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这小子突然冲进来了,手里拿着把刀,身上全是血!”
“敢来我们这里撒野,活腻歪了是吗?”
白枭殇一路的声响吸引了这间小巷子的看守,这几个身着迷彩服的壮汉纷纷看向这个鲜血淋漓的执剑者。
白枭殇的头一直低着,没有回应这些人,甚至一点动作就没有,只是执着刀,矗立在那里。
“喂!问你话呢!活腻歪了是吗?”
一个壮汉提着枪走到他的面前,用枪管怼了怼他的身体。
白枭殇一个抬头,冷冷地盯向壮汉,眼中满满的杀气,仿佛要将面前之人的内心吞噬。、
壮汉看见他的眼神,不禁往后退了几步,谨慎地举枪对准他:刚才,他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那种眼神,仿佛与一只恶魔对视,仅仅只是一眼。就感觉到内心正在燃烧,那恶魔仿佛要将他吞噬,咀嚼殆尽,即使他的瞳孔为淡蓝色,但,在那瞬间,淡蓝色犹如那血色的炽焰,点燃他内心的全部,将他的身体焚烧殆尽。
滴落了几滴冷汗,就连其余的几人也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欲。
白枭殇周围仿佛有一团死气,在四周蔓延,渐渐的包围住几人,让这个本就狭窄的空间更加黑暗和恐惧。
白枭殇轻轻挥动刀刃,几人连忙退后,拉开距离。
“喂,小子...我们无仇无怨...为什么...”
还没等他说完,白枭殇手中的村雨向他的头部滑动。
一瞬间,头部喷出的鲜血在刀刃的带动下在空中划出一道鲜红的波纹。
这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身首异处,当首级落地之时,他还眼睁睁看见这个小子将他的身体推倒。
其余几人见状立刻开枪。
顿时间,小巷子弹雨乱飞,火焰四起,白枭殇就像是一只狩猎的猎豹,在墙边不断游走,躲避着子弹。
几人见状,眼睛都快突出:他们没有见过有任何正常人能够做到这样,精准地躲开枪弹,而且是密集的弹雨!
他们不敢停下,扣紧手中的扳机,希望能将这个怪物击倒。
“死吧。”
白枭殇淡淡地说了二字。
其中的壮汉看见跳到他面前的白枭殇,咽了咽口水,还来不及调转枪头,那白色的刀刃就已经划破喉咙。
他感受到喉咙喷出的鲜血,下意识地捂住,但,为时已晚:他无力倒下,自己的鲜血四溅,迸溅到面前这个怪物的脸上。
白枭殇冷冷地擦去脸上的血,然后朝着另一个壮汉冲刺。
这名壮汉看着向他袭来的白枭殇,大叫着丢下枪朝后跑:他居然害怕了,害怕被面前的怪物杀死。
但...
白枭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参与者。
他一个滑步跨到壮汉面前,刀刺进了心脏,扭转刀刃,壮汉的口中吐出浓浓鲜血,刀刃传来某种肉质被搅碎的触感。
白枭殇拔出刀刃,将刀刃上的鲜血洒在四周。
尸体朝他身后倒地,而他则冷冷看向最后一个壮汉。
那个壮汉放弃了挣扎,枪不知什么时候丢到了地上,瘫坐着看着向他缓缓走来的死神。
白枭殇将刀刃驾到他的脖子上。
他感受到脖子传来的凉凉触感,心中无限地挣扎,泛起无尽的绝望。
“其他人呢?”
白枭殇开口,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刀刃在面前之人的脖子上微微摩擦。
“你...他们...在里面...。”他颤抖着,紧张地瞄着脖子上的刀刃,生怕他滑动,让自己从此隔绝于世。
白枭殇听见了他想要的答案,狠狠地滑动刀刃,面前之人在惊讶中感受到脖子被划开,嗓子已经无法发出声音,他捂住脖子,愣向白枭殇,眼睛布满血丝:明明我已经回答了为什么还要杀我?
“你,到底...”
他在绝望中倒下,白枭殇拭去手上的鲜血抹在他的身上。
“我,弑神者。”
他将纸条拿出,扔在面前尸体的脸上,转身朝内走去。
【吾主,你蜕变了。】
【是吗...那可太遗憾了。】
【你,已经不惧怕杀戮了。】
【我怕啊。但,我的心已经死了。】
【吾主,享受,杀戮的至极,你就不会感到,那任何的感情。】
【希望吧...希望吧...】
【主啊。挥起,我吧。】
【我,已经将你挥动了。】
【可我还是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你的犹豫。】
【是吗...或许吧...】
【主...我想借给你所有的力量,可是...你的犹豫,促就了我的犹豫。】
【那就一起,犹豫下去吧。】
【主...你会果断的。】
【那时,恐怕我见不到了吧。】
白枭殇走到这不同于刚才的雪白色长廊,以及长廊尽头看似十分坚固的铁门。
他执起村雨向前缓慢走去,皮鞋在地上作响。
【嗒嗒嗒。】
他轻轻望向四周,白色的墙壁在他眼中看来格外的讽刺。
“村雨,你能复原吗。”
“我的身体,是不会断裂的。不过,吾主,为何你这么问?”
