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这红眼睛···莫非您就是传说中的一镰法师?”
当任博雅一行人来到薛家的时候,还不待他拿出御史的信件,薛员外就喜出望外地来迎接他。
“久仰,久仰啊。”
“我早就听闻一镰法师乃是普贤菩萨的转世,能御使百象降妖。”
这谣言怎么比人跑得还快?
任博雅木然。
“贫僧是从于御史那里来的,这是于御史写的信。”任博雅拿出信件:“请施主过目。”
“大师真乃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看完信件,薛员外大喜:“有大师出手,想必定能驱逐那群狐狸。”
“大师连夜赶来,想必已经劳累无比,我这就差人备下素斋饭。”
“不必···”任博雅话还没说完,薛员外便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
“唉!大师,你看我这记性。”
“大师您可是酒肉穿肠过,佛在我心中的高僧啊。”
“快去为大师准备酒宴!”
“···”
算了。
任博雅觉得自己和这帮人可能无法沟通。
这顿饭,照样吃得任博雅心累无比。
菜饭口味一般倒不是大问题,关键的是薛家人全都跑来看他这位高僧了。
感觉像是一群人在围观大熊猫啃竹子一样,让任博雅有一种,想拿月牙镰跟他们比划的冲动。
“狐兵来了!”
就在酒宴过半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叫喊声。
于是任博雅立刻起身,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走出院子,来到村子的土墙之外。
然后,任博雅便看到浩浩荡荡的一整支军队,和于御史说的一样,刀枪剑戟无不齐全,步骑弓弩样样具备,看上去足足有数百人之多。
“啧,这数量有点儿麻烦啊。”王孜大大咧咧地说到:“和尚,你有什么办法没?”
任博雅有点儿心凉,因为狐狸大军数量虽多,但这质量嘛——从气息上来说,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一张【南蛮入侵】下去,可能就全成肉饼了。
怎么看,里面都不像有妖怪的样子。
“003。”任博雅不死心,遂让003扫描一番,但最后的结果却···
[检测到未知振动波——解析中,解析完成,无法识别]
果然,只是一群狐狸精而已,又白跑一趟。
任博雅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大师,为何叹气?”见任博雅这般表现,薛员外不禁有些担忧,遂快步走到任博雅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到。
“这群狐妖很棘手吗?”
“不。”任博雅摇头:“狐狸精很好对付,只是你们可能得多准备点儿水。”
“准备水?”薛员外不理解:“莫不是大师要用水来施法?”
“不是,让你们准备水,是为了对待会儿把那群狐狸洗干净。”
语罢,任博雅便孤身一人向狐狸大军走去。
“那和尚,想要干嘛!?”
虽说实际上是一群乌合之众,但狐狸精们扮起军队来,还是有模有样的。当即就有侦察兵过来问情况。
但可惜,狐狸精们根本就不知道,它们将要面对什么。
只见任博雅突然加速,整个人如同一道漆黑的闪电一般,眨眼间就冲入狐狸军阵之中。
紧接着,提高精神,【止啼】效果全开!
“啊!”狐狸们当即一个个翻着白眼,滚倒在地,转瞬间便露出原形。
当然,因为极度恐惧,狐狸们下面也都是湿漉漉的一片,很是给这片地施了些肥。
“喂——那边的人别闲着。”
······
“唔···”
胡秀才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头疼欲裂。
“刚才,发生什么了?”
“等等!!红眼病的和尚!!”
迷迷糊糊的胡秀才,猛然想起之前的一幕:和尚走入阵中,然后所有狐狸都被震晕了过去,现出原形。
“那和尚,好厉害的手段!!”
胡秀才环顾四周,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他现在正躺在一架椅子上,对面坐着的,赫然就是薛员外和红眼和尚。
“你!”
胡秀才先是一惊,然后是一愣,最后变成人类模样,沮丧万分地说到:“落到你手里了,随你怎么处置吧!”
“但其余的那些狐狸,都是我族内的兄弟,只是为了帮我出头,所以才来助阵。”
“它们都不是奸恶之徒,还望薛员外和这位高僧能饶他们一命。”
“唉,胡公子,何必如此呢。”薛员外上前,拉住胡秀才的手说到:“先生是明白人。”
“想必也能理解,以我们之间的交情,哪里有不愿结为儿女亲家的道理。”
“但是先生也应当知道,先生的房子、车马、和我们人类用的都不一样。”
“小女嫁过去,哪里适应得了?”
“强扭的瓜不甜,先生又何必兴师动众,强求姻缘呢?”
“惭愧、惭愧。”胡秀才面红耳赤,一脸无地自容:“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误认为主人家是瞧不起我,这才无礼到这般地步。”
“如今知道真相,真是羞煞我也。”
本来任博雅还打算威胁一下这狐狸精,说些你要是敢觉得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那就扒你皮之类的话。
但没想到三言两语间,这薛员外就把胡秀才给说服了?
也不对,准确地说来,应该是···
“先生不必惭愧。”薛员外继续开口到:“有什么误会,解开就好。我们的交情还在,依然是朋友。”
“这样吧!”薛员外的话语诚恳无比:“若是先生不嫌弃我们是尘俗之辈,那我们还是可以结为亲家。”
“我的小儿子今年十六岁,愿意与你们结亲,不知先生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
“可以吗?”
“那好。”薛员外答应下来:“这事儿我们就这么定了。”
“不知可否告知住处,我好方便下聘礼。”
“聘礼?”胡秀才愕然:“薛员外,您这是···”
“这样一来,不下聘礼怎么行呢?”
“薛员外···”胡秀才哽咽起来:“蒙君错爱,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您。”
“我们可是朋友啊,不是吗?”薛员外说完,就给仆人下令:“快去准备酒宴,好好招待客人们,切勿怠慢。”
“另外,拿上次的好酒来,今晚我和胡公子一醉方休!”
“一镰大师。”吩咐完后仆人后,薛员外又笑着对任博雅说到:“大师,今晚可否请您一同赴宴?”
“就当是提前喝我小儿子的喜酒如何?”
“荣幸之至。”任博雅微微闭眼,双手合十,答应了下来。
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让他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