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开始,我和你们互不干涉。” 龙牙对着一名抗体部队说道,他和其他在一旁的疗伤的士兵都是龙牙用来埋伏的死士,为了就是干掉茎道修一郎,或者至少开一条路让龙牙为他们的亲朋好友报仇,虽然无法干掉那个中年大叔,但至少灭了他的大半抗体部队。
“这里有个偏僻的码头,那边有一艘船,里面有你们的报酬,一人一袋,至于那些不幸的人...你们拿去给他们的家人吧,每一袋上面有着你们的地址。” 龙牙看着那些倒在血泊的尸体,脸上流露出不尽的惋惜。
他们本该和家人朋友开心的活着,只因抗体部队的嚣张下,他们的家庭支离破碎,为了报仇而走上不归路。
“坐上那艘船回去你们的地方吧,那些钱要怎么用随你们,答应我要好好活下去就对了,还有人需要你们,所以不要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知道了吗?” 龙牙仿佛老师般淡淡的劝导着他们。
“是!” 有些士兵听到龙牙的劝导后痛哭流涕,有些则是默默点头,同意龙牙的话。
“好了,去吧!永远都别回头。” 龙牙对他们摆摆手,他们一个个向龙牙道谢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而原本站在屋顶的绪一早就消失了。
他们会不会因为贪婪而私吞别人的钱,不会,因为他们把自己已故的亲朋好友看得比钱还重,否则他们不会想要报仇的,那些钱也仅仅只是作为他们在这里工作的薪水而已。亲情友情爱情可不是用钱就可以衡量出来的,能的话,那是假的,而且他们决定干这事后,都已经做好赴死的觉悟了。
“抱歉啊大云,让你看到这些事。” 等他们离开后,龙牙才转向大云说道。
“没什么,所以现在是要让我安静吗?”
“能吗?” 大云也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所以直接说出重点。
“要不是你,我刚刚就死了,我就答应吧,当作我对龙牙的救命之恩。”
“谢谢你,大云。”
为什么大云说自己差点就死了呢?因为在刚刚的暴起杀人中,有好几个对面的士兵朝自己开枪,要不是龙牙穿着防弹服帮他抵挡,很可能他就是倒在血泊中之一的死者了。
“涯!涯大哥!”脑海中回响一阵阵虚弱的呼声,那个声音恙神涯绝对不会听错,那是属于枭的声音。
枭......对了,枭现在成了植物人。
带他去和非洲组织接洽是恙神涯此生最后悔的两件事之一,如果不是他带枭去,枭怎么会变成植物人?
强烈的痛苦和悔恨蚕食他的内心,而另外一件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与樱满姐弟结识,他有的时候真希望自己没有被他们俩从海水里救起来,干脆就那么死在海里算了。
恙神涯生来骄傲,但是他引以为傲的所有才能,在龙牙面前全部黯然失色。这就是嫉妒,他知道这是嫉妒。
“涯大哥!救救我......”恙神涯再次听到了枭虚弱的呼救声,以及一种发自人类内心最冷漠的恶意笑声,那是一个小女孩的笑声。
“夏娃!!”恙神涯惊叫着坐起来,睡梦中出了一身冷汗,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涯你没事吧?”这里是葬仪社的本部据点。
“刚才不小心睡着了...”他抬起头,包括四分仪在内的部下们纷纷围在他身边,脸色都不好看。他们都很担心,自从从大岛回来,恙神涯的状态就相当奇怪,时不时地就会陷入沉睡,而且也时不时地会从梦中惊醒,这让他们揪心不已。
如果仅仅是这个其实还不需要担心,最多只能说明涯心理压力太大以至于经常做噩梦,但是他们担心的是另外的东西...
紫色的结晶,从恙神涯从大岛回来后,他的脸颊上出现了紫色的结晶,这样的场景他们并不陌生,因为那是感染上天启病毒的明显特征。
从天启病毒爆发到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十年,GHQ研制出了疫苗,同样也对病毒有了深度的分析:结晶化只出现在面颊上的小范围的话是一级感染,而结晶如果蔓延到脑袋之外的话就是二级了,如果半边身躯都感染了那么就是三级,一旦到了这个程度,那就基本上没救了。
比如说寒川谷寻的弟弟寒川润,现在正在接受治理,但是即将到达四级的标准,随时都会被处理掉,寒川谷寻现在愁的头发都白了。
感染了天启病毒,很少有治愈的案例,特别是三四级的感染者基本不会出现奇迹,而恙神涯现在的状态决定了他必须立马接受治疗。
“我还是不明白!怎么从大岛回来后,涯就会感染上这个病毒了呢,大云好像失忆了,阿尔伐你知不知道什么?” 阿尔伐摇摇头,他本来就不是喜欢说话的人,再加上恙神涯再三叮嘱他绝不能将那天的事情透露出去一丝一毫,所以葬仪社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恙神涯自己心知肚明。那天他离起源之石太近了,至于那颗起源之石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真的说不好。因为他根本就分不清茎道修一郎和龙牙谁说的才是真话。他想相信茎道修一郎,毕竟茎道当时的表情狰狞愤怒得可怕,不像是在说谎,但是要他相信龙牙,又有点不太实际。
毕竟十年前的龙牙再如何惊才绝艳,也只是个六岁孩子而已,这样的孩子是怎么从防御重重的大岛实验室偷取起源之石的?有这可能性吗?
