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人数已经超过15亿人。
全球4500多家公司正在努力研发的653类各种形式疫苗,但只有半数起了实质性的作用,但效果只针对一些特定性的组合病毒。,病根未好,这些努力也是起到了一个缓冲的作用。
“白色的宫殿每天都在降半旗默哀。”新闻里这样的声音让每一个自由国度的人们感到失神甚至哭泣到绝望。
“没有时间了,伤病卷噬着人们心底最伤心的地方。”
“732号疫苗投入量产。”
“每个人就像是一个专门培养疫苗的活体,每分每秒都在进行细胞层面上的世界大战。”生物老师在网课里这样形容道。
没有现实的人际交往和充足的户外运动,待在家里的人们像一具具腐烂生霉的行尸走肉过着每一个星期。
“我们找到病毒的源头了。”屏幕上闪烁的坐标点,下一秒消息就已经在各国首脑国王之间快速流通,引起了巨大的社会轰动。
“按照这一思路结合第一感染地区分布情况……有467个运作的一级传染源设施,遍及全球!”专项小组经过大数据分析研究,沉重地揭露了这样的残酷事实。各国动员现存所有的军事力量完成这一次的存亡之战。
“需要一支作战有力的队伍进攻主研发中心,他们开始转移了,需要立即行动!”下一分钟的世界网络会议在紧张地发言中进行,代表们意见一致,只用3分钟就制定了一套行动方案。由一支速临时组建的联合特种部队将从4个方向攻击这座占地22公顷的地下建筑,建筑上面做为伪装的居然是一家市级医疗救护中心!
“我们动作要快一点,第一批清剿部队预计在十分钟后到达。”
“第五阶段已经过去了2个星期了,他们已经不具有扭转这一残局的资本和时间了。”
当地时间11点34分在大量载具的接应下,陆陆续续有4万人参与这次末日之战,全世界将库存的洲际导弹拉出军械库,在紧张地筹备中摧毁全部的传染设施。设施大多分布在中心大城市,但是已经顾及不上那没多了,要舍弃的还是得顾大局。数学物理学家正在计算爆炸范围试图将伤亡拉至最小,互联网上发布了红色预警,只传达一个信息:
活下去。
“为了人类!”锁定目标的467颗洲际导弹携带常规地震弹头,不定时地从每一个军区发射。发出的道道白烟将弧线挂满了地平线。大量的重武器别用于摧毁地表建筑,地震弹头则是摧毁地下的防御工事,目标地被集火被爆破。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研究这一个结构并找到原始病原体!这必是一场恶战!”行动指挥发出了最后的命令。
“进入地下1层。”
“进入地下32层。”
“进入地下58层。”士兵们高度紧张地搜寻着每一个实验室,令人发指的恶行被曝光,数种违法的活体实验令人触目惊心。
“上好膛,见到人格杀勿论!”怒火燎原,为了死去的人,每一个战士都做好了必死的觉悟。
命中。
命中。
倒塌的城市建筑,误伤的当地居民,伤亡的特战队员,都在行动的铁腕里交错着。
“补充弹药。”大量的弹药补给被运输机器人分往各个分割的战区,装填好的弹夹像面包机那样源源不断地送入了突击队员的手里,一批又一批的研究人员倒在地上,血流和弹壳混合在一起碎玻璃和弹片四溅散落一地。
清空了237个实验室,无论是死去的动物试验品还是作战的人都堆成了一座山,大量的蛆虫在肚里肠间游动,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恶臭,在防毒面具的遮蔽下,面对的是致命的细菌和病毒。
毒气弥漫在各个科室之间,敌人负隅顽抗,突击队员手里的破密机不停刷着密码。消毒间积满了污水,污垢堵住了喷水孔,进入设施的人根本来不及消毒,只能呼吸着这癌一般的废气。一次大规模的反攻打破了特战队员的计划方针,各个通道之间的防御阵地在重火力的倾泻下伤亡惨重,特战队员被引诱到设施深处,1队几乎没有人幸存下来。出入口被爆破,进入的先遣部队只能一边游击边等待增援部队的到来。警报声四起,暴怒的战士们在每一次的突击中拼尽全力,枪管像火红的毒蛇、毒牙留下的孔洞在人最脆弱的脖颈,敌人正在试图转移原始病原体!
16亿人死亡。
“不能再拖下去了!”4、5颗C4炸开了一条血路,伤痕累累的战士们冲进冒着大火的过道。
“爆破!”爆炸的气流掀开的厚重的铁芯门,在紧张地寻找中落空,目标绝对不会是这种甲型乙型混合的病毒冷藏库,队员们用力翻找,试剂摔碎在地上,里面管藏的活细胞液流满了一地。
被捕的实验人员口供中,哭喊和怒吼震着耳膜。
“让这些没有人性的畜生陪葬我都嫌脏!”
