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北风带着些许暖意,计程车在马路上快速地行驶着,瑞郡镇离青云市不算近,就算开快车至少也要两个小时左右。
如此遥远的距离对于身在瑞郡镇的司机来说简直就是大单,这一趟跑下来最少也能赚个几百,这对于他每天奔波的生活来说顶得上这两周所赚的了,心情大好的他开着车哼起了歌。
对于钱这种东西周留白已经是无所谓的了,她的账户现在还剩下二十多万,买了些名贵的衣服和化妆品,花的也不算多,做两次任务几乎又能回来了。
她倒是没有太多的物质需求,买衣服化妆品之类无非也是满足一下自己那女性内心的小虚荣罢了,事境变迁,她现在也坦然接受了自己女性的身份,就这样挺好。
她也有了自己新的生活,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周留白翻阅着佛经,一只手拖着下巴靠在车的窗沿上,淡淡地想着。
司机的哼歌声在飞驶在宽广的马路上,呈直线而去竟空无一人,司机奇怪之余也没有多想,他跑的路段也是属于比较偏僻的远道,少人正常,绕远路开能多挣点油钱。
虽说这样不太道德,但他也是经过思考的,一般的乘客他都是老老实实地正常跑单,要是碰到那些穿着时尚的年轻人他就会绕远路跑,为此他还熟悉过各种衣服的商标和价格。
后面这位女子一看就是城市里的大小姐,举手投足都有着别具一格的气质,况且那身衣服一套下来最少应该也要四五万左右,穿得起这种衣服怎么可能没有钱,司机开心的想着,眼睛专注的看着前方,这单不小他可不想出现什么意外。
开了一段路后,道路的前方出现了好几辆停在路边的警车,看样子好像是在拦车,司机减缓了速度,心里纳闷着,这条路他刚才一路过来都没有看到其它车辆,怎么会拦车呢。
奇怪归奇怪,他的车可是手续齐全还买了保险,他是不怕的,车子慢下来之后警察指挥着他停到了路边。
一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在司机的旁边弯腰低头敲了敲车窗,司机放下车窗,嘴里问道:“警察同志,这是查车吗?”
说着他就已经掏出了证件,警察透过车窗扫了一眼里面,看到后面还有一个女子,于是说道:“我们追着一伙毒贩就在这一带消失了,你们把身份证给我看看。”
司机很配合地就递了过去,警察随便看了眼又还了回去,眼睛看向后座的女子,“你的呢?”
周留白合上佛经,从口袋里掏出她的身份证两指夹着也递了过去,警察拿到后反复看着,随后皱起了眉头,又看看她,开口道:“不太像,你先下来。”
拉开车门,周莫白走了下去,警察来到跟前又仔细看了下,这才点点头将身份证还回去,周留白伸出手,一把利刃突然从对方的手心里刺了出来。
虽早有预料,可对方出手的位置是她没有想到的,手上的身份证还未接过,一柄细长的刀刃就从周留白的掌心里捅了过去,穿了个孔,还好周留白反应也是极快,就在对方出手的那个瞬间她的另一只手就已经抓了过来。
影杀——疾影手。
白皙的手臂顿时被黑色的影子包裹变成了一只利爪,从那个警察的脖子上给抓过,割裂,抓开,鲜血四溅,那个坐在旁边驾驶室中的司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个黑色的东西掉了进来,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个人头。
啊的一声惊叫划破了这条宁静的小路,失去了头颅的身体呆了一下之后居然继续刺了过来,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咔咔作响,利爪再挥,将他的手臂撕下来丢到一边,然后踩着高跟鞋后退半步。
那只被贯穿的手随着对方的手臂脱落也得到了解放,只不过掌心中的空洞看起来有些渗人,血液顺着手腕流下来,染红了她的衣袖,心中毫无痛觉。
衣服又脏了,冷冷地想着,周留白瞥了眼那个倒在血泊中极度扭曲的身影,好像还没有死透,暴露在空气中的血肉连着一些奇怪的管子和机器,似人非人,看来还在运作着。
又是一掌劈下,内力汇聚直接在地上砸了个大坑,那个身影便化成了肉碎飞散在了马路上,血腥味飘来,原先站在警车旁的人也纷纷冲过来。
身上的警服脱落,皮肤溃烂随后变成了类似于人形的怪物,无头无眼,四肢皆是连接着躯体的各式兵器,磅礴的杀气随着冲锋越来越近。
这种感觉令周留白有些奇怪,杀气与杀意应该是相同的,可眼前的这些东西完全没有杀意,应该是没有意识的工具人而已,没时间细想,周留白迈开腿化作黑影迎了上去,她不想殃及无辜。
周留白冷眼看着眼前的人形兵器,跨步侧身,一条锁链甩了过来被她闪过,随即一掌伸出扣住对方勉强能说是手腕的部位,借着对方冲过来的力度,影绝内力灌入手臂直达掌心,将对方从地上甩上了半空,臂膀又猛地一翻。
那个人形兵器直接被砸在地上,头上的部位触地,连接着钩子和管子连根折断,夸张地歪斜到一旁,尖锐地笑了几声后便没了声息,不知死活。
厮杀中,背后劲风直扑后脑,周留白冷漠的转身随手一挡,两道手臂般的黑影在她脸庞的位置向外一挂。
