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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體型嬌小、體積看著只有之前的護士小姐三分之一左右,個頭甚至要比旁邊的尚恩還矮上了半頭的沙華魚人就像是被魚市場裡頭被攤販從水缸裡拎出來的可憐活魚一樣,被人魚小姐強硬地扣著脖子、從護士小姐那大大地張開的嘴巴裡提溜了出來。
這可不是什麼修飾性的詞彙,而是實實在在的在描繪著事實。
沒有有半點的誇張,這只從護士小姐的嘴巴裡被揪出來的傢伙真的就像是不具備在空氣當中呼吸的能力似的,才剛剛接觸到空氣就開始像是離了水的魚一樣大口的喘著氣,然後一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因缺氧而造成的豬肝色……
不止如此,這魚人那穿著一身剛剛好能夠覆蓋住軀幹部份、將長著鱗片的四肢部份完全暴露了出來的的無袖泳裝的身體也像是完全沒有了氣力似的軟了下來、連抽搐也開始變得軟弱無力……
顯然是馬上就要背過氣去了。
而同樣馬上就要停止呼吸的,還有因為目睹了剛剛這恐怖一幕而著實是被嚇到了的尚恩。
等等…等等,等等!?那玩意是啥!?那只從護士小姐的嘴裡掏出來的玩意是啥!?
是魔物嗎!?是什麼寄生型的野獸嗎!?是什麼能夠模仿成魔物的潛入型怪物嗎!?
為什麼護士小姐之前能夠在身體裡藏著這麼一只足足有自己三分之一大小的傢伙的狀態下還活動自如的!?
正常來說,有這麼一大坨異物在體內的話,怎麼說也該是想動也動不了的吧!?
又不是螳螂、肚子裡塞了一大堆鐵線蟲都還能活……
不……不不,更重要的是,為什麼會人魚小姐在動手把寄生獸……那啥,因為是寄生型的奇怪野獸所以簡稱是寄生獸……為什麼是人魚小姐在動手把…嗯,那個拽出來之後又要像是……擁抱一樣親密的抱住對方的脖子的?
無法分辨清楚到底普通的擁抱和用上了水元素輔助的鎖喉技巧之間有著什麼樣的差別的尚恩陷入了深深的困惑當中……
倒是旁邊的薛丁格看得更加的真切……這哪是什麼從護士小姐的肚子裡掏出來的寄生生物啊?分明從一開始那就是一只穿上了奇怪皮套的魚人嘛!
看著護士小姐……不,看著那一件在裡頭的東西被掏了出來之後就自動的軟了下來,在地上塌成一團的同時把裡面裝著的、有著陣陣微弱的腥氣的液體灑出了不少的皮套…或者是什麼功能類似的東西,又看看那只在人魚小姐手裡輕輕顫動著、似乎是完全沒有辦法在空氣當中生存的魚人……薛丁格覺得自己似乎是懂了。
這八成就是水裡的傢伙想要上岸的報應……咳哼,她是說這八成就是一套防護服一樣的玩意,用來給不適應陸上環境的護士小姐提供保護用的。
可若然真的是這樣去做推測的話,新的矛盾又出現了。
要是說這只……應該是魚人的護士小姐沒辦法在空氣中呼吸、不得不一直在陸上穿著那一身現在看起來更加像是玩偶服的皮套倒還算是可以理解……
畢竟是個水裡的居民和陸上的居民混居的城市嘛,護理工作怎麼想都不可能只顧慮到水生的魔物,所以想想辦法、用點小道具什麼的去讓治療所的職工能夠兼顧兩邊才是正常……
但是啊,那為啥剛剛在水裡的時候,這魚也還是一整只全副武裝、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模樣?
這看著可解釋不通。
單單是在這個充滿著空氣的房間內穿上那一身玩偶裝還多少也算是可能有個合理解釋,但是剛剛那在湖裡進行買菜跟採購的、其實算不上短的時間裡……也有需要一直都穿著這身明顯不便於活動的裝扮嗎?
難道說,這只展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看起就是一條魚的護士小姐,還得要穿上這一身比她們這些來潛水玩的陸生魔物所用的裝備還要誇張的設備才能夠在湖裡正常活動不成?
或者說得直接點……這魚還能夠在水裡頭淹著不成?
