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那人有问题吗?”
“我们莫不是又碰到鬼了?”
张于旦远去后,王孜如此问到。
“我不敢肯定。”任博雅也无奈。
若是妖魔鬼怪这种可直接侦查出的东西,倒也方便,抄刀子上就是。
若是张于旦身上有妖魔鬼怪的气息,也可仔细询问一下,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可张于旦的情况,跟这儿两不沾边,任博雅实在拿不准。
“走吧!”最后,任博雅只能将这缕缕疑惑放在心中。
他们才启程不到半刻钟,对面的路上,就有一人快马加鞭地冲过来。
当看到任博雅之后,此人急忙停下马来,拱手行礼到:“可是一镰法师?”
“是我啊。敢问施主···”
“一镰法师,这是我主人写的名帖。”那人确认之后,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帖,递到任博雅的手里。
“我家主人姓卢,乃是朝廷的户部。”
“前不久小姐去世,可不知为何,灵魂不肯离去,如今已成鬼,在院内徘徊不走。”
“我家主人希望大师能慈悲为怀,前去超度小姐,好教她重新投胎。”
“鬼?”听到这里,任博雅眼睛就亮了起来:“敢问卢户部现居何地?”
“我家主人世居涿州。”那人抱拳到:“法师可愿前往。”
顺道啊,当然前往啊。
当然,就算不顺道,也会前往的。
“带路吧!”任博雅一口答应下来:“超度厉鬼,向来是贫僧所愿。”
涿州。
卢户部宅邸。
穿着素白衣服,红肿着眼睛的卢户部,正在客厅里坐定。
他身边只有一个人陪着,除了战战兢兢的奴仆外,便再无其他人。
“唉——”
看到眼前冷冷清清的模样,卢户部不由得一声长叹。
他的女儿走得又急又快,去世之后冤魂不散,常常有仆人听到她的鬼魂在院里恸哭,吓得连祭拜的人都不敢来。
偌大个宅邸,竟然只有他和妻子,才敢靠近女儿的灵柩。
“卢兄不必叹气。”旁边的于御史见卢户部老泪纵横,于心不忍,遂开口劝说到。
“那一镰法师,人们皆称之为普贤菩萨的转世,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相信他来后,一定能让令爱安息的。”
“可是难受啊。”卢户部擦着眼泪:“我女儿生而知之,聪明伶俐,怎么就早早地走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她到底有什么冤屈,竟然连走,得走得如此不安?”
“放心吧,卢兄。”于御史拍着胸脯作保:“昨天他不就去薛家捉狐精了吗?”
“我听那边的人说啊,一镰法师一到,那些狐精就派人出来请求投降。”
“结果一镰法师只是一瞪眼,所有狐狸便现出了原形。”
“如此神通,想必他只要来念几句经,令爱就能洗去冤孽,投个好人家。”
“唉,也只能如此了。”卢户部暗自垂泪。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仆人的通报声:“老爷,一镰法师到了。”
“哦?”卢户部闻言,急忙擦掉眼泪:“快快有请。”
在见到卢户部和于御史,互相寒暄过后,任博雅便直奔主题。
“可否带贫僧去令爱的灵柩前一观?”
“可以,可以。”很快,卢户部就带着任博雅来到,他停放女儿尸首的厅堂。
“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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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厉鬼?
任博雅愕然,只是单纯的鬼魂?
又白来一趟?
在征得卢户部的同意后,任博雅掀开了卢户部女儿脸上的白布。
尽管去世了两三天,但卢公女儿的相貌,依然如同生前一般红润,没有半点死人的样子。
“这···”任博雅傻眼了。
“一镰法师,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卢户部见任博雅变色,顿时面色如土。
“若是有什么诡异处,可否保我女儿身躯齐全?”
卢户部也听说过,很多关于鬼怪的传闻,其中死后尸身容貌依旧的,往往非常可怕。
对付这种怪物,基本都得毁去肉身才能保得平安。
难道自己的女儿···想到自己女儿可能连死后,连尸身都保不住,卢户部就心如刀绞。
“卢施主···”任博雅一阵无语:“令爱,这还未仙去呢!”
尼玛这帮人到底有没有常识啊!
这看分明就是深度昏迷吧!
身体都还热乎的,你们就说她死了?
你们的医生,莫不是是请的太医吗?
众所周知,大周王朝太医开的药,死人都不敢吃。
尼玛虽说是医户,但就跟如今兵户不会打仗、匠户不会做工一样,这帮太医,也同样不会行医。
等等,户部啊,哦,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八成真是请的太医。
“我女儿没死?可可可可···”卢户部听得一阵晕头转向:“可我们分明看见她的鬼魂在、在院子里。”
“这么说来。”任博雅思忖到:“有可能是丢了魂。”
“丢魂?”卢户部猛然抓住任博雅的手:“这么说,我女儿还活着?”
“只只只只是魂魄丢了?”
“可以这么说。”任博雅点头:“只要把魂找回来,就没事了,不过···”
“不过什么。”卢户部急切地说到:“一镰法师,不、一镰大师,只要您能救回我的女儿。”
“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愿、我愿用黄金千两,绫罗百匹谢之!!”
“请大师务必救回我女儿。”
“金银于我又有什么用?”卢户部急切的模样,让任博雅感叹无比:“还是谈谈怎么让令爱回魂吧!”
“大师高义,请问、请问一镰大师要准备什么法器?”卢户部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听漏一个字儿。
“要哪些材料,我这就差人去准备!”
“哪怕天南海北,我也要买回来。”
“卢户部不必如此,请先听贫僧把话讲完。”任博雅安抚到。
“一般来说,这种丢魂的现象,往往是人大悲大喜,情绪极度激动的时候,才会发生的。”
“卢户部,令爱近期可有类似的情形?”
“比如极度伤心,极度喜悦?如果近期有过的话,说不定就能找到令爱丢魂的原因。”
“也方便贫僧让她的魂魄回到躯体之内。”
“卢施主,可有线索?”
“···”听完任博雅说的话,卢户部当即晕了过去。
慌得一旁的仆人,急忙搀扶他躺下,又是掐人中,又是喝药汤。
好一会儿,卢户部才苏醒过来,而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痛哭:“女儿,为父对不住你啊!”
“大师,这都是我自己在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