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说,AR15心里是有点期望和M4进行这样亲密的接触的,但是被对方主动吻上却让她有了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一时间又想要将M4A1推开了。
不过,她终究没有这样做,而是等着M4自己放开。
然后,享受着棕发少女的投食。
如果两个人一起烤肉,这顿饭或许20分钟就能解决,但是在如此悠闲的气氛中,M4慢悠悠地投喂着自家恋人,一顿饭愣是吃了一个小时。
当AR15坐在地上,怀里抱着M4A1休息时,她已经被鹿肉撑饱。一头鹿,哪怕是小鹿,其体重也绝不会轻,肉量加在一起并不少。但是M4的厨艺实在是好的过分,以至于她不知不觉就吃下了两条鹿腿,把自己撑的连动都没法动。
“M4?”靠在一个残破的石柱上,AR15望着天,叫道怀中触感温软的少女。
“嗯?”尽管没有低头,AR15依然可以感受到M4动了动自己的身体,似乎是为了转过一个合适的角度,方便扭头来看自己。
“又快要天黑了啊。”AR15脸上挂着浅笑,却又如同浅灰色的天空一样平静。
M4半侧着身,随着AR15的话语而抬起了头。
天空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阳光,如同先前提到的那样,变作了浅灰色。絮雾组成的云彩,如同用棉花抹在画板上的白色颜料,失了光芒的衬托后显得单调而扁平,似乎苍穹收起了自己悬吊云层的丝线,将它拉扯到了大地与无极的界限之处。
太阳曾经还立足在大地一角,此刻却已经完全被棕黄的土层所吞没,只剩下惨白的光芒,照亮西面的天空。月光尚未浮现,或者说,它过于黯淡,从而被厚重的云层所掩盖,留下大地孤独伫立。
也就是说,是阴云,掩盖了这初生的秋季。
“你觉得会下雨吗?”AR15摸了摸M4的肩膀,轻声道。
“应该不会,云还没那么厚,顶多是天凉一点。”M4摇起了头。
“但愿别下雨吧,不然就麻烦了。”AR15仿佛自言自语道。
“怎么了吗?”M4疑惑地看向自家恋人,“我可是带了伞的。”
“你之前不是说想去放两枪试试看的吗?”AR15弯下腰,逼迫M4转回头去,将嘴凑到她耳边,喷着热气。
“这个的话,晚一天也没什么的啦。”M4将脑袋靠在AR15胸口,轻笑了一声。
“可不是没什么,我挺想看你放两枪的。”AR15摇了摇头,特意用一种弱气的语气说道。
“想看的话,我现在就能放给你看啊。”M4笑着回应了AR15某种意义上的撩拨。
“找个合适点的地方吧。”AR15却并未同意。
“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又不是找狙击位置,随便有点视野都行吧。”M4侧过头,吻了一下AR15的侧脸。
“这可不行,你也有想好了的地方吧?”AR15反过来也捏了捏M4A1的脸颊。
“被你看出来了?”M4浅笑着,任由AR15对着自己的脸动手动脚。
“这我还看不出来吗,我们五个人里面就只有你现在最懒得碰枪了吧。”AR15将M4的脸揪的几乎变形,然后才放开了手。
“到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我比较喜欢而已。”M4说着站起了身,从身边拿起杠杆式步枪,背在了身上,“怎么样,该消化完了吧?”
“算是吧。”AR15拍拍肚子,也跟着M4A1站了起来。
其实她还稍微有一点撑的感觉,但是反正人形一来不会得肠胃炎,二来不会得阑尾炎,也无所谓什么消没消化完了。
因此,她随着M4,收拾好炊具,背上登山包,拍去身上的尘土,就远离了那团为了烧烤而点燃的火焰——此时已经是一片焦黑的碳团。
M4背后的步枪,依然是当初带来时的模样。两三天的时间并不足以给它什么变化,除了枪膛内或许被熏的黑了一点。
棕发少女不记得自己手上打坏过多少把步枪,AR15应该也已经记不得。纵使人形的记忆力超群,她们也不会去计算日常生活中那些习以为常的事件。一根枪管能支撑几千发子弹,而一杆步枪又能经得起多少枪管呢?M4不知道这些,正如同她不知道一个人能经得起多少发子弹一样。
废城的残垣断壁上看不见弹孔,即便曾经有过,也肯定已经被岁月所抹去,汇入了遗忘的长河中。
但是可以想象,曾经这座城市中是否会有人持着枪械,对着人或者非人的生物扣下扳机。
开火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只需要打开枪保险,把目标连同准心一起套在照门里,然后弯曲一下护环中的那根手指,接下来的事情就会由机械结构和化学反应代劳。
M4还记得,这座城市的死因,是ELID的入侵个。不论它有过怎样的过往,当那些硅化的人形生物出现时,那些过往就尽数成了云烟。
但她多少还是能找到一些痕迹,一些就连半个世纪的岁月,都没能抹去的痕迹。
走过了不知道多少距离,当天已经全黑时,M4A1和AR15登上了一座高楼。
AR15放下登山包,看着M4卸下枪,打开保险,装上子弹,拉动扳机护圈,竖起表尺,然后将枪托抵到了肩上。
“M4,你的枪法确定能打到它吗?”AR15顺着枪管的方向望去,低声问道。
棕发少女没有说话,她用鼻音给出了肯定的回复。随后,她弯动手指,扣下了扳机。
阻铁放下,被压缩的复进簧推动着枪机向前冲去,撞击在底火上,引爆了雷管之后进而点燃了发射药。灼热的气体从枪管之中喷涌而出,推动着那颗沉重的弹头,冲出了枪口
与之一同冲出的,是橙黄色的火焰,这火焰撕裂了夜空,撕裂了银月,撕裂了阴天厚重的云层,撕裂了大地与无极之间那一层薄薄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