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找到一处好牢笼,我住进里面,把全世界都囚在外面。
——————郭沛文
这场骚动并没有困扰格里芬太长时间,虽然是不断的爆炸,每一起范围却太小,只能留下用十包方便面就能填平的坑。以及,因为提前隔离了第一批感染者,把她们安置在无法波及到别人的隔离室中,所以即使她们已经全部爆炸,也没有造成格里芬内部大范围感染到钟声的情况,只需要将这一批人形按照之前的方法隔离即可,处理起来甚至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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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P38入职格里芬,就如之前预料的一样,就算我们为她颁发奖章,给她讲之前她自己英勇的故事,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听着别人的表彰一样,始终无法对此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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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枪射杀对方的十二个小时后在离格里芬不远的404小队据点醒来。队员们以“精神过于集中导致内存占用过高晕倒”搪塞后把我抬了回去,继续隐瞒着自己是感染者的事实。
情况往好的发展,也往坏的发展。好处就在于,这次的情况比上次明晰不少,不论是触发的条件,还是什么时候会发生爆炸,以及其传染方式都在完全明了,听到钟声次数少的人形(后被称为感染深度较低)被允许像普通人形一样参与任务和生活,只有当只剩一两次的时候才会被特殊处理,隔离和分配指定的任务。其中有一些甚至是故意诱导人形听到钟声,使其在周围是铁血人形的情况下爆炸。
但坏的方向的发展更加迅猛,每过一秒,程序的植入就如植物生根一般往心智云图和各个模块更深的地方蔓延;每过一秒,拔除的难度就更深一些。因此破解与清除的工作一直鲜有进展,现在甚至处理组都只是有名无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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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情况最糟糕的,处境最接近绝望的,就是第一批感染者中最后的幸存者,感染深度最深达到十一次,要是在格里芬可能随时当作兵器扔出去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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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就算是在404的据点,也不能算是安全。并不是指我会被如何处理,而是我的存在本就成为了一个会带给整个小队毁灭的隐患,一颗即将引爆的传染炸弹。
“综上所述,45姐…”
UMP9拿起板擦将客厅里杂乱写着各种事项的白板擦的只剩下结论,转过来对着我:
“接下来所有任务,你都负责指挥和必要的信号分析吧,不用亲临前线了。”
这是小队一致通过的决定,也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着想,是不得不做的妥协。
更何况我这样的非法人形,没有使用齐纳协议的人形,就算有格里芬的指挥官下令,也不能将命令做数。而唯一持有自己指挥权的对象的残留,也在之前的事件中消耗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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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接下这个目前来说还算是合适的提案,而随着写着结论的白板被推到客厅的角落不占用空间的摆正,众人又陷入了沉默,只剩下中间火炉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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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如此的任务方针施行着,过了两个月仍然相安无事,也未听到最后宣判的钟声。
“她这是睡了吗?”
开门,然后关门的声音,伴随着三人的脚步,逐渐接近,紧接着又停了下来。
“可能刚才指挥太累,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又太无聊就睡了吧?”
从她们的视角来看,我脸上盖着一本摊开扣上的书,身上裹着平时在沙发上睡觉用的厚毛毯,已经是一动不动蜷起来的状态。
“9,把她抱回去吧。”
“诶,抱回去肯定会弄醒的,让她睡吧。”
于是脚步变的杂乱无章,三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在房间的四处走动,偶尔有一茬没一茬的搭话,然后走入各自的房间。
直到确认房内的声响都已经不复存在,才把脸上盖着的事拿起,缓缓坐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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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冰箱的后面拎出整理完毕的旅行包挎在肩上,蹑手蹑脚走到门外又关上了大门,确认自己没有发出自已惊动任何人的声响。
门外寒风凛冽,即使是在四季的概念都比较淡化的现代,也能感觉到冬天的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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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打算走吗?”
刚迈出没几步,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叫住,回过头发现门无声的被打开了一半,G11倚着门框,面朝着我的方向。
“啊啦~是什么让你睡不着吗?🎶”
回应我的是一阵沉默,沉默的注视着,似乎在等待刚才问题的答案,过了三十秒左右,对方才像觉得并不可能得到答复一样长舒一口气,待到气叹完,又说:
“我知道自己是没什么可说的,当然,也是出于尊重,才没有把你刻意想要隐瞒的意图告诉她们两。”
“那么,可以告诉我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就当作是常睡觉的人能一眼看出装睡的人吧…”
G11摊了摊手,又将手抱在胸前,似乎把全身的重量交给了门框。
“在我看来装睡的人是你才对~?”
眯眼瞧着这位一大半时间都在睡觉的人形,对方也眯着眼睛看了我好一会儿,才终于从倚靠的地方弹了起来,转过身背对我向房内走去,抬起左手挥了挥:
“可别因为做这样的事在门口就爆炸了,不然房间里那两个知道你走了的消息可就提前了十二个小时左右呢。”
右手轻轻一勾带了房门,慢慢的闭合:
“我也困了,那么一路顺风———”
接着她侧过头来,帽沿下的眼睛分明瞥了我一眼:
“队长…”
然后像是不给我回应的机会一样,房门恰好关上,G11的身影也定个在了门的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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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吗……”
喃喃自语着将身子转回了原来对着的方向。能这样离开也是因为404小队就算我离开,也会有足以支撑起队伍的新队长。
周围的夜色更加浓厚。
而我还有需要我去做,不容许我陷在桎梏里的事,不仅是为了自己,为了UMP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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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位,厌烦自己的平凡也是想让非凡的人变的和自己一样平凡的人形。
为了一位,不甘于平凡做到了非凡的事却无法感同身受最终落于平凡的人形。
为了一位,生而不凡的人形。
我想这样的事,只是用觉醒人类意识,还不太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