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咫佑并没有按着原来的路线直接返回,反而是瞥了一眼有些阴暗的四周的房顶,慢慢悠悠的走向了一个小巷子里。
从刚刚他就已经发觉了,有个散发着奇怪的气息的东西从谏山黄泉从他家出来的时候就跟在了他们身后,一直都在窥视着什么的样子。
最让八咫佑有些感兴趣的是,这感觉有些熟悉,他肯定在哪里见过这类气息的波动。
不过他也算得上是艺高人胆大了,才堪堪突破筑基的修为就想着一个人独自除妖,也不怕直接阴沟里翻船。
要知道在八咫佑还叫姜佑的那个世界里,那里的妖怪但凡可以化形的,基本上都是些金丹期以上的修炼者才会去考虑对付的事情。
虽说这个世界的妖怪跟那边有所不同,但怎么说也都是天地间孕育的精灵,跟他这种肉体凡胎的凡人还是有不少的差距的。
世间的妖怪就那么多,成长成大妖更是要花费不知道多少年的时间,要是每个升阳宗的弟子都得要修成金丹之后才可以下山历练的话。
那他们升阳宗早就被一众邪道给拆了,真当金丹境是这么好上的?
所以每个升阳宗的内门弟子,都有着从师叔祖那边传来的特殊功法,用的就是为了斩妖除魔,让他们拥有可以越级挑战的力量。
这个八咫佑的杀手锏暂且按下不表,几个呼吸间,八咫佑就已经走到了一条完全无人的空僻小巷子之中。
“该现身了吧,这里已经够偏僻了”八咫佑回过头,对着暗处的一个黑影说道。
由于是背着月光的原因,八咫佑只能依稀的看到其身后如同翅膀一般分散开来的八条尾巴,随着夜风不断地摆动着。
手中提着一柄已经出鞘了的长柄武士刀,猩红的刀身上反射出令人心寒的光芒。
八咫佑算是知道为什么这股气息会这么熟悉了,自己在那些尸体上的伤口里见过的就是这玩意。
见那黑影还藏在暗处不肯现身,八咫佑向着他走了过去,嘴里不断地念念有词。
“我看你要跟着的人并不是我吧,目标是黄泉姐么,也对,解决了调查者的话,想必线索也会因此而断掉,至少能为你争取不少的时间吧。”
八咫佑慢悠悠的走近了持刀的黑影,一时间整个小巷子里除了他的脚步声以外就只剩下了他还在说话的声音。
“我想你没有动手的原因也是在忌惮黄泉姐手里的那柄狮子王吧,毕竟如果不能一击将她绝杀的话,就很有可能暴露你自己的行踪,到那时候情况会更加不利。”
八咫佑在黑影的面前停了下来,终于可以接着夜色看清这家伙的完全的相貌。
脸上覆盖着一层诡异的罗刹面具,只能通过眼睛处的两个小孔看到那双散发着淡淡红光的眼瞳。
这家伙似乎并不介意八咫佑的接近,只是将那柄有些狰狞的红色武士刀横在了身前,禁止着八咫佑的进一步接近。
“不准备把我灭口么?还是在忌惮着什么呢”八咫佑将一只手别在了身后,警惕的看着看着这家伙的双眼。
鼻子抽了抽,八咫佑似乎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从对面的妖刀的持有者身上传来,仔细一细品,却又什么都没有感受得到。
原本还在防备着这家伙偷袭自己的八咫佑这下倒是有些搞不清楚情况了。
就他能感受到的从这家伙身上传出来的力量波动,怎么都快有着近乎于金丹境妖怪的实力。
为什么在自己主动靠近他,甚至出言挑衅了之后,都没有对自己下手呢,明明自己应该只是个才刚刚筑基的杂鱼,按理来说该跑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难不成是自己的猜测真的出错了?这家伙的目标其实是自己?
那自己身上又有什么值得这家伙不击杀自己的呢。
八咫佑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之中,等到了手机响起来他才回过神来,
拿起有些老旧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来电人八咫美奈的名字。
八咫佑摇了摇头,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想不清楚的事情就放着以后再想,现在要做的是怎么从自己老姐手里逃过她的念叨才是真正需要做的事情。
然而,有些事情就是有这么巧,八咫佑实在是想不到这种时候还能在街边看到又一个熟人。
光是见到了传说中妖刀的持有者也就算了,这次怎么又在这里见到这家伙了,难不成今天是什么晦气的日子?
八咫佑眯着眼睛,手持着还在传来八咫美奈声音的手机,确认着前面正在被酒醉的大叔尾随着的深紫发少女。
从她腰间挂着的木刀来看,八咫佑敢打包票,这家伙绝对就是白天把自己狠狠的戳了一下的毒岛伢子。
可是都这个点了,这家伙为什么还一个人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游荡,真不把自己当美少女了?
八咫佑看了看尾随在紫发少女身后的有些猥琐的大叔,从他那已经红的发胀的脸上来看,起码喝了不少的马尿了,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酒壮怂人胆,要知道在霓虹尾行美少女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不是喝嗨了还真没几个人敢做这个。
但八咫佑却不急着前去表演一番英雄救美,主要是这个大叔的尾行技术实在太差,以毒岛伢子的剑道天赋来看,不可能没有发现自己被尾行了才对。
而且看毒岛伢子的这个走路的速度和方向,八咫佑确定了她是刻意的想要将这身后的大叔引到某个位置上去。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妖精诱杀猥琐男?可这毒岛伢子上也没有妖气啊”八咫佑默念了一句,随后跟电话里的八咫美奈说了一声可能会晚点回去之后挂断了电话。
完全没有考虑到他这下意识地一句话在对面的八咫美奈心理激起了多大的波动。
八咫美奈捧着电话,脑海里只回荡着几个词语。
“毒岛伢子!”念着这个一听就是女孩子的名字,再想到八咫佑说的可能会晚点回来,八咫美奈就露出了极度委屈的表情。
就像是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宝物被路过的路人给直接取走了一样,八咫美奈都快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