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滴水村吗……感觉真是普通。”
赶在队伍到达之前提前出发,已经绕着整个村子观察了一圈的砾回到伙伴们的身边之后,发表的唯一感想就是普通。
毕竟是在国界附近,村子外面不远处就驻扎着好几支部队,但是从旗帜认得出来的就有无胄盟和骑士们,甚至还有维多利亚的少年兵团,零零散散还有不少看上去应该是赏金猎人之类的人的帐篷。而排除这一作为边界城镇的特点之后,滴水村不过是一个只有二十多户住户的小村落,村子两面依山一面傍水,是个很标准的易守难攻的地形。
除此之外,就砾的观察来说既没有什么特产也没有什么文化
闪灵摇了摇头:“普通就挺好的,上次我来的时候这里还乱的很,能住下来的地方都很少见。”
尤其是被“宝藏”吸引过来的赏金猎人们,半年前闪灵来的时候她就有好几次差点忍不住出手。
“不过这次来看,大概那帮人已经被制裁过了吧。”
砾多半是第一次来,有些东西看不出来也很正常。
而在闪灵看来,很多建筑物相比上次她来的时候有过明显的翻新,连街道也是很明显地被重新翻修了一遍,显然在她上次离开后的半年内这里发生了一场规模不小的战斗,否则在砾看来的话这个村子可能还要背上贫困的标签。
而且相比半年前完全没有行人,村人们门窗紧闭那样冷清的情况,此时的村子里明显多了不少生气,虽然街道上依旧没有什么行人,但好歹孩子们充满活力的身影让人放松不少。
闪灵俯下身子,带着温和的笑容将被一批顽皮孩童踢过来却因为一帮子陌生人在场而不敢捡回去的皮球扔了回去,甚至还摆了摆手当是问候。
和她上一次来相比,这个村子这回要招人喜欢的多。
“确实,表面上来看相当的祥和。“临光也难得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之前在荒野上的时候,遇到什么麻烦都是身为车夫的她去打发的,难免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到这么一个安静祥和的村子她也放松了不少。
而雷德尔自进入村庄之后就在不断地左右巡视,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的样子,但看他并不算太好的脸色就知道他并没有什么收获。
“你在找什么呢?我刚才已经在附近转了一圈了,说不定有看……”
砾拍了拍雷德尔的肩膀,正想再说点什么看看能不能帮他,雷德尔却突兀地跑了出去,径直钻进了一个巷子里。
“到……”砾的手呆愣地浮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后才略有些失落地垂了下来。
“……你先去找他好了,想来也是过于激动了而已。”闪灵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的互动,“这附近就有一家旅店,我们会在那边等你。”
砾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后迅速且隐秘地顺着雷德尔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看的临光一阵摇头。
“这两个家伙也太急了,那么我们先去旅店?”
“你先去吧,我准备陪丽兹转转……旅店在那边。“闪灵当然早就看出来临光的疲劳,给她指出了旅店的方向,但是她还是有些在意的事情想要弄清楚,在那之前就算是要休息会不安生。
“……好吧”
临光瘪了瘪嘴,自顾自地赶着马车向旅店行去。
她现在只想赶紧洗个澡,把身上的脏东西洗掉之后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反正这两边都有自保能力,不需要她去操太多的心,正好可以摸鱼缓解一下这一整个月下来积累的疲劳。
丽兹眨了眨眼目送着临光离去,扭过头看向自以为将心思隐藏的很好的闪灵:“怎么了,很少见你这么担心的样子。”
闪灵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走到道路两旁翻新过的屋子下,捏了一小块泥土,慢慢地用手指将其碾碎,凑到鼻尖闻了闻。
“……果然,有很淡的血腥味,大概是半个月以前的事情吗,还是在这些新的屋子下面……。”
被无视的丽兹哼哧哼哧地摇着轮椅跟上了闪灵,撒气般地锤了一下她的屁股之后才看向了她手中的泥土,自然也闻到了那股对医生来说非常熟悉的味道。
“意思是说,半个月前有人在这里不但杀了人,还把屋子都给毁了?“
“是的,但是杀的应该不是村民而是赏金猎人,否则刚才那些孩子就不会是在等我把球扔回去,而是会直接跑回家里。”
然而不以杀死村民为目标,却还是毁掉了一半多的屋子,甚至就血液浸透的程度来说估计连地皮都被掀起了不少,而她恰好知道有一个人是这种战斗风格。
“是斯卡蒂小姐吗,那你在担心什么?她的确拥有这样的能力,但她是个非常温和的人啊。”
“没错,她几乎不会对普通人出手……理论上来说,这个范畴是包括那些赏金猎人的。”
稍微了解一些阿戈尔人内幕和斯卡蒂本人情况的闪灵完全可以下定论,不管是怎样的赏金猎人都不可能把斯卡蒂逼出手……除非他们已经不再是赏金猎人,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现在想来的话,之前看到的那几方势力驻扎的距离也微妙的何村子隔得有些远。
“看来这个村子也发生了不少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啊。”
但愿血冢不要牵扯到这些麻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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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记忆,雷德尔熟练地穿过了几个小巷子,在令他本人都惊异的没有迷路的情况下就抵达了他的目的地。
那是村子角落里一座毫不起眼的小木屋,形状外形与别的屋子并没什么区别,但雷德尔找的就是这一间。
雷德尔看着眼前熟悉的木屋,心情有些复杂地呆立着,看的不远处的砾小姐又不解又着急。她思索了一下,偷偷地绕到了屋子的后面,透过窗户确认里面有人之后轻轻地叩了两下背后的墙壁,然后迅速地跑开。不出她所料的屋子里的人很快就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看上去略有些憔悴的鲁珀妇人,带着些被打扰的火气出门的她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呆立在屋前的雷德尔。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了几秒,妇人才狠狠地扭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确认不是在做梦之后颤抖着发出了轻微的询问。
“——雷德尔?”
雷德尔点了点头,妇人激动地快步走了过来,将雷德尔深深地抱进了怀里,砾甚至听到了低微的啜泣声。反倒是雷德尔有些手足无措,双手晃了半天不知道该放哪儿,半晌之后才想起来为妇人擦干眼泪,并且轻抚着她有些伛偻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