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这把剑上,凝结的鲜血在缓缓地跟随附魔其上的源石技艺纹路流转,逐渐成为注入身体中的气力。
这把剑就是第一,第二任塔露拉手上握着的,同时又是前两任塔露拉自刎时使用的那把剑。
她拿起了这把剑,正如萨卡兹人的传统一样,她继承了“塔露拉”之名。
第三任塔露拉,洛斯卡蒂芙,凝视着手上那银光血光流转的利刃。
她曾加入整合运动霜星部,跟随雪怪小队一起作战,那时她十多岁。
霜星与雪怪小队战死后,她和其余仅剩的幸存者一起被编入塔露拉直属部队。
塔露拉在切尔洛伯格守城战中元气大伤,最终使用这把剑自刎。
洛斯卡蒂芙就看着那些人把塔露拉的尸体捆绑起来,仿佛不敢相信她的死亡一般,仍然为了防止她反抗而绑缚之。
第二任塔露拉捡起她自刎的剑,指挥最后的整合运动游击队退入西伯利亚的雪原。
几年之后,罗德岛干员W率领她的军队对第二任塔露拉的部队穷追猛打,最后第二任塔露拉在缺乏支援的绝望境况下自刎在雪地中,咽气前的最后一秒保持着将剑交给洛斯卡蒂芙的姿势。
洛斯卡蒂芙开始了独自一人的历练,在斩杀数名叛徒后快速稳定了局势,独自率领部队从W的魔爪中堪堪逃脱。
之后,在一些对前任塔露拉有好感的农村根据地,洛斯卡蒂芙征收了当地的贫下中农入军,又吸收了来此逃避军阀混战的炎国工人。
在整合运动内部站稳脚跟后,她念念不忘的第一件事就是斩杀当初不支援前塔露拉的干部。
这一年,她二十七岁。
洛斯卡蒂芙叹口气,仿佛是在追忆战友。
然后将剑放回剑鞘,回归了塔露拉的身份。
“齐步,走。”
在夜色中,每个人都挨的很近,呼吸声可闻之,就这样一步步从密林里踏出,悄悄接近这座名为伊利达赫的移动村庄。
前两任塔露拉留下最大的工作成果就是乌萨斯内部各移动城市,村庄的方位以及固定移动点及移动周期,地区周边情报的地图。
靠着这张已经刻入大脑中的地图,洛斯卡蒂芙自信可以攻下这座在乌萨斯当局眼中看来毫无价值的城镇,就算遭遇突发状况,她也至少可以带领这只队伍撤出交战区,重新隐蔽于森林。
由伊利科什和雷雨领导的“罗德岛义军”也缓缓启程,他们脚上的正规军靴一步步踩入雪地,留下坚实的脚印。
在夜色中组织进攻通常被认为是极为困难的,这是由于野外的夜晚中群生物蠢蠢欲动,而且在夜中,缺乏视野对于组织度较为严密却规模小的小队是一大障碍。
但是随着整合运动之后战争机器的发展,现在,夜晚也可以成为猎杀的场地。大功率探照灯自不必说,海中的铁甲舰上巨大的照明灯也可以制造一种梦幻般的厮杀地的效果。
战场上像在流水线加工一般源源不断的死去的士兵绝非巧合。
由于源石火引药的成熟,各种轻便的大威力武器都被搬上战争的舞台,用于人类的自相残杀,包括从前普遍认为只有移动城市才能担负的大炮,也发展到了可以搬下地面的程度。
残肢断臂。
残肢断臂在战场上如精妙的点缀物一般散落,给熊熊燃烧的地狱烈火增添了别样的美丽色彩。
重炮的轰击带来的是死状无法辨认的尸体,还有尚活着却只剩下手臂能动的,浑身焦黑的生者。
残疾的士兵们被安装上假肢,在军方的宣传片中展示着这些机械手臂的“精巧,方便与耐用”,不仅有生活型假肢,还有工作用的工作型假肢……这些残肢断臂的人们,过着令人羡慕的生活。
幸好这座移动村庄中没有部署城防炮,众人也因此可以比较安全地行进。
前进,前进,前进……
“进城!”
洛斯卡蒂芙发出号令。
悄无声息地猎杀了看守之人,这些整合运动的精锐以及罗德岛义军从运送粮食的小门进了城,在指挥下高效地朝着目标挺近。
所以这座城镇灯火并不阑珊,夜袭得以顺利进行。
然而,出乎意料——
在爆发战斗后,城市广场上迅速集结了一只看上去纪律严明的部队。
“是罗德岛护厂队!”
罗德岛义军中有人认出来了。
不接着,街道中就爆发了巷战。
当洛斯卡蒂芙意识到自己出现了误判时,残存不多的部队正在向她聚拢。
“撤退。”
她果断地下达了撤退命令,同时,高耸于教堂塔上的吊钟也铛铛铛地响了起来,提醒当地的警察部队集结。
——
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