恙神涯下意识看向正在和鸫说着什么的龙牙,脸色阴晴不定,他们从大岛回来后就一直默契地没有说话。龙牙是耸耸肩表示无所谓,而恙神涯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要怎么对龙牙说?是埋怨他欺骗自己?还是拥抱着喜极而泣?
十年前的龙牙王者归来,明明能以虚空力量横扫一切,却为何要隐藏在葬仪社内暗中行事?龙牙,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两个智商都很高的男人默契地没有捅破那一层纸,而是心照不宣,在彼此接受的范围内继续自己的行动,他不追究龙牙隐藏身份的原因,而龙牙也不计较之前他将自己当工具用的事情。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我抽取虚空的力量,其实可以将你体内所感染的病毒全部吸收。”此时龙牙走到涯的身边,提出一个人让恙神涯极为惊讶的建议。
全部吸收!?
这种事情闻所未闻,葬仪社的成员已经张大了嘴巴,这可比GHQ开发出特效疫苗还要让人震惊的事情。
“喂,龙牙你说的是真的——”阿尔伐兴奋的叫了起来。
“真的,我的虚空是亚当的力量,可以接纳他人的虚空,只要将涯体内的虚空抽取出来,再将他的病毒转移到我身上就——”
“不行!”
“不行....”这第一声不行是鸫和绫濑,他们肯定不允许自己心上人冒险,要知道那病毒是要死人的东西,怎么能乱来?
而第二声反对的却是恙神涯本人。他本人心里其实是意动的,没有人想死,他自己也不想死,但是就这样答应龙牙的提议,自己在葬仪社的地位估计真地要动摇了,让他吸取病毒,自己的确是健康了,但是龙牙本人却有可能感染病毒,用挚友的生命换取自己的生命,这要让葬仪社其他人怎么看他?
不能笑,不可以笑...
龙牙也听到了恙神涯的心声,他提出这个建议不过是为了博取鸫和绫濑的好感,对葬仪社这个组织其实兴趣不大。没想到恙神涯这货居然在心里给他加戏?一个穷酸的好像是老鼠一样的恐怖组织,他看得上?
完了完了,恙神涯现在知道他是十年前的龙牙,心里对他戒惧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无论他做什么恙神涯都会觉得他别有用心。这到底是多大的阴影啊......
龙牙哭笑不得,跟葬仪社的两个女孩子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葬仪社,来到GHQ的总部。他知道茎道和佑的反击肯定会来,不外乎是从自己的身份入手,他在天王州高中读书的情报迟早会被茎道知道。
到时候那个死大叔肯定会借GHQ的权力在天王州高中作怪,那还不如现在就提前动手,将茎道的官职给削了。
罪名嘛...就是莫须有咯。听说茎道所长私藏起源之石,下辖的抗体部队草菅人命,反正罪名这东西是最好办的。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杨少将那里。
“你给我去找抗体部队的麻烦,最好被他们揍一顿。”龙牙换上“御驰龙”的高冷脸,指了指达利尔杨。
“啊?”正在喝着汽水的达利尔一脸懵逼。
“去不去?” 龙牙拿出了电击器。
“我去!我去总行了吧?特么...”达利尔忿忿不平地走在走廊上,一路咒骂,他不敢去骂御驰龙那个没人性的家伙,因为万一被听到了或许会被变着花式收拾。
现在的达利尔被龙牙调教得比小学生都要乖巧,至少杨少将在暗中观察儿子的变化后,隐隐松了一口气,对龙牙万分感谢。他当然不会知道自己儿子在龙牙手里到底受了多少苦,而且还是说不出口的那种苦。
达利尔一边咒骂自己父亲,一边来到源质研究所门前,手指点了点将墙壁上的面板打开,开始输入指令。虹膜验证,指纹验证,紧接着大门打开,达利尔就这么昂首阔步地进入房间,其他研究人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个嚣张的杨二世来这里干什么。
先是通过除菌室,病毒检查开始,然后达利尔才真正的进入研究所内。他在一些不重要的地方晃荡一阵,趁人没注意才一个闪身来到一堵墙壁面前。
这是一堵和其他墙壁没有什么区别的金属墙,要是没有龙牙在微型耳机里指挥,他还真很难猜到这一堵墙的后面居然别有洞天。虽然找到了地方,但如果要进去的话,则需要茎道修一郎的特殊卡片钥匙来开启,这里非常严密,门锁的算法极为复杂,就连鸫那样的天才黑客也无法入侵进去。
“把那张卡片拿出来,放在红外线扫描的地方。”达利尔听话地将袖子里的钥匙卡取出来,上面的名字不是茎道修一郎,而是樱满黑周。
“上校,樱满黑周是什么人啊?是不是跟研究所里的樱满博士有联系?”
