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不报官吗?”
邵青云看着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旅店,目瞪口呆。
他是刚刚骑着马赶上来的,然后便看到这路边的旅店,完全变作了一片的废墟。
而任博雅,则是在废墟中犁来犁去,大有将废墟变成深坑的意味。
再之后,他跟王孜一打听,才知道念秧背后有厉鬼驱使,狐精鬼头跟他们对上,把自己都折了进去。
任博雅和王孜经过激战,才终于将厉鬼降服。
厉鬼死后,任博雅又说此地被鬼侵染已久,需要好好净化一下,遂将整座旅店摧毁。
现如今,正在做最后的净化和超度。
“这可是好几十人啊···”
邵青云还在犹豫:“虽说是厉鬼作祟,但也得让官府知道啊。”
“他们知道了又怎么样?”
王孜翻了个白眼:“反正他们又不会来处理。”
“书生,这可不是城里,出了人命会影响他们升官发财。”
“上次老子路过个,所有人都被杀的村子,官府都只是派几个衙役看看,然后就推脱给土匪完事儿。”
“人命关天,他们怎么能如此?“
邵青云都听呆了。
“话说回来,书生。”
王孜看向正在犁旅店地基的任博雅:“关于那和尚的传言可能是真的。”
“一镰法师的传言那还能有假?”邵青云不假思索地说到。
“啧,但以前没亲眼确认过啊。”王孜满脸叹服:“刚才我可是亲眼看到,他能改变自己的模样。”
“而且还将一个女菩萨变成五彩光给收走了。”
“据和尚说,那也是他。”
“啧啧,这难道就是那些菩萨佛祖,行走人间的手段吗?”
“如此说来···”听到王孜这么说,邵青云的思维也开始发散:“一镰法师恐怕真是菩萨转世吧!”
“好了,都拆光了。”
“败家娘们儿,托你的福。”与此同时,任博雅将最后一块岩石砸成粉碎:“老子又特么变成穷光蛋了。”
“喵的,之前喷我打得菜。”
“你自己上了,结果如何?
[···]
003装死,拒不回答任博雅的任何问题。
·······
涿州。
“请问,此处是于御史宅邸吗?”
在一栋大宅子前,任博雅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贫僧法号一镰。”
“是遵化丘知府推荐我到这里来捉妖的,这是丘知府写给于御史的信。”
“还望施主能替贫僧转达一下。”
“红眼睛。”于家大宅门口的仆人,在看到任博雅赤红色瞳孔的时候,极为惊讶。
“你说你是一镰法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额——那些只是传闻。”任博雅试图解释:“不过贫僧的确是一镰。”
“快快快!!”
“快去通知老爷,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来了!!”
“活菩萨来了!”
伴随着仆人的呼喊声,整个宅邸都沸腾了,无数人冒出来看任博雅这位传说中的菩萨转世。
就连藏着深闺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偷偷挑起窗户的边角偷瞄。
至于原本还算清静的大街,也不知道哪里就冒出来一堆闲汉,将任博雅一行人围得水泄不通。
刹那间,于御史宅邸前就变成了叽叽喳喳的菜市场。
“真的诶,他眼睛真是红色的!”
“那可不,血红金刚目啊!”
“怎么没见斩魔月牙镰啊。”
“人家掏出来就得降妖伏魔,现在不是没妖吗,难道来降你?”
“确实,这和尚好俊啊!那些头牌小官都没他一成好看。”
发现人们越谈论越大声,靠得越来越近,邵青云的额头上不禁冒出冷汗:“咱们不会如卫阶故事吧!”
“老子最烦的就是你们这帮书生不说人话。”王孜没听懂:“你说的毛意思?”
“什么卫阶故事?”
“就是因为太好看,被人围观致死。”任博雅黑着一张脸,心说是不是放一波【止啼】,教这帮人知道厉害。
幸亏此时,于御史家的老管家出来了。
只见他“啪”地一巴掌扇在仆人的脸上,叱骂到:“你脑子里面装的是豆腐渣啊!”
“就让一镰法师在外面等着?”
“一镰法师,快请进、快请进。”管家笑着将任博雅请进宅邸:“有您这位活菩萨在,老爷一定有救了。”
“情况很严重吗?”看到这管家如此热情地迎接自己,任博雅只能想到,对方怕是被狐狸给祸害惨了。
“唉哟喂!”管家向任博雅诉苦到:“一镰法师,你是不知道啊!”
“法师你要是再不来,恐怕老爷就要···”
管家说到这里,不禁潸然泪下。
我勒了个擦。
任博雅明白,管家此刻说的斤,可是十六两一斤的那个斤啊。
换算成任博雅熟悉的十两一斤制,那就是三百斤的大胖子如今不到九十斤——确实够夸张的。
“对了。”这个时候,任博雅忽然想起之前那个仆人所说的话。
“贫僧之前听贵府得仆人说,什么医生的药?”
“嗨!”管家一拍大腿:“那就是个江湖骗子,一个游方医生说什么会降妖,结果给我们老爷开了一堆虎狼药。”
“若不是老爷被狐狸祸害得太惨,又怎么会病急乱投医?”
“这降妖之事,还得请您这样的高僧啊!”
“哐当!!”就在此时,内屋忽然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声音。
床板摇晃的乒乒乓乓声,仿佛有人在里面掀桌子,砸板凳。
男子的沉重呼吸声像是牛在喘一般,好似鼓风机加到最大。
女子不堪挞伐的哀鸣,如同在经历最残忍的酷刑。
“啊!”
“不要啊!!”
“我受不了了!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啊啊啊啊啊!!!”
最后,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凄厉惨叫声中,宅邸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