可就彻底没了,只能作为通缉犯四处流窜,永良每天的时间都进行着细致的规划,他可不想被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