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生物,同时也是人类进化意志的具体体现,守墓人佑其实是具备人类的某些情绪的。
他并非完全的无情无欲,在前传《罪恶王冠失落圣诞》中,对于伪王的王之力他表示期待和惋惜,而在正传动画第二十一集与主角交战时,达特被打败后也出现过恼羞成怒的情绪。
在十年前龙牙盗走起源之石后他很愤怒,而在被龙牙戏耍后他更是愤怒到了极点,对于一个永生的生命,愤怒这种情绪比短寿的人类还要绵长。
“起源之石,真正的起源之石就在你的身上,把他拿出来给我!我让你成为真正的亚当!”他看着十年不见的龙牙,脸上带笑,眼里带杀。
“佑!我们不是说好了...”茎道修一郎面色微变。
“啊,修一郎你还没看出来吗,龙牙比你要优秀得多啊,而且他绝对不会受到真名的排斥。”佑玩味地看着龙牙,嘴角有了一丝意味深长。
“如何呢亚当,只要你愿意,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十年前的事情我也可以不计较。”
“确实很诱人,不过我拒绝。”龙牙想都没想就回绝了佑的邀请。
“生命的存续意义在于活着,我从来都不相信你是全心全意为人类进化而存在的,你三番四次掀起默示录,必然有你的需要。那么,你在默示录中究竟获取了什么好处,以至于让你这个永生的生命如此孜孜不倦?”佑脸色一僵,而注视他的茎道修一郎脸色也不对劲,心里打鼓。守墓人佑真地是一心为了人类进化么?
难道真的存在着某种阴谋?
“而且我看不惯你的做法,人类活得好好的,凭什么你说进化就得进化,所以合作什么的不需要谈,我请求你当场去世。” 龙牙沉默了片刻后继续补充。
“亚当你的选择,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佑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看着他说道。
“我向来不走寻常路,冒险也是我的爱好之一。”
“你现在不过是取得了王之力量,能抽取他人的虚空,但是在这里除了我们,有谁能让你抽取虚空?居然拒绝了我,我只能说你走上了一条死路。”佑的笑容越来越热切。
“哦?这次你想杀死我了?而且谁说没有枪头就捅不死人?谁说没有虚空就不能杀你?至于是不是死路,总要走了才知道。”
“你想死,那么你就会死。”达特收敛笑容,漠然说道。
“我不会死,不过我想你死。”龙牙流露笑意。
“你是个疯子。” 达特沉默了很长时间后才说出这句话。
“十年前,我逃离东京,准备了那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杀你,现在看到你,就好像拿出一瓶珍藏许久的葡萄酒,味道很诱人。来吧,佑,你要如何庆祝我们以这种方式重新相聚?”
“龙牙•多拉格尼尔,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骄傲?如此狂妄?你难道不知道骄傲使人死亡?”佑似乎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他示意茎道修一郎站到一边去,他盯着龙牙,在嘲讽之余心里其实还有些不解。
亚当到底为什么如此狂妄?十年前的龙牙就很难缠,十年后的他只会更难缠,那为什么还会做如此不理智的行为?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活了许多年的佑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谨慎,因为这一丝谨慎他拿出了很少动用的虚空武器十字弩。
这是对亚当,对龙牙的重视。他准备全力出手杀死这个惊才绝艳的亚当。他的身体缓缓漂浮在空中,肌肤开始变成琉璃般的事物,晶莹剔透,眼里的神光变得越来越明亮,谁都知道他出手一瞬,绝对会爆发出极为恐怖的能量。
在渐渐亮起的光明之中,龙牙的神情依然恬淡自如,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样做,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样的底牌。如果没有可以翻盘的底牌,龙牙凭什么到了现在都还如此从容?
茎道修一郎不解地看着他,肩膀上的痛楚让他从仇恨中清醒过来,他看到了龙牙没有看到的细节,那就是龙牙眼里的某种情绪。
那是猎人在看到猎物即将进入陷阱时的期待和紧张,龙牙看着佑,感受到对方那种可杀一切的强悍气势。
自己可以用手挡下来,可是要不要呢?还是要保留着实力呢?
凡人想要掌握超凡的力量的话最好不要一步登天,那样很容易迷失自我,像龙牙这样一点点变强也是不错的,根基稳固,只要努力就可以超凡入圣。
不过十年前的自己还真是厉害,以六岁孩童的身体都能戏耍佑这样的人。而佑则是慢慢开始警惕起来,因为他不明白为何龙牙还没采取行动,达特心中杀意翻涌,就算他心生警兆,也无法停止拉开手中的十字弩。下一刻,这件强悍无比的虚空武器就会把龙牙撕成碎片,他要亲手摧毁这个亚当,太过惊艳的人不适合成为亚当,因为太难掌控了。茎道修一郎这种刚好,不笨,也不算太聪明。
“再见了,亚当……”
“等一下,快躲开!”这时候茎道修一郎忽然大叫一声。
“什么?”佑下意识感到不安,瞬间将自己的身体虚化。
“啧,果然反派气运就是如此,不在合适的时候怎么都杀不了。”龙牙看了茎道一眼,叹了口气。
佑惊魂未定地看着实验室的天花板,源源不断的警觉中,佑隐约中看见有一个人影站在屋顶边缘。
那个人影拿着比身体还大的弓,由黄色雷电组成的箭矢已经牢牢地锁定了自己。佑现在才明白,如果不是茎道,自己现在已经死了。他的身体可以虚化,不受伤害。但是当他攻击别人的时候,身体是无法虚化的,被那种虚空弓?一箭就可以射死,虽然隔着许多的障碍物,但虚空武器完全不讲道理。
但是绪一拿着的并不是虚空,而是自己的武器,一把看起来很有机械感的大弓,因为那把狙击枪并没有魔改太深,所以无法杀死佑,于是绪一便拿出自己的弓来,确保可以一击毙命。那把弓可以射死神明和恶魔,更何况只有不死之身的佑,但是他错误的认为绪一拿着的是一把虚空武器。
他差一点就真地死了。千万年来,首次出现的生死危机让达特面容扭曲到了极点。
“下次我绝对要杀了你!”他在带走茎道修一郎和起源之石的赝品后,面无表情地看了龙牙一眼。
“那就放马过来,我想要知道你会如何杀掉我。”龙牙淡淡地说道,脸上的表情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