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亚子?”萨麦尔走上前。
她转过头,皱了皱眉,一言不发的坐在长椅,没有起身的意思。
萨麦尔自来熟般坐在长椅的另一侧。
“你不是路西法的秘书吗?这个时间居然不在病房照看……”
“不,我哥哥在病房,我不允许进入打扰。”奈亚子屁股往远离大罪的方向挪了挪,用很官方的话敷衍道:“如果大罪想要拜访路西法大人,可以提前预约,我会尽可能安排。”
萨麦尔不由得再次打量眼前的女孩子,标准的秘书风范,戴着无边框眼镜的脸蛋总是能带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
“昨天,我们真的只是第一次见面吗?”
“……”
奈亚子白了他一眼,似乎对老套又缺少情调的搭讪套路厌倦了,出于身份的缘故才没有出口讽刺。
随即奈亚在大罪看不到的角度小幅修改形象,安逸颓废的时光过得太久连吃饭本事都露出了破绽,被时代淘汰的老干部就该回家带孩子的错觉还真是不舒服。
“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大罪收回了不礼貌的视线,解释道:“你哥哥留给我的印象太深刻,让我一时间竟从你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大罪阁下。”
奈亚子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大罪。
“我可以理解为骚扰吗?”
声音温软中透着坚强,恍若冬日盛开的花,绽放在冰天雪地之中的绚丽令人迷醉,梦寐以求的景得之无憾,但萨麦尔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但他终究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少数,笑了笑:“没有到达那种层次,假如我喜欢,一定会用正确的方式夺取。”
“哦?”奈亚子鼓起嘴巴道:“那依你来看……我这个小角色,难道有能力结识一位领主吗?”
稚嫩而冷静的女孩在雪中凝视着远比她强上不知道多少倍的领主。
“我……”
萨麦尔看着她的眼睛,就好像沉溺近那双漩涡中,意志悄无声息模糊,胸藏百计的领主似乎在纯白美好下不忍心让美好染上肮脏的色彩,沉默了好一会儿。
“大罪阁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要去办公了……”
奈亚子心底很期待能再白蹭一顿,但遗憾的是萨麦尔还在与她刚刚下的魔法版心理暗示做斗争,不过,今天的奈亚不太饿,就没有继续钓他的想法……
奈亚可以随意改变身体结构,但不代表他已经对小姐姐产生了厌倦。
清晨,冬日盛开的奇樱,在奈亚的头顶绽放。
她凝望着天空的流云,伫立了数秒,如同要看穿天堂,随即嫣然一笑,借着冬阳的几分暖意,笑道:
“你见过天堂坠落吗?”
说道此处,一袭黑衣在随风飘动的样子,有了几分画中仙的意境,数不清的视线聚焦在树下美人,忍不住想要看一眼兜帽下的真容。
假如献祭掉一位自天堂叛变的大罪,缴纳投名状或能取得天堂的信任……疯狂的计划在大脑中飞速运行,但很快归于平静,如果执行的话,路西法应该会第一时间掐死他的吧。
“啊!”
路过的护士一头撞到了墙上,这才回神捂住额头。
一旁医生赶紧扶起护士,却发现护士脸颊淡淡的浅红色,极不好意思从奈亚子身上移开视线。
“抱歉,刚刚走神了!”
出了丑,护士匆忙起身,抱住文件往里屋快步走去来遮掩刚才一瞬的尴尬。
萨麦尔从恍惚中醒来,理所当然注意到了奈亚子无意识弥漫的神秘波动,似乎是直击心灵的震撼。
刚刚她好像说了什么?
但随即这份迷茫被一股更深层的疑惑取代。
极目望去,那个黑衣的女孩渐行渐远。
心莫名有些乱。
……
“我现在极度怀疑你的取向。”
路西法将远眺的视线收回,略带嫌弃的看着骗吃骗喝奈亚。
“把一位大罪当凯子似的吊着,你就不担心被戳穿时我该怎么帮你收尸吗?”
“不会的,这位领主即便恼羞成怒也不可能试图在另一位领主的领土肆意妄为,何况大家还都有共同的敌人——天堂,现在他被奈亚子迷住了,肯定不会骚扰我的妻子……我好冷,被子借我一半。”
奈亚恢复了正常体型,试图钻进被褥却被一只白嫩的脚丫踹了出来。
“不借,滚。”
路西法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好像但凡留有一点儿缝隙就会被眼前的这个家伙趁虚而入。
奈亚眨着眼睛,用无辜而可怜的眼神看过来。
“好冷。”
“不关我的事。”
路西法背过身去,声音渐渐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