這下子就連薛丁格也開始覺得眼前的這一幕有些不對勁了,眼前種種看著就自相矛盾的情報更是柴郡貓那個敏銳的腦袋當中開始閃過了一絲絲的不祥預感。
就像是有什麼難以察覺的陰謀正在她面前蘊釀著一樣……
這種讓貓打從心底裡沒辦法踏實下來的危機感更是讓薛丁格情不自禁地暗自戒備了起來。
可還沒有等柴郡貓朝著這恐怕是對她們隱藏了什麼的人魚亮出爪牙、做出警戒的姿態,人魚小姐卻又自顧自笑瞇瞇的湊到了她們的旁邊,就像是一條沒事魚一樣……
嗯,要是能夠捂著良心去把還掛在她手上、看起來已經差不多要嚥氣的魚人忽略掉的話。
但很明顯的,無論是被嚇著了的尚恩還是從中察覺到了一絲危機感的薛丁格都沒有辦法做得到這一點。
畢竟在面對著一只手裡提著似乎馬上就會到神殿裡報到、等待讀條復活的受害者,而且還要目的不明地笑著靠近自己的不速之客時……不是誰都能夠一直都保持住冷靜的。
更加讓尚恩和薛丁格感到如臨大敵的是,這只在水流的承托之下愈來愈靠近她們的人魚不僅沒有給她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的意思,更是當著在她們的面前揚起了手、用魔力捲起了更多的水流。
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原先從皮套內流出,只是靜靜的在平整的地面上流淌、緩緩地擴散著的液體在人魚小姐的支配之下凝聚出一束束如同海蛇一樣的細小支流,然後昂首挺胸地圍繞到了她的身邊。
看著這樣子的架勢,本來就對人魚可能會做出意圖不軌的舉動有著一定心理準備的薛丁格也顧不上自己正在身處對方的主場裡頭之類的小事了,直接就越過尚恩、亮出自己的雙爪擋到了雷鳥身前。
不管怎麼說她也是當護衛的,在這種場合裡頭不挺身而出的直面危險可不行……
不,應該說看著那麼一只在這種時候都淨是在顧著驚訝和害怕,但是卻偏偏做不出……甚至可能是想不到要做些什麼有效的防範動作的鳥,就算柴郡貓什麼都不是也會感到放心不下的。
但是接下來的發展就叫貓很尷尬了,那些她警戒著的、如同海葵觸鬚一樣張牙舞爪地晃動著的水流更本就沒有把她跟尚恩當成是目標,而是俓直地朝著那只被人魚小姐提在手裡的魚人撲了過去。
這就讓做足了戰鬥準備、就差把自己藏著的大劍也跟著掏出來的柴郡貓在忽然間有了一種自己是在拋媚眼給瞎子看的難堪感。
不是應該由她跟不懷好意的敵人大戰上三百回合、且戰且退的帶著某只鳥逃出生天……順道把某只近來似乎愈來愈礙事的畜生留在原地餵魚才對,可現在這樣子不上不下的算是什麼嘛?
可惜,事實是不會因為她腦子裡的區區妄想而產生偏移的,沒發生的事就是沒有發生。
那些在魔力的支撐之下得到了堪比頭足類動物的靈活動作的液態觸鬚直接就像是摸到了魚的海百合一樣,瞬間的聚攏到一起、將魚人的腦袋徹底地包裹住。
不過,和看起來的來勢洶洶不同,那些能夠用來支撐著一整只人魚在陸上行動、認真起來絕對能夠勝任鞭子的工作的細長觸手並沒有直接把魚人那張已經變成了紺紫色的臉抽得皮開肉綻,而是用輕柔的動作用那因為窒息的痛苦而大大地張開的嘴巴裡鑽了進去……
嗯,大概是想玩水刑什麼的?
和下意識的就把這樣子的動作歸納成拷問的兩只陸生魔物所以為的不一樣,這個還真的不是對看著大約去世了百分之七十多的魚人的追加攻勢。
只見跟尚恩和薛丁格所預料的發展完全不同,嘴裡被這些液態觸手入侵的魚人不僅沒有受到傷害,就連那張原先滿臉死相的面孔也是肉眼可見的回復了正常…甚至變得紅潤了起來。
「這個倔得不行的傢伙是條海魚啦,偏生還要是那種沒有長肺的類型,在陸上會旱死不說,就連在淡水裡也會被淹死來著。所以才不得不想辦法帶著一泡海水到處走……」
艾菲諾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語氣一下子就變得激動了起來。
「不過也太過火了啦!我都差不多有幾個月沒看到她的這個樣子了。再這麼下去我都得懷疑她是不是會忘掉自己本來的樣子了啦!妳們知道嗎!我前幾天還看到她在拿手擦自己的陸行服上的眼睛啊!明明不是拿那邊看東西的!我都快要懷疑她是不是被那套陸行服給同化了進去啦!」
直到這時候,人魚小姐才在因為眼前這實在是出乎意料的發展而看得目瞪口呆的一貓一雀面前說出了事情的真相,將護士小姐的本來面目揭露了在尚恩和薛丁格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