“通风口还在正常运转!”外部的3队4队炸开高速旋转的风扇,降到每一层的火力薄弱点,防御系统派出了无人攻击机,从库房里发散举起绑定的冲锋枪攻击向下索降的特战干员。
“开火!”全副武装的突击干员举起手里的精准步枪持续点射,在索降过程中准确击毁每一个移动的活靶子。一个信号干扰弹让3,4个失去控制的无人机撞在了一起,在火力线上又是一次连环爆炸,绳索剧烈的抖动着,在火光中颤动,有的没抓紧掉了下去,被更深的风扇搅成了肉酱,到达墙洞的队员进入了地下设施,这是1队用生命换来的入口。
“去死!”一道道亮光照亮了路面,十几个照明弹被掷出,照明系统损坏,红色的亮光中发出火花。无数次的拼死一搏,人数减少,亦在增加。
累积的尸山在在不断的人海战术中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锋。
“我们在最后的时刻就只剩这一口气了。”总攻的命令像闪电般炸响,后来的5、6队前仆后继地进入这个深不见底的死亡隧道。
“那个装着原始病原体的箱子,12号电梯在向地面移动!”
总控制处的战斗是最激烈的,一束亮光伴随着红色警灯在黑暗中一齐覆灭,每一阵枪声响起,就会有人倒下,像黏土那样和掩体粘连在一起,反复勘察地形的探测飞行器的情报起到了关键作用,减少了和敌人火拼带来的伤亡,电磁步枪长长的枪管泛着微光击落了一家又一家无人机。
“目标锁定!各单位注意!”4支小队从混战里挣脱出来,在电梯到达地面之前截下原始病原体。
“快走!”坍塌的32层重重压在了在33层作战的双方身上。
一块黑色的水渍在混凝土地面扩大,地面裂开,地下水像一个凶猛的洪水灌入了设施,在吞没一切真相之前,人们还是在死斗。3号通风口被炸开了,12条救命绳索抛出和每一层墙上的大洞相贴,另一边重武器像火箭筒和榴弹作为拦截利器瞄准火力卡点,但对面亮出了人质!
“……击毙。”少尉的手迟疑了一下,一次内心的撕裂,他选择了开枪。数个枪口对准了下向上加速的12号电梯,集火攻击没有打碎钢化的防弹玻璃。
“预测设施被淹没还有30分钟。”
“让伤员先撤离!其他人都去争夺原始病原体!”这是士兵们才发现数个楼梯口,电梯被破坏,看着漫上的地下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是谁都要死在这里。
总控制处的僵局被导弹打破,摧毁的火力点燃着熊熊大火。
士兵们发起了最后的冲锋一口气夺下了控制台。
“系统被紧急关闭了!破解还需要时间!”
电梯距离地面还有最后的20米,队员们射击的交叉火力已经不能造成任何的威胁了。
“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么……”总指挥额头上满是冷汗。
“破译成功!12号电梯运输系统已被紧急关闭。”强制截断电源的电梯悬在了半空,里面的三人按开了备用电源,供电线路损坏只能用来开电梯门,门开了,在门缝和楼层之间30厘米的间隙里,他启动了密码箱的自毁装置顺着缝隙塞去……
“10。”
“9。”
“8。”
“7。”
……大家几乎绝望地看着,电梯门还未全部打开,赶来的把守电梯口的队员们几乎同时开枪,电梯里的三人还未来得及掏枪就已经浑身是洞了,鲜血四溅涂满了狭小的电梯间。
“3。”
“2。”
“1。”
密码箱在半空中全部爆破,那一刻原始病原体在四射的火焰中被灭火,散落的碎片也象征着地下战役的结束,今晚无论是地下的人们还是地面上的人,都要在四千八百种合成病毒的侵蚀下绝望而死。
死神的镰刀向蒙着眼的无辜之人挥去……
17亿1千万人死亡。
“死亡率超过38.1%。”
“VID特种疫苗研制成功。”
地下建筑被全部淹没,无论是汽车厂还是冰棍厂都被强行改造为疫苗生产车间,军用轰炸机,客机民航,甚至撒农药的农用无人机都装上了刚刚生产出来的疫苗汽化雾,像丢散燃烧弹一样,制冷,装罐设置参数,数万辆消毒汽化雾水车整装待发,在被屠没殆尽的末世中,飞散的蓝烟盖去燃烧尸体的黑烟,染上了象征着医疗的重拳。
“剩余100万。”
“剩余50万。”
“剩余14万。”
“剩余14万。”
“VID的致死率在垂直下降,经过专家推算仅为2.4%。”
从东部大陆到北部自由国度,还是西部干旱地区都被大片大片的蓝烟遮盖着,倒下的无数团体,死亡的无数生灵在这一刻成为被神铭刻下的历史。
只要有一个人多活下来,希望之花就会继续盛开,类人类的文明会继续延延续下去。
“收集所有的合成病毒样本!”