“秘密。”
“嘁...”达利鲁懒洋洋地打开门,果然找进入了茎道修一郎私人的机密储藏室里,这是一个大约只有十几平米的小房间,中心有一个圆柱形的金属柱。
“东西应该就在里面,记得小心一点,别给我弄坏了。”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白色冷气四散逃逸,三个试管夹子出现在白雾之中,夹子上还贴着写有[样本01~03]的标签。
然而......
“嗯?上校,只有夹子诶,没有看到你说的试管。”虚空基因组一共有三支,一支被守墓人达特用了,一支被龙牙截胡复制后,分别用在了自己和褋祈身上,最后一支看来是被茎道提前转移了。
“意料之中,那就回来吧。”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东西?”达利尔杨皱了皱眉。
“一种强化药剂,你又用不了。”
嗯,准确说除了亚当龙牙,夏娃复制体楪祈,守墓人佑,其他人都无法使用虚空基因组,因为与夏娃融合为一的樱满真名根本就不承认。
达利尔扫兴地准备离开,但是下一秒,实验室内响起极为刺耳的警报声。
“嗯?达利鲁,看来你被发现了呢。”穿着白色护甲的士兵蜂拥而入,立马就看到了一脸mmp的达利鲁杨,有些错愕。
“上尉,你怎么在这里?”达利鲁没说话,他在实验室搞起了破坏,对茎道破口大骂,似乎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茎道修一郎来处理此事,然后他就被达利鲁揍了,然后他让士兵把达利鲁揍了,这事情一下子捅到了杨少将的面前。
杨少将终究是向着自己儿子的。此事是一个很明显的导火索,在天王州开学的前一天,冲突全面爆发了。
“GHQ下属组织,特殊病毒灾害对策局局长茎道修一郎,违反规定,以权谋私,性侵男性军官,唆使军队叛变,现正式剥夺他所有职位,全国通缉。”
这许许多多罪名其实都不重要!最重要的那条根本没出现在大众眼中,茎道修一郎私自调用GHQ的资源,研究天启病毒的来源起源之石,复制成功后也没有上交。
这是明显的以权谋私,茎道修一郎不愧是反派,被龙牙如此逼迫居然都还能镇定自若地将起源之石与最后一支基因组安全转移走。
龙牙确定无法再追踪到对方踪迹之后就让人散播小道消息,就说起源之石就落到了杨少将的手上,杨少将决定在第二天亲自带着它回美国。
这是一个假消息,但是日本的恐怖组织并没有管那么多,纷纷潜入进来,他们自诩为救国人士,自然不愿意看着掉在日本的起源之石被美国拿走。
在葬仪社的带头下,数百恐怖分子潜入了在东京的航空港,企图夺走起源之石,甚至试图杀众多士兵保护下的杨少将。
但是他们再次中了龙牙的毒计。在一行人潜入进去之后,龙牙毫不留情地引爆了整个航空港,盛夏最后一场烟花格外灿烂,除了葬仪社的骨干,其余人全部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恙神涯再次逃过一劫,不过他回来之后脾气变得更加地暴躁。上有GHQ的镇压,下有天启病毒的威胁,中间还有个龙牙在默默看着自己的丑态百出,心爱的男孩子到现在还是植物人。
这一天他回来后破天荒地向四分仪发了脾气,军师四分仪保持着沉默,但是葬仪社的两个女孩子看不过眼。
“真是的...涯现在这个样子,龙牙也不管一下!”鸫郁闷的说道,她对现在的恙神涯非常不满。
四分仪可是最开始就跟着他的,是见证葬仪社出生的老人了,向来沉稳睿智,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智囊,但他却被恙神涯吼得很难堪。
“我刚才问过涯了,他只是说从今以后葬仪社就真的要进入蛰伏期了,保护好自己就好,暂时不要走出基地。”筱宫绫濑将轮椅移动过来,她脸上的情绪也不怎么好。
“从今年春天开始,我们似乎一直都不怎么顺利。”
“那是因为GHQ认真了,那个叫御驰龙的家伙极为难缠,毕竟人家有太多的资源可以使用,而我们没有,但是...总会好起来的,我们要相信涯,也要相信龙牙...”鸫两只手扶着绫濑的肩膀上感叹。
“可惜你家的小情郎态度可不怎么积极啊...我也想相信涯,但是...你发现了吗,涯已经不一样了。”绫濑笑了笑,随即叹气。
是的,涯变了,越来越暴躁的恙神涯,她们都快不认识了。
“夜...你在哪里?姐姐我好后悔当初没听你的话留在家里...我现在...好想你...我们何时才可以再次团聚?”在角落里,绫濑低头小声嘀咕,眼泪也从眼角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