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以现代来说,用武力来让他人屈服的做法已经属于下下之策,但对于玛伽古拉而言这却恰好是自己最能得心应手的做法。而且实话实说,对付某些头铁得一批,或者心里的倔脾气和高傲之情实在是高得有点难以理解的存在来说,武力有时候反而会成为最值得考虑的手段。
只是当代人已经想要动手的话要受太大的局限性了,除非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否则不到最后一刻,就算是做老师的也绝不会出手——一方面是在法律与后事处理,另一方面就是内心的道德准则了。
也许纵使是教导他人知识里的人,也不可避免地存在着毫无师德之类的败类,但极少数的个体是永远也不能代指整个群体的。否则这个世界上,恐怕就真不存在任何的、在大众眼中是正义的事物。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虽然玛伽古拉仍旧会不可避免地会选择用自己的体术去好好教训一通那些高傲的学生,可现在是体育老师的他恰好就将这一身份给堪称完美地利用了起来。
毕竟在这里谁也没规定过,体育老师就不能于课程中教导学生们练习些许的格斗技巧,而再以此作为道路铺设出去的话,那前面看似是斗殴的画面就完全能用切磋来进行解释了——没有真材实料的话,谁会愿意跟着你学呢?
“我说古拉,你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他们一起跑?”
“笨蛋,现在这种程度的长跑对你来说已经和走路无异了。与其将体力耗费在这,不如多保存点好应付我接下来的任务。”
操场边缘上的台阶,玛伽古拉与夏古斯就这样并排地半蹲在这里,在休息的同时还能顺带地去监视正在跑步的学生中有没有混水摸鱼的。
不过夏古斯一开始没想到明白的是,玛伽古拉他竟然会单独地将自己从队伍中拎了出来,就在其以为对方是想让自己放松放松的时候,这简单的一问一答瞬间便敲碎掉了他的幻想。
但玛伽古拉所言也非错,长跑一千米的距离或许对不注重锻炼的学生来说也许不是易事,但对已经有点习惯了他的特训的夏古斯来说,确实已经达到了易如反掌的境界。那么再继续于这个方面白白消耗精力的话,就实属浪费了。
“但我觉得在学校里面还是别...太张扬了吧?感觉会惹来麻烦的。”夏古斯有点无奈地说道,讲真他可不是那种喜欢过多出风头的性格,虽然自己已经有了能凌驾于这所学校中近乎所有学校的实力,但平日里却仍旧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麻烦?或许吧,但有的时候想要收获就不可避免地要先经历遍磨练。”玛伽古拉笑着耸了耸肩,而原本眼神始终尽职尽责地盯着学生的他,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般突然性地游离了出去。
“怎么了?”看出不对的夏古斯伸手在玛伽古拉眼前晃了晃。
“你们学校经常会有火灾吗?”玛伽古拉问了个对学校这个整体来说,绝对是不吉利至极的问题。
“只是有个小房间经常隔三差五会莫名自燃,但诡异的是那里面就算不放任何东西乃至是铺满冷水,也无法阻止这似乎是有规律的灾难。而且房间内的火焰像被结界困住般无法主动地烧出去。”夏古斯如此回答道。
而如果要具体点解释的话,大概就像是在那个独立小房间中有只火焰精灵因为某种原因导致被完全困住了,至于有规律燃起与自我熄灭的火焰可能是就是它发出的求救信号。
也许这听起来极其得荒谬,但有两个确实发生过的例子却仿佛在无形之中佐证着它的真实性——一是如果有人在房中的话,那火焰就会直接断周期地停止燃烧,而如果有人在燃烧期间闯入的话也会发现火焰仿佛有意识般,在尽可能地回避着自身所在的位置;二来是校方曾试图将那个房间直接推倒,但是当机器或其它工具一旦伸入进房间的话,纵使原本不可燃烧之物也仿佛被泼了桶油后又沾上火星般,会被火焰给瞬间包裹。
“对了古拉,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夏古斯最终有点疑惑地问道。
“好几个人拿着崭新的灭火器走了过去,我就稍微起了点疑心,而且说真的这所学校里面的魔力确实存在着一丝混乱。”玛伽古拉边说边重新站起了身子,不过在他准备去调查下那个怪异的房间之前,却仍旧不忘要先给夏古斯布置下新的任务。
“什么?让我去...这不行!我根本没这方面的经验。”夏古斯在听完后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挥了挥手并表示拒绝,“而且我也不能像你这样能完美地控制住力道。”
“万事都要有个开头才能有进步,相信自己则是这里面最重要的一块组件。”玛伽古拉笑着拍了拍夏古斯的肩膀,在一把将他也重新拉起了身的同时,也顺势朝着正跑好步并逐渐开始排起队列的学生们较为大声地说道,“刚才我已经做好决定,以后当我不在的时候就由夏古斯带着你们活动了。当然惯例,如果不服气的话可以在日后发出单挑申请。”
“喂古拉,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夏古斯紧张地说道,看得出他对这份重担是持着绝对的抗议。
可是玛伽古拉又岂会因为这只言片语就改变掉自己的决定呢?而且夏古斯在现在可真心不是很敢直接去违反他的话语,毕竟自己要是坚定说个‘不’字的话,兴许晚上回去以后就又要开小灶地进行格外特训了。
“好了都自由活动去吧,我今天初来乍到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玛伽古拉说罢便双手一摆,然后就朝着夏古斯所告诉自己的方向径直走了过去。