“全系列九千六百七十三种VID合成病毒被计入在基因库。”
“疫情持续了整整3个月,全球人口剩下45.1亿。”
“胜利条件达成。”
费西看着疫苗的组成成分,没有说话。
由剥离出致命基因的天花病毒为基础,往里面填充了强化型白细胞等多种免疫细胞和人工合成的药物,利用G-CM会刺穿靠近抗体的特性,将天花病毒里面浓缩的免疫细胞释放出来,溶解G-CM表面的蛋白质
有在天花病毒体的包裹下将G-CM里面的合所有成病毒分解地彻彻底底。
这种与G-CM结构类似,功能却完全相反的疫苗,将前者的基业全部分解,溶解的目标不仅仅是依附在活细胞上的G-CM还包括被病毒控制感染的人体细胞。
换句话说,被医治的人都成了不同程度上的残疾,只是没有死而已,损伤的器官需要进行下一步的修复。
费西沉默不语,对于结果的裁定叹下一口气。
辩论游戏的价值衡量系统开始运作。两个体系之间的斗争在旧体系的消失下,建立起了新体系——Half.
从人类的寿命论来说,相比艾柯莱恩,费西就像一个活了很久的世纪老者,它面临的将是一次永久的死亡。
“请允许我在离开的最后一刻,亲眼看看这一世纪最伟大的成就,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
“可以。”塔蒂斯已经做好了接运的准备工作。
在“隐藏区”最下层的无菌封闭生物实验室里,类脑和连接芯片的的类神经材料已经准备就绪,克拉克斯作为项目的主刀者,将双手放入了半圆结构的立体感应区。
“连接完毕。”174种不同型号的微型工具处于正常工作状态,像缝合器等关键组件就有56条微型机械臂,RS没做成的就是这一件收官之事。这是一项操作步骤极其繁琐,容错率为0.0001%的纳米级别的手术。
“开始进行。”
时间过去的很快已有15个日夜了,两条数据线连接着克拉克斯与操作台,数条能源补给线则连接着人类的脊髓位置。
“最后一条神经元……”
“手术完成。”克拉克斯将颤抖的手伸出感应区,一整个虚弱地倒在了地上。一旁的服务AI耐心地取掉数据线将它搀扶到一旁的座位上。
芯片上牵拉着数以亿计的类脑神经元,在类脑皮层上划分了许多个分区,微电流的触动引发类神经元的信息传递,由电信号到化学信号,具有数据处理的机械化和精准化,让它成为一个望而生畏的怪异之物。按照Half的意愿抽取了费西八分之七的运行数据并清除了它的云端和一切痕迹,包括物理上的。
新的曙光照耀在这块为自由而活却几经破碎的土地上。
Half体系完全形成。
莱恩一直在旁边看着,一步未离,分析着克拉克斯传来的手术报告。
经过5分钟的短暂休息,克拉克斯离开了“隐藏区”,接着去完成等着它的97821份科研工作。
塔蒂斯正在监督转移处理费西的遗留物,数个运载卡车和大型运输机把沉重的量子计算机搬走,切断线路只留下主机部分。运输箱上全部都是EK集团的标志,但这个消息已经全部被封锁了。
“机体组装完毕,三种细胞液按比例注射入平衡液完毕。”
“开机。”莱恩站在总控制台上看着它,在两米长的银白实验台刚苏醒的Half。
提供电源的供源线全部断开,恒温系统正常运行,类脑的运行状态平稳,芯片在十六面体扩展格里从外面可以看见这个“黑色盒子”。
没有什么遮盖,面部只保留了鼻部以下的下颚类人体结构,其他部分与人类无异,整个机体高度为1.82米。
一根半径5.5毫米的数据线任然连接到后颈。
“它之前的记忆已经被全部清除了,尚未连接互联网。”
“启动FZ-operator.将它植入到芯片的中央区域。”
“执行。”
“成功移入。”
“解除信号屏蔽。”
“连接互联网成功。”
“……让它自己去探索吧。”莱恩走出了总控制室,在一种特殊的目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