白枭殇轻抿嘴唇,一个冲刺,将村雨比在身前。
“因为,我将要弑神。”
他奋力一劈,从边缘处斜着砍向铁门。
一声巨响,铁门被斜着划开,倒在门口的地面。
他冲进去,里面数个愣住的人纷纷看向铁门处,望着那淡黄色短发的男子执着刀刃冲到他们的面前。
“敌袭!”
不知何人喊了这一句,其余人纷纷拿起身边的枪,朝着白枭殇开火。
白枭殇的眼睛愣向他们,眼中尽是杀气。
在看到面前袭击者的眼神时,这些人的手不禁停下来,枪声停止了刹那:因为他们从那眼神中看到了一种死亡的威胁,一种来自于地狱的瞳孔,那淡蓝色的双眼此刻却好像两只恶魔,朝着他们张牙舞爪的袭来。
“打啊,愣着干什么!”
又是一种呼喊把他们从意象中拉回,刚想要开枪,白枭殇早已冲到他们的面前。
他在人群中挥舞着刀剑,亦如在尸景中绽放的玫瑰,每一次的挥剑都是对自身的赞美,他用鲜血铸就自己的身躯,雪白色的刀刃此刻却好似荆棘,刺进周围人的身躯,以他们的鲜血为养分,以鲜血沐浴自己,在惨叫中得以升华。
他好似在彼岸开出的花朵,身躯存货,而心已经死去,眼中茫然全是杀意,但却不知,他那内心中的遗憾和愤怒感,正在慢慢萌芽,就连村雨都无法察觉。
彼岸花以灵魂为营养,以死亡为契机,将生灵带往那死者的彼岸。
他在人群中起舞,不断地有惨叫声传出,不断地有躯体倒下,而他的眼神中,除了杀意就是杀意,没有任何的波动。
幸存的人开始与白枭殇拉开距离,望着这身躯沾满鲜血的恶魔,他们居然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和绝望,他们想到了一个词,本用来形容那些丑陋而食人的变种的词:怪物。
白枭殇将刀上的鲜血挥洒,接着又是一个冲刺向幸存者们袭来。
他们扣动着扳机,试图击倒面前的这个淡黄色短发恶鬼。
但...
白枭殇下意识地挥动刀刃,用刀刃阻断了在空中射向他的子弹,金属碰撞声不断作响,就好似那亡者的节奏。
【当当当当。】
不断地有弹壳脱落,白枭殇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地被控制,被手中的妖刀所控制。
这些幸存者望开枪无用,便惊吓着丢下枪朝后跑。
白枭殇会放过他们吗?
答案显然易见,他挥舞着村雨,一个接一个砍下他们的首级。
不知多久,周围陷入了死寂,那原本惊慌着的人群此刻化为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地上的尸体,许多的被砍下的首级在地上滚动,而在其中站着的,是一名身着破损不堪满是鲜血的西装,被鲜血染红的淡黄色长发,淡蓝色无神双瞳的男人,他持着雪白色的刀刃,矗立在这尸景之中国,就好像那鲜血促就的玫瑰。
他擦去脸上的血液,望着四周的尸体,神情没有任何的撼动,甚至只是觉得有些疲倦,他已经不再是白枭殇,或者说,不再是以前的白枭殇,他的心,已经死了。
村雨的杀戮欲望将他的内心占据。即使以前的他多么抗拒,但在这里,早已忘在那死去的心中,随着过去化为尘埃。
他脑子中不断地在回忆什么,但始终想不起来。
他很想知道那是什么...但却无从得知。
他在杀戮中,都有时问自己:我是谁?
他想起来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经过,但,总觉得忘了自己内心中最重要的东西。
他将刀刃收回刀鞘,从尸景上踏过。
【为什么...会感觉到空虚。】
【主,你还缺少更多的杀戮。】
【能弥补我的空虚感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我的主,只要,你想。】
【我,总感觉忘掉了什么,可是我无从回想...村雨,我,为什么...】
【主,你只是累了,只是累了...但是,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杀戮,才能满足你,我的主。】
【是吗...需要更多的杀戮吗...】
白枭殇心中默念这二字,看着面前这道铁门,而这道铁门的背后,是几十位整装待发的幸存者,他们正紧张地看着大门,无时无刻不注意门外的声响。
【那就...】
【用杀戮来弥补吧。】
“用杀戮来弥补吧。”
他心中所想,嘴上将其说出,接着拔出村雨,比在身前。
他微微张开嘴,却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刚想闭嘴,却又下意识地说出来了。
“沫,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