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和尚,你还没睡呢?”
背后传来声音,任博雅回过头去,发现是王孜:“你也没睡?”
“大半夜的,你这是来干嘛呢?
“我听说每到半夜,卢户部的女儿就会出来鬼哭。”王孜大咧咧地答到:“所以就来看热闹。”
“他们不拦你?”任博雅好奇到:“这儿毕竟是灵堂。”
“这里都没人敢靠近,又怎么会有人拦我?”王孜拿着长剑,目光开始在灵堂内游曳。
“况且我只要说,老子是跟和尚你一起的,就完全没人拦我了。”
“你这家伙,看起来鲁莽,实际上心眼很多嘛。”
“嗯?”忽然,任博雅似乎听到了微弱的啜泣声——像是某个女子躲在什么地方哭一样。
“和尚,你也听到了?”王孜拔剑出鞘,开始慢慢地踱步,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嗯,不过没看见鲁公女的魂魄。”任博雅扫了周围一圈,发现并没有卢家仆人所说的,游荡在院内的魂魄。
“这声音···”两人找了一圈,不约而同地将视线集中到蒙着白布的鲁公女身上。
“是尸体在哭?”王孜小声问任博雅。
“还没死呢,别尸体尸体的乱叫。”任博雅摇头,而后指了指停尸床下:“声音貌似是从下面传来的。”
“···”王孜冲任博雅眨了眨眼,然后到了停尸床的另一边,任博雅会意地和其相向而立。
哭声开始渐渐地小起来。
怂鬼?
王孜微微挑眉,向任博雅示意到。
未必。
任博雅摇了摇头,王孜这身旺盛的血气固然能吓退、伤到鬼怪,但也可能激起鬼怪们的攻击。
小心。
任博雅无声地说到。
知道了。
王孜点头。
而后两人便猛地掀起停尸床的白布,而后一个拔剑,一个出镰,齐齐下蹲望向停尸床的下面。
紧接着,他们便看到一张惨白无比的脸,一双漆黑无比的眼睛——赫然正是鲁公女的魂魄。
这个魂魄,此刻正畏惧地看着任博雅和王孜发抖。
看起来似乎有意识,而且她居然还知道怕狠人?
见状,任博雅向鲁公女行了个佛礼:“请问,施主可是卢户部的女儿?”
鲁公女仍然畏畏缩缩地看着任博雅,嘴里呜呜做声,没有回答任博雅的问题。
“施主不必害怕。”任博雅温和地说到:“我是您父亲请来帮你的,并非是前来捉拿施主。”
鲁公女仍然没做回应。
“和尚。”这下,王孜也看出来了:“这家伙,神志好像不怎么清啊,只会呜呜呜地哭。”
“嗯,也是——等等!!这家伙···”
任博雅从鲁公女的魂魄上感受到了不舒服的气息:“难道她正在从正常的鬼魂变成厉鬼?”
“003。”
[检测到未知振动波——解析中,解析完成,无法识别]
“还不是鬼。可到底···”任博雅很烦,这种稀里糊涂的状态,他最讨厌了。
尤其那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又一次淡淡地笼罩在他的心头。那股令他不舒服的气息,莫非是哪个家伙,在鲁公女身上下了法术?
“干脆——”
“呜哇——”
任博雅的话还没说完,鲁公女的魂魄就瞬间消失不见,而后停尸床上的鲁公女,就猛烈地咳嗽起来,声音异常响亮。
“曰——和尚,你干了什么!?”王孜只看到任博雅手上光芒一闪,便听到鲁公女有动静。
“诈尸了!?”
“诈你个头!”任博雅心中一阵惊涛骇浪,居然被【无懈可击】响应了?
错不了,这就是中了法术!
他急忙起身,正好看见鲁公女支起半身来,喉咙里咯咯地响,紧接着嘴一张,一块如同冰块般的痰便被吐出。
紧接着,鲁公女就仿佛刚刚醒过来一般,恍惚了一会儿。
不过在看到任博雅和王孜的瞬间,她瞬间尖叫了起来。
只见鲁公女不顾身体的虚弱,急忙跳下床想要逃跑。
同时她还将身边的东西,例如香烛、贡品等劈头盖脸地冲任博雅和王孜身上砸去。
“你们是什么人!!”
“想干什么!?”
“我曰你大爷!”稀里糊涂地被砸一脸物拾的王孜大怒,手中寒光一闪,便将鲁公女扔过来的东西一刀两段。
“和尚把你救活了,你就这种态度!?”
“我的女儿啊!”这么大的动静,当然不可避免地传到了外面。当卢户部急匆匆地闯进来后,看到自己活蹦乱跳的女儿,顿时老泪纵横。
卢户部的夫人也跟着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后,也哭作了泪人,夫妇俩抱着女儿哭作一团。
“女儿,是爹娘做错了!”
“你想嫁给张生,你就嫁吧!”
哭闹了半天,解释清了缘由,卢户部夫妇又押着鲁公女向任博雅磕头:“大师,真是太感谢你了。”
“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哪!”
“女儿,还不快谢谢大师,这可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施主,别这样。”折腾了半天,任博雅才总算安抚住卢户部这一家人。
期间,卢户部还当着任博雅的面对鲁公女说到:“张生已经有消息了,我已经派人去寻。”
“最多也不过两三天的事情,只要找到他,我立刻就让你们成亲。”
羞得自己女儿满脸通红后,卢户部又满怀着感激,要请任博雅等人留一阵子,好喝喜酒。
出于对后续事情的考虑,任博雅答应了下来。
如果他所料不错,鲁公女的失魂,都是人为安排的。
只怕张于旦那里,也有一样的法术吧!届时还得将那家伙身上的法术,给去除掉。
两人见面的时候,恐怕还会有变故,他还是留下看看情况,比较安心。
一番交谈后,大家也都累了,各自准备回去歇息。
可才第二天清晨,任博雅便听到有人大喊到。
“张老爷来了!”
“咦?来得这么快?”任博雅觉得很不可思议。
毕竟张于旦和任博雅擦肩而过后,又走了大半天。昨天半夜卢户部才派人去追,这怎么算,也得花上两三天啊。
怎么才一个夜晚,他就来了?
感到疑惑的任博雅打算去看看,可是当他打开房门,在迈出脚步的那一刹那,眼前的景象,突然为之一变!
呈现在任博雅面前的,已经不是较为熟悉的卢府,而是奇怪的云雾缭绕之处。
“怎么回事儿?”
任博雅下意识地想要退回去。
不料,一道雄浑无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居士。”
“你还是留下吧!”
下一刻,任博雅便感受到一记重击,狠狠地轰在他的身上。
[004受到重大伤害,当前护甲剩余层数为两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