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爽的早晨。
一想到今天就可以不用再忍受满是尘土的铠甲——最重要的是只有驾车的她才有这个待遇——临光就感觉充满了动力,直接起了个大早,赶紧先清理了一遍铠甲,毕竟待人接物也算是骑士礼仪的一环。然后提前一个小时分别去其他几人的帐篷喊了一下就开始收拾自己的帐篷,虽然不指望这帮人能直接起来,但能稍微提早一些也是好的。
打个比方,较为自律的闪灵和砾肯定很快就会起来,那么雷德尔也会很快跟着起来要么跟砾去打情骂俏要么和闪灵讨论学习上的问题。其他几人都起来之后就算是最近小女孩心气越来越重越来越活泼的丽兹也估计不太会好意思赖着不起来,最起码也能提前半个小时出发。
打着自己小算盘的临光不由得哼起了小调,那是她当初尚在求学时学到的曲子,轻快的调子能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也难免临光又这种迫不及待的感觉,在荒野上这一个月基本上天天都是嚼干粮,只有极少数的时候可以逮到一两只土狗或者找到一些野果蔬菜改善一下伙食。至于睡觉就更离谱了,她倒不是对坚硬冰冷的地面有多大的意见,当初刚成为骑士出任务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感受过,但是被夹在两对二人组之间每天晚上睡前都能体验到立体声环绕的虐狗行为这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该死,别再想这个了。临光狠狠地晃了晃脑袋
在经过这一个月的验证之后,她姑且确定了那不知名的攻击欲望只对血冢一人生效,而且更偏向于动作上的扭曲,而对她本人的情绪和看法完全没有任何影响,只要接近的时候有一丁点儿敌意就会变成全力攻击的动作,具体的原理实在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倒是防范起来很简单,尽量避免任何形式的身体接触就是了。
不出她意料的是闪灵很快就走了出来,倒是砾那边……不能说迟迟没有动静,但帐篷里面发生的骚乱也绝对和正常没什么关系。
(不过也很正常,那两个人做事有多离谱我都不奇怪就是了。)
临光不为所动地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只是目光偶尔会飘到那两人的帐篷那边看一眼,顺便感叹一下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光天化日之下化光日天。
然后就在她等的有些不耐烦第N次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她忽然望见从两人的帐篷里跑出来一个她不认识的蓝毛鲁珀男性,虽然面容清秀衣服也有点熟悉但出现的场合完全不对。临光当场就是满头问号,抄起手边的战锤就招呼了上去。
而就在战锤即将拍到这男人头上的时候,临光突然福至心灵扔掉了手中的战锤,而是一头槌招呼了上去,然后不出意料地又出现了那种身体下意识加重力道的感觉。
顺带还是熟悉的撞在一块顽石上的那种感觉。
“痛痛痛……血冢?”“是我啊,临光你冷静一下。”
“抱歉,我应该先过来和你们打个招呼的。”砾这才慢悠悠地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脸上表情相当的复杂。
————
“简而言之,雷德尔他不知道为什么变回了和我相遇之前的外貌……你们为什么一幅完全不惊讶的样子?“
“大概多少都有点习惯了吧。”
要是天天大惊小怪的话未免也活的太累了。
对于雷德尔这种常识之外的家伙,只要不要用常识去揣测他就不会被常识所限制,只要冷静地接受一切就行了。
”嗯……就我分析来说和这个村子有关,毕竟我获得这幅姿态的地方应该就在这附近。“雷德尔稍有些无奈地分析着情况,”对于我自己的能力,我现在也不能说全都了解得很清楚,起码外形的变化就不在我的掌握之内,触发条件和使用方法还有内部的具体变化一概不知……“
看着雷德尔用现在这幅外貌对自己的现状冷静分析的样子,就算是砾也难免感觉到一丝割裂感,而产生这种感觉的也不止她一个。
“不说别的,你的性格是不是和之前相比有些变化?”感觉最敏锐的闪灵直接赶紧打断了滔滔不绝的雷德尔,点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如果是之前的雷德尔的话,现在应该没有这么冷静才对。
“是的,想起问题来比之前那个样子要明晰不少,乱七八糟的想法也少了很多。”
雷德尔点了点头,随手将一团治疗能量扔到了完全没理解情况还在打哈欠的夜莺身上,后者打了个哆嗦就清醒了过来,左看右瞧完全是我是谁这是哪儿今晚吃什么的感觉,随后就看到了眼前的雷德尔才想起来自己等人现在坐在这里围了一圈是因为什么。
“如你所见闪灵师傅,在这个情况下我对治疗法术的掌握能力比之前要强上很多,但在纯粹续航和上限这部分就远不如之前那个样子了。但是纯粹以学习能力来说却有所不如,只是在归纳总结的部分比较清晰,但是也不知道变成这样是不是和我想研究矿石病的想法有关……“
在雷德尔眼看又要开始长篇大论的时候,临光赶紧打断了他。
“总而言之这就是你要来这个镇子的理由对吧,那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
雷德尔的问题暂且先放一边,她现在想念的是柔软的床铺和热腾腾的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