撕拉一声,周留白手上黑色的爪子撕开了对方手臂上的血肉,然后一脚踹出,正中腹部的位置,内劲直接穿透对方,震碎了里面的内脏,倒飞出去之中那人形兵器毫无痛觉,反手就将连在自己肢体上的长钩扔出去,尖细的钩子上沾满了血污,显然是以前战斗之后留下的痕迹。
周留白随手抓过将它捅进了另一个刚冲过来的兵器身体里,反复搅动,猩红的血液顺着身体流出来,伴随着已经变成了碎渣的内脏,和它不知道在哪里发出声音的音呛,嘎嘎嘎嘎的笑着。
见到差不多了,才将它丢了出去,跌出六七米远,身子像破布般地在地上翻滚,直到不动才停下来。
空间中的气流传来细微的抖动,周留白耳朵抖了抖,破空刹那间响了起来,脚下的高跟鞋顿时一震,一块水泥碎块平端飞了起来。
拂手,水泥碎块转头飞过去,与射来的东西相撞。
嘭——
水泥碎块在空中爆开的同时,那边原地,周留白的身影已经不见,朝另一边不远冲来的两个兵器撞在一起。
这两个与刚才的不同,他们有着健全的四肢和躯体,脸上还留着人形的面容,赤裸的上身肌肉明显,只不过看起来已经不是人类的肌肉了,上面还刻着一个刀字,与他手上的兵器相同。
嘿嘿嘿嘿的笑声中,弯刀一挂,左手忽然往身后一摸,霎时,另一把短小的刀刃像阵风般滑出轨迹,周留白眼帘微微抬了抬,他们好似还有自助的意识。
跨出去的左脚脚尖一点,止步,甚至成后弓步,脑袋偏了偏,一道冰冷的刀锋贴在她的鼻尖上过去,斩落了她些许的发丝。
随即,她一掌朝另一个兵器,最先冲过来的兵器推去,直冲而出,将他整个人击上半空,倒飞,吐血,随后跌落,直直砸在旁边的警车上,嘭的一下,钢制的车身几乎都陷了进去,震得汽车鸣笛的报警声响了起来,车窗挡风玻碎了一地。
抽搐了几下,又不动弹了,周留白收回目光看向剩下的一个兵器,口中冷笑一声,冷艳的脸上笑了起来:“就这种程度?”
“嘎嘎嘎,嘎嘎嘎。”拿刀的兵器嘴里怪叫着,脸上露出黑色的牙齿一脸笑意,狰狞,毫无畏惧。
手里的长刀极快地又朝周留白递出两刀,脚步不断腾挪,在劈出下斩的一刀时,左手再次一摸,短小的刀刃再次出现。
周留白左臂微抬。
古籍三百零二招,灵犀一指。
砰——
刀出来一半,忽然戛然而止,两个纤细的玉指不知何时出现在那个位置,死死夹住了短刃的锋口,兵器想要拔却拔不动,发现怎么也动不了。
随即,周留白直接一拳砸掉对方的长刀,与此同时修长的身躯向前一步,左手呈横斩对方捏短刃的手腕,接连两声兵器落地上的声音。
但周留白脚下一步未停歇,挥出一拳打在对方肩膀,倒退,她跨进一步又一掌击在胸口,对方再退,一直打出七八下,兵器浑身颤抖得如同筛子不断地倒退,口中数次含血流出,就连眼眶,耳朵也迸出鲜血。
随后——
噗噗噗噗噗.....接连七八声血肉迸裂,直接穿透了身躯,血浆肆流,直到倒下。
兵器残留的意识中,看到对方那冷漠如冰的眼神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之后,越来越黑,警察那边又有黑影冲来,是一把长刀。
兵器呃出最后一口血,笑了几声,但随即整个身体僵硬一下,抽搐着,脑袋无力歪到一旁。
“真是难缠...”
在地上的血葫芦烟气的那一瞬间,长刀照着他后脑劈来。周留白转身,偏头,便是手掌抓了出去,直接盖在对方的额头上,手背上白玉的皮肤青筋一鼓。
手指直接插进对方脸上的肉里,将对方离地举起。
——古籍古籍三百零二招,黑魔手。
那个兵器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挣扎踢腾,脚尖想要勾着地,也想要挥刀,但手臂试图抬起两下,便是无力地垂了下去,黑色的斑纹像是有着生命一般,不断在那人脸上蔓延,随后往周留白的手臂上延伸而去,直到全身,然后血肉枯萎只剩下一堆剩余在体内的机器。
像一具干尸狰狞的脸上,瞪大的眼眶都丝毫没有任何惧怕,倒在地上。
原先倒在的计程车边上,那个被打翻手臂的兵器好似又活了过来,动了几下好像要站起来。
那边,发丝在午后的风里飞散,一缕阳光照在周留白的脸上,显得有些柔美夹着恐怖的冰冷。
但之后,她抓住了那个想要起身的兵器,“你们是什么东西?”
“嘎嘎嘎嘎,家家挨家。”又是那些怪叫,以及还欲挥舞的武器。
周留白抬手将那个兵器摔到地上,按上去。
噗——
按住蹭过去,水泥地上留下血腥的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红。身体倒地一仰,整个身体暴露了出来,里面的内脏和血管拼装的机器已经看见,平平整整。
掏出白色的手绢,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随后丢在空中,那名司机已经晕了过去,她拿出钱包抽了一沓钞票出来放到后座上,转身离去。
远边的道路上又隐隐传来引擎声,周留白望去,一辆跑车正在急速逼近着,感知中这次的对手似乎要比以往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棘手。
“高手,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