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动白燕某个小湖的水面,扬起几层波纹,又将几片落叶吹拂其中,惊吓金鱼摇动尾巴四处游弋。
一位留着及腰白发的少女,身披厚重的灰白色外套和长裤,与另一位浅粉色长发的人形少女牵着手,走在这并不大的人工湖畔,脚下踏着鹅卵石的小路。面色平淡,用鼻音哼着小曲。
“AUG,差不多到了,我家。”白发少女指了指不远处,鹅卵石小路尽头的一座高楼,声音平静却高亢。身旁的淡粉发少女穿着黑色连衣裙,随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住在几楼?”AUG的声音却是低沉了一点,也冰冷了一点。
说这话时,她丰满的胸口在外套之下微微起伏,尽管AUG的身材也还算得上有料,在这的映衬下却显得差了些了。
“一个月回几天,已经够频繁了吧。”AUG并没有去接IWS的话茬。
要不然怎么说人形治安队是半个养老院呢,每过一个月就有五天假期,但凡不出白燕,跑去哪里浪都可以——虽说就算是平常的时光,非执勤队员也没什么限制就是了。
以往,IWS住自己加入治安队之前购入的小房子,AUG住自己租的小屋。不过这个月,AUG那边的房主不肯再出租了,她一时间懒得再找新地方,就干脆提出了到IWS家里住五天的请求。
反正平日里IWS也是没事就爱往自己宿舍里跑的类型,睡一张床的事情也并非没有发生过。KSG和SAT8虽然知道,但也不会去管。
养老院嘛,治安队的工作没出啥问题的话,平日里随便这些退役老兵怎么闹都可以。
“我平常过的可能没你那么讲究……”虽说相识多年,IWS在AUG面前还是不由得会显得拘谨。这时候谈到家务作息问题,却是如同一个面对老母亲的女儿一样。
“我无所谓的。”AUG摇了摇头,“说起来,你家床够睡两个人吗?”
“应该吧。”有那么一瞬间,IWS露出了自我怀疑的眼神,不过出于对自己记忆力最基本的自信,她还是这样回答了一句。
毕竟,在她印象里AUG的睡相属于很乖的那种,自己的床挤挤还是可以挤下两个人的——只要AUG不介意。
IWS还记得,自己每次跑去她宿舍过夜,两个人中总要有一个人趴在另一方身上睡觉,否则就得打地铺。对于IWS来说,她对此最真切的感受就是AUG的身体似乎有点单薄,还有些凉。
上铺的床倒也确实没人用,不过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把它当做储物架用了。
“够睡就行了,别的我不是很在乎。”AUG捏了捏IWS的手掌,从身形来说,IWS比起AUG要高大,身材也要更丰满一点。然而牵着对方的手,AUG却能明显地感觉到IWS的手掌要比自己的更柔软一些。
也要更温暖一些。
“我不是很擅长打理家务什么的,可能会要你帮个忙……”双脚踏在鹅卵石路上,IWS却似乎对于AUG的话语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需要我干什么?”然而,AUG还是很认真地接了下去。
“吸一下地板上的灰尘,擦擦桌子,通个风之类的。”而IWS,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真的就开始一项项地罗列起了自己的家务事。
“行,交给我吧。”AUG.点点头,IWS2000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当她转向AUG,却又在对方平静的表情面前一时间说不出来话。
就这样,两人沉默着一直走到了鹅卵石路的尽头,将自己的身形埋没入楼道的阴影之中。
“说起来,这是你第一次来我家吧?”IWS冲着AUG眨眨眼睛,轻声问道。
“搬来白燕以后第一次。”AUG.点了下头。
“以前是待在哪儿来着的?我都快给忘了。”
“格里芬附近把,找了份工作干了没两年就搬走了,你没去认真记而已。”
“都那么久的事情了,忘了一点也正常吧?”
“人形不是人类,只有人类才会遗忘。”
“……”IWS2000一时语塞,如同往常无数次一样被AUG平淡的话语堵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谈笑间,电梯已经抵达一楼,打开了门。
“所以之前的事情……那个,你考虑过了吗?”走入电梯,IWS在AUG耳边轻声问了一句。
“你是说结婚的事情?”AUG转头问道,险些没和IWS的脑袋撞在一起。
“不,不是结婚……也就是确定关系吧。”IWS微红着脸摇了摇头,结婚这种词汇她肯定担当不起,不过事实上,如果不用“确定关系”这样拗口的说法,对AUG来说一时间也确实没有什么合适的词语了。
“都几十年下来了,你怎么突然开始纠结这个?”AUG按了一下七楼的按钮,随后看着电梯门在电机运转的声音中缓缓关闭。
“因为我听说M4她们那边,还有RO那边……”IWS不太自然地别过了脸,没敢直视AUG的双眼。
“你还真是跟风啊。”AUG轻叹道。
“所以说,你算是……”
“有什么可不同意的。”AUG的语气轻描淡写,似乎对此并不甚在意。
“那就好。”IWS依然没有转回脑袋,不过光是从语气上就听得出,她似乎松了口气。
IWS本能地搂住了AUG,而AUG也毫不顾忌地贴到了IWS2000的胸前。
或许当AUG吻上去的时候,她就已经多少料到了IWS2000会有的反应。两人直到电梯到达七楼,开了门并重又关上之后才依依不舍地将双唇分离。随后AUG重新按了一下七楼的按钮,走出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