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个男人就不说话了,只能看到他的身体伴随着身体下的车子的颠簸而主动摇晃着;而逾夏就比较惨了,双手被捆在身后,连想要扶什么东西都做不到,两手稍微一用力就是钻心的疼痛。
“咚!”
伴随着一声闷响,逾夏先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猛地往下一压,然后又是一跳——整辆车子开到了一个小土坡上,然后飞了起来。
在某个瞬间,逾夏整个人没有任何部分和这辆车子接触的漂浮在了空中。
——下坠。
“啊——哈——!!”
司机大笑了起来。
“这玩意比我以前开过的所有车都带劲!!”
“稳住——”
“小和吾”抬手,按在了司机的肩膀上。
冲过了那个小土坡以后,两辆车子一前一后的驶上了公路,向着远处有着点点光照的麦金托什市的城墙开去。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从少女的指间滴滴答答的落下。
汽车飞起来然后坠地的一下,扎带把皮肤勒破了,而且伤口还不浅。
逾夏疼的呲起了牙。
“那个,不知道该喊你们什么,总是我感觉我的手腕现在出血很严重,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下。”
坐在逾夏旁边的,将她拉上了车子的人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抓着逾夏的衣服把她往前按去。
“喂,别那么粗暴啊,人家可是一个女孩子啊。”
对面的那个叫做威廉的灰衣人说道,
“你个花花公子给我闭嘴。”
借助着后车的的灯光,他看了一眼。
“小伤口,不需要马上处理。”
“我在失血。”
“我知道,这种伤口不需要马上处理。”
这个人的语气听起来是极其不耐烦的,即使在“突突突突突突”的引擎的掩盖下也能够听出明显的不耐烦。
“没关系的,布兰登,给她包扎吧,反正就算捆起来也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她也不是真正的敌人。”
“小和吾”在这个时候转过了头,对着坐在后备箱里的三个人说道。
“你看,小和吾都这么说,需要我借你一个剪线钳吗?”
威廉的语气即使在逾夏听起来也挺欠揍的。
“不需要!”
布兰登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胳膊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折叠的偏口钳,展开后“咔哒咔哒”两声就剪断了这根金属扎带。
看得出来,布兰登和威廉似乎有些不对付,但是他很听“小和吾”的话……这个鸿安女人应该是真理局实验部队的一个头目?或者大胆一点,这个女人就是这个杰西卡从未听说过的所谓“真理局实验部队”的最高负责人?
“自己包扎吧。”
他从手边的医疗箱里掏出了一个绷带包,直接扔到了逾夏的手里。
“剪刀有吗?”
“给。”
旁边的威廉递过来了一把纱布剪刀。
值得一提的是,布兰登扔给她的绷带是装在一个画了一个红色圆圈的白色油纸包里的——
三大合成工业:合成橡胶、合成纤维、塑料,在圣盟中都是存在的,但是直到逾夏穿越过来之前都也只是存在的状态,至少就民用而言,各种天然材料都已经足够消耗;而对于这些合成材料,民间普遍有这样的几种论调:
“人工的没有天然的有灵魂!”
“人工的用的就是不如天然的舒服!”
“人工的材料会导致使用者生病!”
“人工的材料会杀精!会让人不孕不育!会让下一代畸形!”
总之都是一些似曾相识的口号,但是到底是一些民科自发的抵制,还是一些种植园与牧场的农场主故意散播的消息就不知道了。
于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局面就出现了:
在这个飞艇满天飞的时代,逾夏全身上下的衣服还是纯天然的。
外套、靴子、皮带、都是牛皮的,毛衣和袜子都是羊毛的,贴身的衬衣和内衣都是亚麻的,就连染料也是纯天然的,理论上这身真的是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就是走路上有被动保敲闷棍的风险。
看着手里的油纸包绷带,逾夏的脑海里莫名想到了老式的用滑石粉作为润滑剂的避孕套,奥马哈滩头淌过水的那种款式。
低头,用牙咬开包装,然后逾夏用已经沾满了血的手把绷带抽了出来,一圈一圈的缠在还在冒血的手腕上。
“对了。”
逾夏突然抬头,嘴唇还沾着鲜血,望向了威廉。
“我回去以后会怎么被处理?”
“安心,你们不是第一波回到这里的溃兵;四支新编骑士团和一支常编骑士团,整整五支骑士团,将近六百艘飞艇和十万人在两个小时之内全都交代了,这事总得需要一个人或者一个团队来负责。”
虽然这个结果和逾夏猜测的差不多,但是当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之后,她还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但是,你除外。”
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让逾夏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然后她的视线重新凝固在了威廉的脸上,凝固在他似笑非笑的脸上。
“毕竟我们是在跟鸿安人作战,我们打了败仗,所以作为鸿安后裔的你当然也要负责任,难道不是吗?”