而或许是玛伽古拉自身的运气不错,亦或者是不断造成火灾的存在感知到了前者的特殊气息,本该是再等上三天才会燃烧起来的房间却在玛伽古拉靠近后没多久,就在‘轰’的一声中瞬间被看似猛烈烧得极其猛烈,但仿佛根本不会产生温度般的怪异火焰给完全充斥了。
“小心点!这火焰只有自己才会熄灭。”
一名男性教师看着欲要走进去的玛伽古拉,直接二话不说就想伸手拉住对方的胳膊好让其停下来,但没想到的是他明明都看到了自己的手掌要与玛伽古拉的皮肤所相碰,可最终却仿佛是直接穿透了过去般抓空掉了。
“我晓得,但那样只是治标不治本而已。”玛伽古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在仔细地观察了会这栋二层楼小房子后,他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般蹲下了身子。
在伸手捏起了洒落于地上的一撮灰烬并放在鼻下后仔细嗅了几下,玛伽古拉就仿佛发现了隐藏在这总会时不时莫名烧起的大火的背后之谜。
“冒昧地问下,在这种奇怪的大火燃起以前是否出现过什么异样?比方说有人在这里面失踪了之类的。”玛伽古拉如此问道。
“始终倒不至于,但据说前任校长在这附近丢失过一个金质的油灯,然后这房间就开始莫名自燃了。”男教师仔细地回忆了下后如实地回答道。
但他很快也补充道已经不可能再找到当时的那名老校长进行对峙了,因为他提前离开的原因是其已经不在人世了——当油灯丢失后的第五天,他就被发现死于家中的卧室里面,虽然有传闻说他的外表看似正常,但实则里面的五脏六腑已经全部化成了碳。
“真是巧合至极的事情,但已经无所谓了。”玛伽古拉说罢便双脚起步,直接以一个那名男教师怎么也不可能捕捉到的速度冲进了这座充满了怪异气氛的屋子之中。
虽说火焰并不会蔓延至一楼,但是在看似干净的空气之中却仍旧弥漫着大量的刺鼻性气体,就连玛伽古拉都在第一时间中差点被熏得有点找不到北。
“咳咳...把火先停会吧,你这样也蛮消耗魔力的吧?不然也不会隔着几天才放把这样的魔力之焰。”玛伽古拉单手捂着自己鼻子地走上了二楼,就和先前夏古斯自己的一样,甭管火焰烧得多么旺多么强大,但只要有活人进入就会犹如想不伤害到对方般,强行地开辟出条毫无阻碍的通道。
“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你的,不如说我愿意尽可能地帮助你!”玛伽古拉依旧在大喊着,虽然他能尝试着去探知放火的本体究竟在何处,但眼下被魔力所组成的火焰给团团包围住的情况下,不免会直接影响到其最终成效。
更何况玛伽古拉这次的本意可不是杀死对方——起码在可能存在的和平谈判决裂以前,是这样的。
“你看得出来这是虚幻的火焰?真是神奇。”说不清感觉的女声从火焰中传出,如果硬要说的话可能是属于沉闷的那种类型吧。
“听语气我很显然地感觉到你现在并不好受,因此可否先将这些火焰退散掉呢?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玛伽古拉如此提议道。
而那神秘的生命在沉思片刻过后则像是听取了意见般,让魔力形成的火焰从房间的正中央开始呈螺旋状进行退散。虽然百分之八十的面积已经回归了正常,但窗户与门这样的出入口则完全相反的,被猛涨起来的烈焰给彻底堵住了。
常人想从外面进来的话,在没有特殊防护服的情况下,除了凿穿地面、天花板,或者墙壁外似乎是没有可能了。
“原来是名美丽的小姐,请多指教。”玛伽古拉看着逐渐现出原形的生命,她虽然有着人类少女般的容貌,但整个身子却被如燃烧的火焰般的颜色所填充着,就连那看似是裙子般的物体配色也完全由黄白色组成,“可否告诉我,你究竟遇到了什么难题吗?”
“作为我的载体被一个人类弄丢了,如今的我只能在这个特殊空间之中存活。”火焰精灵如此说道,也正是在他的话语的提示下,玛伽古拉才意识到原来这里的四周已经被极其精致的结界所完全覆盖。
就连他自身,都未曾在开始时观察到这一点,由此可见其的创造者是名实力多么雄厚的存在。
“如果你想帮助我,那么只有唯一的一个办法——找回属于我的黄金油灯,用它能把我送回原本该在的位面。”火焰精灵如此说道。
“嘶...看来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啊。但我想那个黄金油灯肯定还在这附近吧,否则你肯定会想尽办法地离开这里。”玛伽古拉摸了摸自己下巴地说道,其实他心中对黄金油灯的位置是压根不存在着一丁点底的,可为了先安抚住对方的精神也只能这样了。
但没想到的是火焰精灵对玛伽古拉的推测非但没有否定,反而还坦白承认地说那个黄金油灯确实就存在于这个屋子里面,就算有偏差也肯定就在这屋子的周遭区域里面。
“这样就好办了,但我想我得等到晚上才能动手,毕竟现在大白天的要是被发现的话,那我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玛伽古拉笑着耸了耸肩。
而那火焰精灵也并非不明事理,再说前者也是她在这里待了两三年的时间中,出现的第一位,也可能是唯一一位不仅不会杀害其,甚至还愿意主动提出帮助并有这份能力的存在。
是的,对于火焰精灵来说她虽然无法探知玛伽古拉的真实面目,但对方身上所散发着的浓郁且带着不详的魔力气息仿佛是在明示般,告诉着别人他并非是人类,亦或者说不是纯人类。
也许不详这个词,不一定要和邪恶二个字连接在一起。
“不过在一切开始以前我有个疑问——前任校长,那个拿走你的黄金油灯之人的死,和你是否存在着什么关系?”
但就在火焰精灵的内心要完全松口气之时,玛伽古拉突然的一句话却让她的身子无意识地颤抖了一下。看来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是不可能回避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