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行?”
看到从屋内拎出来的狐狸尸体,王孜都傻了。
“老子一直不信,没想到今天老子倒是开眼了。”
“居然还有活生生地把狐狸给弄死的?”
“这位施主,真是用药的行家啊。”
“贫僧从来没想过,这样也能伏狐。”
虽然是狐狸精,而不是狐妖。
任博雅觉得这次虽然没赚到时间,但看了这么一场热闹,也算是不虚此行。
“既然贵府的狐患已除,那么贫僧也就告退了。”寒暄几句后,任博雅就打算离开。
“诶?大师何必如此匆忙?”
干瘦的于御史急忙说到:“大师既然是丘知府推荐过来的贵客。”
“我怎能不好生招待一番?”
“还望您能小住一段时间,也好让本部堂尽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任博雅双手合十:“贫僧只想多超度妖魔(多续一波命)。”
“其余的事情,贫僧皆不愿消受。”
“唉,高僧真是活菩萨啊。”于御史感叹着,而后又向任博雅说到。
“愿闻其详。”
“是这样的,这件事情,其实在涿州也传了一段时间。”
原来,就在涿州城外,有一户姓薛的大户人家正在闹狐灾。
据说,这薛家原来想找一个教书先生来教族内弟子读书。
才放话出来没多久,就有一名姓胡的秀才毛遂自荐,登门拜访。
薛家的主人薛员外,和这名胡秀才一见如故,交谈甚欢,遂将他留下当了教书先生。
胡秀才学识渊博,教书刻苦,很受薛家人的欢迎。但渐渐的,薛家人就发现这胡秀才有点儿不对劲儿。
他喜欢出去游玩,半夜才回来,大门明明关着,却不敲门就能进屋等等怪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让薛家人怀疑他是狐狸。
但薛员外觉得胡秀才应该没恶意,便还是以礼待之。
不过后来,胡秀才却开始明里暗里地暗示薛员外,想要求娶薛员外的女儿。
薛员外一直都装作没听懂。但胡秀才不肯放弃,后来干脆请人说媒。
这次薛员外就把话给挑明了:“我们不是同类,所以不能结亲。”
恼羞成怒的胡秀才展开报复。
薛员外拒绝说媒的第二天,薛家就被大批狐兵给团团包围。
那狐狸大军,骑兵步兵一应俱全,刀枪剑戟寒光闪闪,装备精良无比,甚至还有一丈多高的巨人。
这可把薛家给吓的够呛,只好召集庄丁拼死一战。
然而一打起来,狐兵却一败涂地——他们的刀剑是高粱叶子,弓箭是黄蒿杆子,战马是草虫,巨人是柳树杖做的哭丧棒。
薛家的庄丁平均一个打他们十个。
气势汹汹而来,丢盔卸甲而去,差点儿没把薛家人给笑死。
正面打不过,狐兵们便分出小股部队,没日没夜地袭扰。
想做饭是吧!
大锅里丢你一堆沙子进去,来来来,大家都来吃硬菜。
想睡觉是吧!
半夜敲锣打鼓,睡你麻痹起来嗨啊!
想上厕所是吧!
“就是这样,虽然薛家没什么大碍。”于御史说到:“可薛员外也得天天防备那群捣乱的狐狸,日夜不得安宁,非常苦恼。”
“一镰法师若愿意去降服那些狐妖,薛家定然愿意重谢法师。”
“这个嘛···我去看看吧。”
任博雅一阵头疼。
连一座庄园都打不下来的狐狸大军,怎么看都不像成了妖的样子,撑死也就是一群狐狸精吧!
而且还只能算是一群没啥修为的狐狸精。
不过,还是去瞅瞅吧!
万一真是群像003般脑残的狐妖呢?
也不是没有可能,对吧?
不去,岂不是错过一笔买卖?
[···]
········
“和尚,我们真的要去那薛家看看?”
出了御史府邸后,在前往薛家的路上,王孜大大咧咧地向任博雅询问到:“完全就是一场闹剧嘛!”
“王兄,这事儿也不能这么说吧。”邵青云小心翼翼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胡秀才虽化为人形,但终究和薛家不是同类。”
“强求无果便日夜骚扰,实在是可恶。”
“一镰法师若能降服这群狐妖,也是功德一件啊。”
“这特么也算功德?”王孜嗤笑:“分明就是一小子非要给人家当儿子,人家不干,他就躺地上撒起泼来了。”
“依老子说,和尚你就不该管这事儿,泼皮而已。”
“轰隆——”
忽然,天边传响起一道炸雷。
“诶?”王孜抬头一看,发现晴空万里,不由得纳闷地说到:“真是奇了怪了。”
“太阳这么大,怎么还打雷?晴空霹雳?”
王孜的话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天上就乌云密布了起来。
伴随着炸雷声,眨眼间便狂风嘶吼,暴雨倾盆。
在路上走着的三人,就像是被人从头到尾浇了一桶水一样,霎时就成了落汤鸡。
“曰!”王孜抱头跑到树荫之下:“怎么说下雨就下雨?”
“老子衣服都湿透了。诶,和尚,你干嘛呢?”
躲在树下避雨的王孜和邵青云,扭头便看见任博雅站在雨中,一动不动地望着天空,任凭雨打风吹。
“和尚,你快过来避雨啊!”
任博雅没有理会王孜的叫喊,而是一直盯着天空。
“和尚,你怎么了你——嗯?”
好奇地顺着任博雅的目光往天上望去,王孜的瞳孔缩了缩。
只见在那漆黑的乌云中,雷霆交响,电光闪烁,一道如同长蛇般的躯体在那里若隐若现。
邵青云余音刚落,乌云、电光便散去,天空又重新艳阳高照。
若不是地上的积水和湿透的衣服,那场雷雨简直像是幻觉。
不过,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可以证明,刚才的雷雨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