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菜他们的登舰过程很顺利,只是中间有那么一点很不舒服的小插曲——因为大家都是生在和平年代的冲国人民,不像老一辈的人那样见过很多惨烈的景象,所以在看到满甲板的残肢断体的时候,跟在包菜后面的两个哥们直接就吐了。包菜虽然因为是现役士兵而显得更能忍,但还是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反胃。
好在他们是从舰艉爬上的帆船,这里的人早就被清理干净了,剩下的幸存者们也在前甲板上面集中起来接受吴小姐的管制,所以暂时没人发现他们吐得稀里哗啦的样子。
等到把肚子里的那点货吐空了,自然也就吐不出来了,再把哨兵铁甲上边的面甲往下一拉,就没人能看到他们发白的脸色了,嗯,只要没人看到,我们就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勇士!
事实上,现在的他们也只能看押住这些海盗,因为这些家伙就没有几个是能够正常交流的,这些西洋海盗对于汉语的了解也就仅限于几个短词短句上面,比如说【茶叶】,比如说【丝绸】,比如说【瓷器】......当然了,其他的话也有,比如说【把金银交出来】和【饶命】......
而且这还是他们那个看起来稍微有点文化的船长才会这些,那几个最底层的下级海盗无一例外都是文盲,连本国文字都不会,更不要说对他们而言太过于艰难的汉语了。
总之,没法和他们沟通,这是一群红毛番,也就是荷兰海盗!
之前有些和这些人一起行动的倭人海盗,也许他们会说汉语,只可惜吴小姐在清扫甲板的时候杀得兴起,把这些剔着月代头的小矮子们一棒一个敲成了肉泥,这条海盗船上面的倭人海盗本来就只有那么几个,这下好了,杀干净了,连个通译都找不到。
就这样,雪风号靠了过来,和这条勉强在海上漂着的破烂海盗船形成了一个平行的身位,然后在吴小姐的配合下,两条船中间搭起了一条索桥,这样就方便大家往雪风号上面搬运那些能够搜刮走的战利品。
不过,在搜刮战利品之前,他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之前被他们救下的那条中国帆船,他们放下的小艇在划了十来分钟以后,总算是过来了,那么接下来就要好好盘问一番情况了。
过来负责交流的是两个中年男子,姑且不论他们是否有功名在身,至少在打扮上看着就更加文明一些,比这些邋里邋遢的荷兰海盗看起来要亲切无数倍,毕竟是汉文化的风格,是大家最容易接受的feel——这年头的大明朝还是世界的文明典范呢。
“在下郑兴家,这位是在下的侄儿郑源吉,前来见过各位恩人,呃......看各位的服色打扮,并非我大明本土人士耶?”
以“大明本土人士”来称呼吗?看来确实是来到了明朝。
等等......惊了,叔叔是中年人,侄儿也是中年人?要么是叔叔会保养,要么就是侄儿太显老了吧......也对哦,古代的生活条件和现代完全没法比,不管是饮食营养还是医疗条件都差了很多,古人一般都要显老一些的。
在想通了这一点以后,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我们......唉,也不好给你们解释,我们既算是大明本土人,但也不算是大明本土人,这种事情太离奇,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作为最能hold住的老大哥,苏毛这时候就负责接待这两个人。“算了,待会儿带你们见了我们的头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细说呢。”
“这般么?那边多多叨扰了。”郑兴家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这个明朝人倒是巴不得能够在雪风号上面多蹉跎一会儿,毕竟他所见到的一切都显得太过于离奇。
我绝对没有看错!不管是色泽还是质感,这绝对都是一条钢铁打造的大船!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神物?!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哦......
他们说的都是北直隶那边的官话,偏偏又不作我天朝打扮......这些男子们一个个的都剃了短发,实在不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哇!还有那几个女人!简直!简直!简直是太伤风败俗了!居然穿这么紧、这么贴身的衣服!下裤也这么短!都快把大腿露出来了!难道是负责“招待”船员们的女人么......可是他们不怕犯忌讳吗?出海还要在船上带女人......
让白猫带着这俩人去雪风号舰艉搭起的一处遮阳棚下歇息,给他们安排了点茶水和糖点,苏毛用对讲机call了吴小姐。
吴小姐则是点了点头,如同提小鸡一样提着海盗们扔到了一起,让他们用脑袋支撑着身体跪在地上,手臂反绑着,就这样跪成一排,然后让包菜他们架着机枪和冲锋枪在他们背后看住这些海盗,这才晃晃悠悠地走到船舷上,考虑到自己这一身装备可能压断可怜的小索桥,所以直接脚下发力,蹦到了雪风号上面。
“吴大人......刚才是谁在拿着广播朝那边喊话来着?真是个小机灵鬼,我还不知道自己居然还多了个吴大人的头衔......”
白猫露出了试图萌混过关的笑容——不过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萌得起来!你又不是女装大佬......
总之,郑兴家叔侄就这样一脸懵逼地看着一个钢铁巨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感觉整个人都在战栗。但是当吴小姐摘下头盔,将身上那些沉重的钢铁部件一一甩下,露出令人无比惊艳的脸蛋和身材的时候,他们两个更加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